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83章

作者:灯草太湿

  歐陽風一本正經地伸出三根手指,搖頭晃腦道:“每天早上給我端一碗熱羊奶,不能涼了,也不能燙嘴——連送一個月,我就考慮教你一招半式。”

  阿柔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鳶也忍不住彎起了眉眼,輕輕點了點頭道:“好,一言爲定。”

  歐陽風將喝完羊奶的碗隨手放在廊下的木架上,抹了抹嘴角,正色道:“我們白駝山莊地處邊陲,是江湖中的一份子,少不了恩怨仇殺。龍門鎮更是混亂不堪,廝殺不斷,不會點功夫傍身可不行,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他話鋒一轉,看向阿柔,笑了笑道:“不過阿柔啊,你這回可看走了眼。”

  阿柔一愣:“啊?”

  歐陽風抬了抬下巴,指向阿鳶,說道:“阿鳶可不是什麼需要從頭學起的新手,她可是實打實的先天高手。”

  阿柔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上下重新打量了阿鳶一番,疑惑道:“我怎麼沒看出來。”

  阿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

  歐陽風解釋道:“她學過最上乘的內功心法,卻很少練過武功招式,握刀拿劍,所以你從外表看不出來,也不稀奇。”他頓了頓,眼中頗有興致,道:“阿柔,你跟阿鳶試兩手,讓我看看阿鳶的功夫底子如何。”

  阿柔點了點頭,退開兩步,拉開架勢,朝阿鳶微微一笑:“那便請阿鳶妹妹指教了。不知阿鳶妹妹用什麼兵器?”

  阿鳶略一思索,道:“劍或是尺,都可以。”她臉上微紅道:“不過我從來沒有與人對戰交手過,阿柔姐姐手下留情哦。”

? 第164章 乾坤大挪移

  阿柔從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練習用的鐵劍,遞了過去。

  阿鳶接過劍,指尖輕輕拂過劍身,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然後緩緩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氣,擺出了一個起手式——姿態端正,氣度沉穩,劍尖微垂,呼吸綿長,確實有幾分風範。

  只是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心裏還是很緊張。

  她抬眸看向阿柔,輕聲道:“請阿柔姐姐指教。”

  阿柔也不客氣,微微一笑,劍隨身動,一招“玉女穿梭”已如流水般遞出,劍尖直刺阿鳶肩頭,既不失禮數,又帶着試探之意。

  劍風拂面,阿鳶目光一凝,腳步輕移,側身避過劍鋒,同時手腕一翻,手中劍以一個極小幅度斜挑而上,竟直取阿柔劍勢中的薄弱之處——這一劍乾淨利落,既不冒進,也不怯戰,顯示出她對劍理的理解絕非紙上談兵。

  歐陽風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看着院中兩道交錯的身影。

  阿鳶果然經驗欠缺。

  起初交手時,她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面對阿柔遞來的劍招,應對之間略顯生澀,好幾次都險些被劍尖點到衣襟。

  但她的輕功身法卻極爲出色,步法輕盈靈動,每每在緊要關頭憑藉身法堪堪避開,如同一片隨風飄擺的落葉,讓人捉摸不定。

  阿柔幾次搶攻都被她險險閃過,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着時間推移,阿鳶漸漸穩住了陣腳。動作越來越流暢,出劍的角度也開始變得刁鑽起來,彷彿身體正在逐漸喚醒某種沉睡已久的記憶。

  更讓阿柔喫驚的是,阿鳶的招式之中,竟隱隱透出一股與中原武學截然不同的路數。

  時而大開大闔,帶着一股熾烈的氣勢;時而又圓轉如意,彷彿能將對手的力道牽引消弭於無形。

  歐陽風認的出來,那是聖火令上的武功,以及乾坤大挪移的邉欧ㄩT。

  阿柔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原本還能佔據上風,到後來竟被阿鳶反過來壓了一頭,劍勢屢屢被對方以巧勁化解,反擊也越來越乏力。

  終於,在阿鳶又一次以乾坤大挪移將她的劍鋒帶偏,借力打力,順勢反擊逼得她連退三步之後,阿柔猛地收劍,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盯着阿鳶看了兩息,忽然把劍往地上一摔,憤憤地跺了跺腳,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阿鳶握着劍,站在院子裏,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地上的劍,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不知所措地轉頭望向歐陽風。

  阿鳶咬着嘴脣,眼眶微微泛紅,低聲道:“我惹阿柔姐姐生氣了……我去向她道歉。”

  她剛邁出一步,便被歐陽風伸手按住了肩膀。

  歐陽風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她不是在生你的氣——是生自己的氣。”

  阿鳶一怔,抬頭看他。

  歐陽風笑了笑道:“你別自責,一會兒就好了。阿柔不是小心眼的人,她只是好勝慣了,最近又心煩意亂,女人嘛,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的。”

  阿鳶臉上一紅,不知應該怎麼接話。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看看她。”

  歐陽風邁步走向阿柔的房間,推開房門,閃身走了進去,順手又將門帶上了。

  阿柔正坐在窗邊,單手托腮,悶悶不樂地望着窗外,連歐陽風進來了都沒回頭。

  歐陽風也不說話,慢悠悠地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

  阿柔沒接,悶聲道:“你來幹嘛?看我笑話麼?”

  歐陽風笑了笑:“我看你笑話幹嘛?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輸。”

  阿柔猛地轉過頭來,瞪着他,憤憤道:“誰輸了!我只是……只是沒準備好!”

  歐陽風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對對對,沒準備好,是阿鳶偷襲,不講武德。”

  阿柔被他這副敷衍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又轉回頭去,不理他了。

  歐陽風笑道:“擦擦汗,順便擦擦臉——氣鼓鼓的像只河豚,不好看。”

  阿柔被他這麼一說,更氣了。

  歐陽風走到她身後,彎下腰,探頭去看她的臉,笑問道:“怎麼了?真的在生氣輸給阿鳶了?”

  阿柔沒好氣地別過臉去,道:“公子明知道我不是生她的氣。”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委屈和不甘,道:“我是在生自己的氣。練了這麼久的武功,竟然連一個幾乎從未拿過劍的妹妹都打不過,一點長進都沒有……太沒用了。”

  她說着說着,眼眶都有些泛紅了,嘆道:“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這麼弱。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打得過那個老東西和那個臭丫頭?”

  歐陽風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老東西”和“臭丫頭”是誰。

  當下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在阿柔身邊坐下,正色道:“別急嘛。打基礎本來就是這個階段最難熬的事,根基不牢,後面想提升就更難了。你現在的底子已經打得差不多了,不出三個月,你和阿青一定都能有很大的提升。”

  歐陽風自顧自地道:“還有,你知道她練的是什麼功夫嗎?聖火令上的武功,加上乾坤大挪移。這兩種功夫,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絕學,別說你了,就算是我,頭一回碰上也得手忙腳亂一陣子。”

  阿柔微微一頓,扭過頭來,歐陽風繼續道:“她能壓過你,不是因爲你弱,而是因爲她的路子太偏,你沒見過。波斯最頂級的武學,本就與中原差別很大,換個人來,結果也一樣。”

  “真要論生死搏殺,你未必會輸。但你得承認,單論武學底蘊,她在你之上。”

  阿柔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我知道了。”

  歐陽風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悄道:“要不然,我明天教你幾手剋制乾坤大挪移的法子。”

  阿柔眼睛一亮,轉過頭來看着他:“真的?”

  歐陽風眨了眨眼,哈哈大笑道:“假的,我騙你的。還真信,真是個傻丫頭!”

  阿柔被逗的臉上通紅,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歐陽風齜了齜牙,語氣溫柔道:“不管是你還是阿青、阿雪或是阿鳶,不管武功好壞,都是公子最疼愛的丫頭。”

  “再說了,就算真的輸給自己的姐妹,也沒什麼大不了。天下武學,千奇百怪,各有所長,總會有一天,會遇到你從未見過的武功,你要習慣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絕境困難應對自如纔行。如果我是你啊,就會很高興,因爲又長見識了。”

  阿柔聽了,鼻頭微微一酸,咬着嘴脣點了點頭,悶聲道:“嗯……我去看看阿鳶。她一定以爲我生她氣了。”

  歐陽風露出那副慣常的不正經嘴臉,嘿嘿一笑道:“這就對了嘛。你們現在都是公子的寶貝丫頭,以後還要一起在牀上服侍本公子的,要是不能配合默契,那怎麼得了?”

  阿柔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狠狠一腳踩在歐陽風的腳背上,趁他齜牙咧嘴之際,飛快地跑了出去。

? 第165章 老友再會

  阿柔出門後,歐陽風靠在窗邊,透過半開的窗扇往外瞧了一眼。

  只見阿柔快步走到院子裏,阿鳶還站在原地,手裏握着那把劍,神情忐忑,低着頭,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不安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土。

  聽到腳步聲,阿鳶抬起頭來,急急道:“阿柔姐姐,對不起,我……”

  阿柔走到她面前,頓了一下,然後拉起了阿鳶的手,低聲說了句什麼。阿鳶先是愣了愣,隨即破涕爲笑,反手握住了阿柔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已和好如初,手挽着手,並肩往廚房的方向走去,邊走邊低聲說着話,偶爾還傳來一兩聲輕笑,親熱得彷彿方纔那場比試從未發生過。

  歐陽風收回目光,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女人吶,真是奇怪的生物。”

  他晃晃悠悠走到瑤花所在的房間外,透過門縫往裏瞥了一眼。

  瑤花躺在牀上,胸膛起伏劇烈,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眉頭緊鎖,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正陷入深沉的幻境之中,掙扎着無法脫身。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推門進去,輕輕搖了搖頭。

  對於心魔和心結這種東西,哪怕是醫術通天的人,也無能爲力。能解開它們的,終究只有自己。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留下那扇緊閉的房門,和一室無聲的掙扎。

  ………………

  楚留香、胡鐵花和一點紅三人自得知三位女伴被人劫走後,便一路馬不停蹄地向大沙漠方向趕去。

  這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到了蘭州城時,已是人困馬乏。

  楚留香勒住馬繮,環顧四周,忽然道:“我記得姬冰雁就在這裏。”

  胡鐵花抹了一把臉上的風塵,問道:“姬冰雁?鐵公雞?”

  楚留香點了點頭道:“他常年往來於西域與中原做生意,對這片大沙漠的瞭解,天下恐怕找不出幾個人能比得上他。若能請他相助,咱們進沙漠便多了幾分把握。”

  胡鐵花一拍大腿,喜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找他啊!”

  三人策馬來到姬冰雁的府邸門前,通報之後,出來的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管家。

  老管家見到兩人,老臉頓時笑開了花說,拱手行禮道:“三位來得不巧,我家少爺去了一趟西域,前幾日來信,說正在回來的路上,大約就在這一兩日之間便到。”

  楚留香聞言,眉頭微皺:“一兩日……豈不是要等?”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看來是無緣得見了。”

  老管家卻笑着擺了擺手,拉着二人道:“三位不管是要等少爺回來,還是要繼續趕路,總得先喫飯喝水。三位是少爺的好友,多年未見,既然登門了,若不讓老奴好生招待一番,只怕少爺回來了也不會放過我。”

  楚留香與胡鐵花對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的一點紅,三人確實已是飢腸轆轆,當下點了點頭。

  楚留香拱了拱手,笑道:“那便叨擾了。”

  老管家含笑將他們迎入府中,吩咐下人準備酒菜。

  三人落座,暫且按下心中的焦急,等着用過飯再做打算。

  老管家很快就爲三人準備了好酒好菜,安排他們在後院一處清靜的亭子裏喫喝。

  三人連日奔波,此刻終於能坐下來好好喫一頓熱的,雖是心中有事,卻也暫時放鬆了幾分。

  正在此時,姬冰雁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府上。

  他剛從大漠歸來,做成了一筆大生意,心情正好,嘴角還掛着一絲得意的笑意。

  剛一進門,老管家便迎了上來,躬身道:“少爺回來得正是時候,剛好有三位您的朋友來訪,正在後院用飯。”

  姬冰雁腳步一頓,眉頭微微一挑。

  他朋友向來沒有幾個,值得老管家自作主張就留下來招待用飯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問道:“誰?”

  老管家答道:“是楚香帥、胡鐵花,還有白駝山莊的一點紅。”

  姬冰雁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整個人立在原地,半晌沒動。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他們?這時候來找我,總不是爲了敘舊吧?”

  老管家想了想,搖頭道:“香帥好像很着急。老奴跟在少爺身邊,認識楚香帥也有多年,他向來優雅從容,從未見過他這般焦急的模樣,定是有事。”頓了頓,鄭重道:“必是要命的大事!”

  姬冰雁聽完,臉色變了變,喃喃道:“這麼一說,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老臭蟲最愛惹麻煩,這次怕是又惹了什麼大麻煩。可我跟他一起混,又流血又流淚,最後還沒佔過半點便宜。”他當機立斷,轉身便要往外走,“既然你已說了我不在,那我就先不回了。”

  老管家苦笑了一聲,連忙道:“可是……老奴已經說了,少爺就在這一兩日回來。”

  姬冰雁腳步一滯,回頭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道:“那你就說我還沒回來。看來,我得出去躲躲。”

  他躡手躡腳地轉身,準備從後門溜走。

  姬冰雁剛邁出兩步,又猛地停了下來,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左右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不妥不妥——萬一被他們知道我回來了卻故意躲起來,以老臭蟲的性子,怕是能把我的府邸翻個底朝天,到時候更麻煩。”

  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低聲道:“反正不管是什麼破事、爛事,我都不聞不問不管。喫完飯,送客,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朝後院走去。

  姬冰雁一進後院,便堆起滿臉笑容,連連拱手道:“哎呀呀,什麼風把三位大駕吹來了!來來來,難得相聚,先喝三杯再說!”他一邊說,一邊親自執壺,給三人一一斟滿,熱情得不像話。楚留香幾次想開口說正事,都被他舉杯打斷:“香帥,這壇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竹葉青,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胡鐵花,你這一路風塵,先潤潤喉!”

  “一點紅兄,來來來,滿上滿上!”

  三人被他輪番勸酒,根本插不進話去。

  好不容易逮着個空隙,楚留香放下酒杯,正色道:“老姬,我們要去大沙漠。”

  姬冰雁一聽“大沙漠”三個字,眼皮猛地一跳,立刻舉起酒杯又要勸酒,嘴裏連聲道:“哎呀最近簡直忙死我了,賬目堆成山,夥計們還等着我發工錢,實在不得半點閒——祝你們一路順風,旗開得勝!”說着便要起身送客。

  楚留香嘆了口氣,也不攔他,只是緩緩道:“可惜了蓉蓉、紅袖和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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