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131章

作者:船头鸦

  “還要再往北,是北邊的羅剎鬼。”

  “北洋人?”

  “這是你們的稱呼。”

  “馬林匪的大統領和北洋人之間有交易,他們給了你們大統領一些鍊金器?”

  “是鬼神的戰甲和戰刃,還有鬼神的坐騎。”阿古一本正經,他看起來不像是在進行什麼誇張的形容,而是本身就這樣認爲。

  張絕沒有忽視這個信息,他繼續問。

  “你們大統領和北洋人之間的交易有多久了?那幾件鍊金器又是在什麼時候拿到的?”

  “大統領和羅剎鬼的交易大概一直都有,鬼神的武器只是在最近大統領纔給我們看,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羅剎鬼。”

  所有有價值的情報,全都在這裏了。

  將想要了解的都問完之後,張絕陷入了一陣思索,但對於眼前這個名叫阿古的北元男孩的處置,他卻沒有任何猶豫。

  轉頭看了吳覺城一眼。

  “吳校官,你覺得我們還要再給他一個機會嗎?”

  吳覺城沉默無言,這時站在張絕身邊的南明朗,已經從身邊一名軍士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

  “直接殺嗎?”他輕聲問。

  張絕表情漠然。

  “現在是特殊時期,也沒必要那樣人性化,如果我們還有空餘時間的話,或許還能幫他找到他的那些仇人,讓他死的更痛苦一點。直接殺了吧。”

  阿古這個時候也恢復了意識。

  他看起來沒有半點要求饒的意思,目光依舊兇狠,像要喫人的野獸一般死死地盯着張絕他們一行人。

  這時,南明朗已經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接着將槍口貼在了阿古的額頭上。

  對於正常的近衛職業來說,有血氣的保護,到了中職他們基本就不怎麼害怕威力低的槍械了。

  但阿古全身的血氣早就被李歆提前封住,此時他只是一個肉體比正常人要更加強壯的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住如此近距離的槍決。

  “砰!”

  撲通!

  這個從小在俑C裏長大、意識已完全被扭曲、血罪累累的男孩就此死去。

  張絕回頭看向吳覺城,看向了那些全程沉默旁觀了這一幕的編外職業者,以及纔跟着吳覺城一起投降沒幾天的軍校生職業者。

  “我其實很認同吳校官的話,無論怎麼樣孩子犯的錯,其實都應該算在他們的監護人、大家長身上,所以眼前這個惡魔會變成這樣,那些馬匪一定要承擔罪責!”

  “可如果只是因爲他不懂事,是因爲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對就要爲此給他一個機會,不直接讓他遭受處罰的話,那受害者那邊怎麼辦?”

  “被他傷害的,被他殺死的那些人,難道就應該理所當然承受這些嗎?”

  “我知道有人要說什麼,受害者已經死了,就算殺了他,也沒辦法讓受到折磨和遭遇死亡的受害者解脫。”

  “是的,那些承受了這些的人是已經沒辦法爲此挽回什麼了,但殺了他卻起碼可以讓旁觀者慰藉,讓公兄肋�有一報還一報的律法標準在。”

  張絕的話在他們耳邊響起,這等於向他們明確了後續若再遇到類似情況該如何處理。

  沒多久,上官大夫子也回來了。

  呼和也只是箇中職騎士,把他抓過來對於上官大夫子這樣的大職業者來說,如果出了什麼意外,那纔是怪事。

  呼和被丟下後,張絕也毫不猶豫,對他使用了真言。

  從他這得到的消息和從阿古那得到的基本大同小異。

  只是對於他們大統領從北洋人那買到的“鬼神裝備”,他看起來了解得要更多一些。

  “那不是一個人能使用的武器,而是要幾個不同的職業者組合在一起才能駕駛。”

  張絕敏銳地注意到了最後那個詞。

  “駕駛?”

  “那是一匹鋼鐵組成的怪獸,它不愧爲鬼神的武器、坐騎,只有北邊的羅剎鬼才能創造出這樣的怪物。”

  他的話讓周圍一行路蜃佣疾挥傻米h論紛紛。

  對於鍊金器,曾經在魯城待過很長時間的新夫子們也算是見過不少。

  有契合各種職業者的增幅武器型鍊金器,也有根據常規槍支改造出來的,可以在職業者手中發揮更大威力的鍊金槍乃至鍊金炮。

  但像阿古和呼和口中說的這種東西,他們還真從來沒聽說過。

  將最先發現的兩個馬匪探子抓住,並從他們口中問出了不少有用信息,只是這一點,對於張絕他們來說,就佔據了很多先機。

  編外職業者當中,有十多名屬於哨衛職業的探子被散了出去。

  同時天上的烏鴉始終沒有再降落,張絕他們的隊伍開始主動繞開那些有可能被馬匪盯上的路,繼續朝着西北前進。

  而在張絕身邊的清城大夫子卻注意到,張絕自從聽到了阿古和呼和口中的那個“鬼神裝備”後,就一直在思索着什麼。

  “你在想他們口中的鍊金裝備?”

  張絕轉頭看向清城大夫子,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來新新派貌似從一開始就和海外有聯繫。

  如今形成了《太平法典》的新典,正是南明朗從南邊想要帶回魯城的空典,而那張空典的來源,就是海外!

  “清城大夫子,你對西洋那邊瞭解多少?”張絕忽然開口問。

  對於張絕突然問出的這個問題,清城大夫子愣了一下才思考着回答。

  “如今世界上新法也就是公允法最強的國家都在西洋,有英爾蘭、高盧、勃蘭士等等,北邊的北洋露西亞,其實也算半個西洋,它的首都和大部分重要地區都在西洋那邊,只是因爲位於神州北部,所以被叫做北洋。”

  “沒幾年就要有新法進化了,對嗎?”張絕又問出了一個看起來和上一個問題毫不相干的話。

  清城大夫子點了點頭。

  新法進化的事情對於大職業者來說都能感知的到,不算什麼多隱祕的事。

  “新法進化意味着公允社會又產生了新的進步,不是法的層面,而是社會的層面,生產力進一步被解放了,又有新的重大發明被普世利用起來,因爲社會層面上的繁榮,所以才帶動了新法的進化。”

  張絕條理清晰地說。

  “這樣的社會、生產力層面的進步肯定不是來自神州,神州如今南北分裂,內鬥不休,根本沒時間發展,也就是說帶動新法進化的社會進步是來自西洋,西洋那邊出現了新東西!”

  “第一次新法進化是來自機器代替手工,是蒸汽機帶來的,現在第二次的新法進化又是什麼東西帶來的?”

  面對張絕那雙認真的眼睛,清城大夫子也陷入了沉思。

  “這兩年神州確實從西洋那邊引進了很多新東西,其中最多的不再是鐵路軌道和火車、輪船,而是......汽車?”

  “內燃機!”張絕說出了其中一樣,他神情嚴肅,“不僅僅是內燃機,還有電,如今就算是北境也有很多地方扯起了電話線,有的大城市開始鋪設起了有軌電車!”

  “這些東西不是最近纔出現的,而是在西洋已經研究發展了一段時間,當真正成熟且普遍被使用起來後,才被傳播到了神州,交通和信息的溝通距離進一步縮短,新法進化也由此開始。”

  張絕的這些話清城大夫子當然能聽懂,只是他沒明白張絕得出的這些結論,和他一開始在想的關於馬林馬匪大統領那的“鬼神裝備”有什麼關係。

  清城大夫子的疑惑張絕當然也看出來了,他只是繼續問。

  “神州一直在亂,西洋最近就太平嗎?”

  “西洋那邊小國多,他們的領土都不大,各國之間也有宿怨,在新民國進行第一次北伐,整個世界爆發了大戰以後,雖然戰爭暫時結束了,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大戰什麼時候開始。”

  清城大夫子表情憂慮。

  “而且北洋的露西亞、東洋的瀛桑,明顯都對神州有不該有的貪念,神州內部的戰亂還一直沒結束,未來......唉......”

  張絕明白清城大夫子在憂心什麼,他只是神情嚴肅地說。

  “正是因爲不管是西邊還是東邊,氣氛都很緊張,上一次的大戰不應該說是結束,而是暫時休戰了,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新一輪的大戰,所以西洋那邊會不會利用最新促進新法進化的科技產物,造出什麼新的,類似於飛機、戰艦這種戰爭機器?”

  “在陸地上,給職業者使用,用來摧毀一切,全線進攻的戰爭機器?”

  (啊!!!!我感覺身體中有新的力量在湧現,小宇宙在醞釀!明天正式重新開始日萬!)

  (明天中午先更一章,不更我是王八蛋!)

? 第170章 職業者訴苦大會(4.2)

  清城大夫子能聽懂張絕的話,也能理解張絕口中的邏輯。

  但他無法在腦海中想象出,張絕口中所說的那個陸地戰爭機器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過就算想象不出來,清城大夫子也明白,他們將要遇上的這支馬林匪,絕不是什麼尋常有個高職坐鎮的盜匪。

  按照抓住的那兩個馬匪的話,就算關於“鬼神裝備”的事,他們誇大其詞了,可有北洋人在和他們的大統領做交易的事,卻不可能是假話。

  “按照吳覺城的情報,北元總督遊宗盛在北邊就是被北洋人牽扯住了,露西亞國暗中扶持了金帳後裔,想要威脅遊宗盛在北元的統治。”

  張絕輕聲道。

  “這個名叫特穆爾的馬林匪大統領,可能也是北洋人謭D北元,在這裏佈置的一個暗子,不然北洋人沒道理會將新民國都沒人知道的什麼鍊金裝備,就這樣賣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馬匪。”

  清城大夫子深深的憂愁起來。

  “也就是說,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有祝懷山的人,還有遊宗盛的人、馬匪以及北洋人?”

  從一開始清城大夫子就沒想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

  無論他們要和這幫北境軍閥打生打死到什麼程度,那也都是神州內部的事,如果要是和本就對北元虎視眈眈的北洋人聯合,那無異於是要做漢奸!

  張絕卻心態放得很輕鬆。

  “別擔心,就像我們之前在大河經歷的那樣,不是說敵人的勢力越多,我們就越喫虧,他們這些人除了想要圍殺我們,自身也都互相有仇,這比一支單一的大勢力全力對付我們的情況要好上很多。”

  他的心態讓清城大夫子的眉頭也不由得放鬆了。

  這一路從魯城來到北元,無論怎樣,張絕已經在這支隊伍中無可挑剔地確立了他的能力與領導地位。

  這並不是像一開始上賢夫子所計劃的那樣,是讓三位大夫子給張絕背書那種依靠他們的威信所帶來的,而是他憑藉自己真真正正樹立起來的東西。

  像現在這樣無疑是有好處也同樣有壞處。

  好處不必多說,壞處則很明顯,張絕的目標會被放大。

  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北境的那些軍頭大概也都會逐漸明白,真正帶領這支新夫子隊伍的人,並不是他們所認爲的清城大夫子。

  而是另外一個,曾經沒人聽說過的,叫做“大賢良師”,又被更多的人稱之爲張師的人。

  後續就算張絕他們抵達了呂縣,和劍明大夫子他們的隊伍匯合,也一定會面對不計其數的暗殺與針對。

  不過,對此張絕卻認爲是值得的。

  雖然面臨了更多的危險,但他從幕後走到臺前,不僅僅讓自己的實力可以更快的提升起來,還給了這支隊伍一個明確的領導架構。

  如果按照上賢夫子一開始所想的那樣,三位大夫子做主導,以清城大夫子爲核心的領導架構,不能說不好,而是會變得混亂。

  三位大夫子脾氣完全不同,新夫子們是一羣有理想的人,但有理想不代表他們就對每一個大夫子都心服口服。

  每個新夫子對三位大夫子的態度都不一樣,如果讓三位大夫子都做主導,而清城大夫子是核心的話,平時或許沒什麼問題,可一旦三位大夫子的意見沒辦法達成一致,也一定會使下面的新夫子產生分裂。

  這樣的事如果發生在北上的路上,那對於這支隊伍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而且,如果張絕不走到臺前,一直在背後遙控清城大夫子指揮新夫子的隊伍,順利那還好,清城大夫子承諾,會在抵達呂縣後將一切公之於校梢坏┮驙懰臎Q策問題出現了重大失誤,那責任都需要清城大夫子來背。

  這是張絕不願意見到的。

  好的名聲後續都歸他,壞的責任卻全都被甩給別人,張絕的臉皮還沒厚到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這些的程度。

  況且從一開始因爲泥山山洞那個幻陣的原因,讓他有了帶領隊伍的指揮基礎。

  至於後續,那就等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在經歷了那兩個馬匪之後,張絕他們的隊伍在北元南部的草原中繞了兩圈,避開了那支馬林匪搜尋的範圍,又走了一整天的草地。

  到了夜晚,他們找到了一個避風口,準備安營紮寨,先休息一晚再重新啓程。

  更多的哨衛被散了出去,同時輪值的新夫子們,開始在地面上佈置起一個小型聖陣術。

  每天的這個時刻,是他們難得能放鬆一些的時候。

  南明朗正蹲在推車後面,一臉憂愁的看着煙盒裏所剩無幾的香菸。

  曹樺在用一隻破布不斷擦拭着他從不離身的那把短劍。

  上官大夫子正在給幾個高職三階的新夫子講述他的轉職經驗。

  清城大夫子在照看着傷員以及一直都還沒有醒的周生。

  小乙還在忙前忙後,當內務主管指揮準備今天的晚飯。

  聞明則正在和吳覺城溝通,想要讓在薊門關投降,跟着他們一起走的這些軍士和那些編外職業者一起聚集起來,聽一聽新夫子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