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然而這些人當俜水斁昧耍匀槐拘噪y移,大賢良師親自在這散發符水的時候,這些人就算是有槍也不敢造次。
可現在大賢良師已經走了,他們就敢豁出命去賭那個大賢良師回不來了,因爲他在離開前居然對所有人說他要去城裏籌糧賑濟災民,這不是有去無回?
所以他們大着膽子將剩下的兩桶符水直接霸佔,誰想喝要麼掏錢,要麼掏糧食!
災民要是有錢有糧,那也不會是災民了。
更何況,聚在天京城附近的災民又不是人人都生病,所以其實最後這夥強人收到了錢和糧食也不多,但他們還是死守着這些符水,怎麼也不願意放出去。
這讓真正需要這些符水救命的人絕望了。
那些人不是沒想過反抗,但這夥強人手上有槍,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階位稍微低一些的中職,都防不住長槍的子彈,這夥人有槍,就代表着他們擁有着絕對的強權。
然而面對女人的哀求,那夥強人只是猛踹了她一腳,將她踹得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她卻一直死死地抱着孩子,沒有撒手。
“什麼留給你們的?這是大賢良師留在這讓我們幫忙代爲保管的!怎麼?你們覺得你們是什麼人,想要一分錢不花就喝到這珍貴的符水?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要麼交錢,要麼拿喫的來換,要麼滾!”
這夥強人的首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這時圍觀的人羣中有人呼喊了一聲。
“你這麼做,就不怕大賢良師回來收拾你們嗎!”
那夥強人當即想要撥開人羣抓住說話的人,然而最後終究還是沒有找到人,爲首的格外囂張。
“收拾我們!我們這是在代替良師保管這些符水!你們這些一個個下賤的泥腿子喝着免費的救命良藥哪知道感恩!就算良師回來了,他也還要感謝我們呢!”
“對啊!我們這是在替大賢良師做事,哈哈哈哈哈!”
原本正在搭棚屋的烏山看到這一幕,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停住了,他放下那些碎布塊和幹木頭,想要朝着那夥強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卻被曹樺一把給拉住了。
“你想幹什麼!給我回來!這些人這樣做不是正和我們心意嗎!就是要他們把那什麼大賢良師給逼出來!”
烏山被攔了下來,不遠處剛提着一桶打來的水的“齊雨”也轉頭看了一眼“劉光行”。
“劉光行”對她只是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的呼喊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大賢良師來了!是大賢良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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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更新了一個月,狀態有些下滑,我梳理一下劇情和狀態,今天先更六千,這個月有幾天沒更到一萬的,下個月全都補上,當然,虧欠的光不還不夠,能雙倍補我就儘量雙倍補上。)
? 第155章 跪能跪的來什麼?(4k)
“大賢良師來了!”的呼喊聲不斷從外圍傳來。
那些原本圍繞着這幫強盜,滿心憤慨卻又無可奈何的災民們此時臉上全都露出興奮與激動。
他們先是轉頭看向霸佔符水的那夥強盜,那些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接着便朝着呼喊聲傳來的方向蜂擁而至。
原本滿是狂妄囂張的強盜頭目,此時臉色上明顯露出了慌張與驚恐。
周圍的其他強盜也都是驚慌失措。
“不是說他進城去籌糧了嗎?這種找死的事做了還能回來?”
“是不是沒進城?他是不是沒進城就回來了?”
在他們倉皇失措的時候,曹樺也緩緩將手背在身後。
在他後背的腰帶上,掛着一把纏繞着黑布條的短劍。
他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
“真讓我們來巧了!居然第一天就碰上了,小齊呢?讓小齊靠過去!”
“齊雨”放下水桶和“劉光行”對視一眼。
“劉光行”輕輕點了點頭,“齊雨”沒猶豫,閃身鑽進人羣,也靠了過去。
很快,原本擁擠的人羣分開了一條道,兩個穿着黑袍、戴着兜帽、高矮不一的身影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沒人能看清他們的面容,但這樣的裝扮誰都能看出來就是那位曾經在災民中施下符水,救濟災民的大賢良師!
當這兩人來到那夥強盜面前時,周圍無數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賢良師!就是這幫人!他們霸佔了您留給我們的救命符水,還宣稱是在替您做事!”
“對!就是他們!他們就是一幫伲 �
“您來幫我們主持公道吧!我們只能靠您了!”
在周圍一腥寺曈懣卦V當中,那夥霸佔符水的強盜看起來明顯有些腿軟。
只有那個強盜頭目還驚疑不定的端着那纏着布條的長槍,滿臉不安的盯着已經走到他們面前的大賢良師!
“你……你……你真的是……”
穿着黑袍的高個子身影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一轉,手中便陡然出現了一張黃紙。
接着沒見到他做什麼,那隻手只是抖了抖,黃紙便陡然自燃起來!
突然爆燃散發出一團白煙的黃紙把所有的強盜都給嚇到了,他們把手中的槍握的更緊,全都戰戰兢兢的看着那個扔出了燃燒黃紙的“大賢良師”。
“爾等可知罪!”
黑袍的兜帽下,發出了一陣有些怪異的聲音。
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語調也不是常人,猶如唱戲的戲腔一般,文縐縐的夾着調。
但這樣的話語聲,彷彿纔是這些災民和強盜心中真正的大賢良師才發出的聲音。
周圍隨即有人帶頭跪下,就像是風吹麥浪一般,四面八方越來越多的人跪下。
“大賢良師要爲我們做主啊!”
“您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絕不能饒了這夥人!”
“救苦救難大賢良師!”
看到這一幕,那本就膽戰心驚的強盜們變得更加恐懼起來。
他們手上有槍沒錯,但加起來一共不到五支!
並且還不是每把槍裏都有子彈,平時端着槍,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來裝樣子作爲威懾而已。
現在這麼多災民全都對那位“大賢良師”無比敬服,就算這位“大賢良師”不是什麼職業者大老爺,只是個普通人。
只要他一聲令下,這幫災民必定會悍不畏死地衝上來!
本來天京城外的災民就忍飢挨凍,人人都麻木等死,人人又都不甘如此,已經繃着一根弦,就差有人把這根弦撥動了。
現在這個“大賢良師”的出現就是撥動這根弦的關鍵。
強盜頭目是有見識的,他能在山裏當了這麼多年的土匪,去搶東寒、京畿的貨一直沒被清剿,足以證明他有點眼界。
這次霸佔符水的決定也是他在聽到那位大賢良師,要去城內想辦法勸說京畿大總督開倉放糧的消息後才冒險做出的。
強盜頭目很清楚,總管京畿的那位大總督絕不可能賑濟災民,在馬上就要和滄海打仗的這個檔口,反而要派人下去搜刮糧食!
那什麼大賢良師無論是什麼職業者大老爺,他只要敢進去做這件事,那最後的結局十有八九是個死字。
正是有了這個判斷,強盜頭目纔敢霸佔這兩桶符水。
可現在,情況和他原本想的顯然不一樣。
這個“大賢良師”居然真回來了!
他可能根本沒像他說的那樣進城去籌糧,也可能失敗了但沒被大總督殺死,逃了出來。
當然還有可能是眼前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大賢良師,而是冒牌貨假扮的!
可無論是真是假,面對眼前的這個情況強盜頭目都必須要做出抉擇。
他咬了咬牙,原本想要硬撐,可硬撐的話還沒說出口,一道飛嘯聲驟然響起。
突然間,強盜頭目感到自己的膝蓋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一樣,一個腿軟,陡然跪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麼人的攻擊,但原本想要開口說出的話卻變成了。
“上師!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上師!您饒了我們一命吧!饒了我們一命吧!”
人一旦跪下,往往就會變得從心起來。
面對這樣的情景,周圍一袨拿袢剂x憤填膺地喊道。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強盜頭目驚恐極了,他身後的那些小弟們也都跟着他一起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但懷中始終緊緊抱着槍,手指就放在扳機上,驚懼萬分!
那名“大賢良師”也伸出兩根手指指着強盜頭目。
“呀呀呀呀呀!”
他發出戲臺上將軍角色常有的憤怒喊聲,接着大聲喝道。
“交出武器!可饒一命!”
然而強盜頭目這個時候卻忽然渾身一顫,猛的緊緊抱住了懷中的那杆槍。
“不行!這個不能給你!這個怎麼都不能給你!”
周圍的災民聽到“大賢良師”要饒過這幫匪人,也都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大賢良師!您不能饒過他們!在逃荒的路上,我親眼看到過這幫人在煮肉喫!那肉可不是正常的肉啊!”
“他們這幫人該死!在山上佔山爲王時搶我們的糧食,搶了我家的閨女,現在都落得逃荒也本性難移!大賢良師您要爲我們做主啊!您要爲我們做主!”
“不能放過他們!大賢良師!”
“求您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災民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聽到周圍這些人的指責與怒斥,這夥強盜們也變得更加驚懼起來。
他們全都緊緊抱着槍對準了將他們包圍在中間的那些災民。
情況瞬息萬變。
原本還是這幫強盜欺壓窮苦災民,但只是來了一個“大賢良師”,這幫災民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就算這些人手上有槍也沒人感到害怕了。
他們從夏天遇災開始,就背井離鄉到處祈活,從京畿逃亡到燕北,又從燕北被趕到鎮北,最後又從鎮北迴到京畿。
這一路上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人間煉獄般的慘淡事。
災民們那麻木的神情下早就壓着一把火,如今就差一粒火星就能把這把火點燃。
現在,像是就有一粒火星濺了出來。
“大賢良師”對局面突然演變成這樣看起來也猝不及防,顯得有點慌亂。
他身邊到處都是羣情激奮的災民,身前是緊張害怕到極點、手上端着槍的強盜!
火藥桶隨時都可能會被點爆,到時候死的必定不僅僅是這幫強盜,而是更多人。
藏在災民中的曹樺也發現了眼前情況的不對。
他自小就在流民羣中待過,很清楚地明白流民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軟弱可欺,任人蹂躪的。
但就像是弓弦被拉扯到極致必定會發射出一根強箭一樣,忍氣吞聲的流民們一旦被壓迫到了極致,他們也會產生巨大的反彈!
然而眼下這種情況卻不同於平時。
那位京畿大總督本就殘忍濫殺,而這幫災民一沒槍二沒職業者,一旦他們暴發出民變,從圍殺這幫強盜開始,在天京城四處劫掠,那在京畿出征滄海之前,必定會先將他們這羣人解決!
“大賢良師”怎麼還不動手?
曹樺緊咬着牙,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那位“大賢良師”以最快的速度動手,迅速將這夥強盜滅殺,暫時化解災民的怨氣,先把事情壓一壓。
如果這個“大賢良師”真的是新匪的話,那他一定能看出如果不控制住這幫災民,那他們最後全都得死!
但眼下那位“大賢良師”卻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曹樺下意識用原本按住後腰劍柄的手,想要拔出劍。
可只是剛把那把劍拔出不到一指寬,他就遲疑猶豫着,又重新將劍送回到了劍鞘中。
而這一幕全被平靜地站在他身後的“劉光行”看在眼裏。
就在局面一觸即發的時候,忽然間,在那夥強盜身後,有七八個身影從人羣中竄了出來!
這些身影個頭都不高,甚至可以說矮小,但人人手上都握着或是石刀或是竹叉一類的兇器。
他們像是瘋了一樣,對着那夥強盜砍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