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69章

作者:灯草太湿

  只不過,這些細節,他們不會說也懶得說。就讓江湖去傳頌那個屬於天魔琴的傳說吧——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該殺的人已殺,該報的仇已報。

  ………………

  點蒼派

  一片狼藉之中。

  慕容二一把揪住歐陽風的衣領,雙眼冒火,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怒喝道:“是不是你在搞鬼?肯定是你!歐陽風!”

  她越說越氣,雙手直接掐上了歐陽風的脖子,使勁搖晃,道:“混蛋!你竟然下毒!真是卑鄙無恥!我正打得興起,那紅毛老鬼眼看就要敗在我劍下了,你倒好,一包毒粉全給我攪和了!”

  歐陽風被她掐得直翻白眼,伸手拍開她的爪子,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一臉鄙視地看着她:“別忘了,你是殺手。我沒讓你們在刀劍上抹毒,已經是非常大度的老闆了。”

  他環視了一圈,見阿飛和傅紅雪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着一絲意猶未盡的不甘,便嘆了口氣,繼續道:“自己是什麼定位都搞不清楚。我們這次出門,不是來歷練的,也不是來旅遊的,而是爲了幫雪梅報血海深仇。目的是把這四個傢伙全部殺掉,不是讓你單挑證明自己有多強。”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慕容二的額頭,教導道:“我們是殺手,殺手就要快進快出。殺完人迅速撤離,不顯頭不露尾,無名無姓。殺手需要高尚嗎?不需要。做殺手,第一要務是完成任務,第二要務是保證自己活着。所以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是理所應當的。”

  阿青和阿柔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慕容二拉開。

  慕容二雖然被拉開了,但還是一臉不爽,嘴裏嘟嘟囔囔地罵着“卑鄙”“無恥”“陰險小人”之類的話。

  阿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鐵劍,沉默了片刻,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中的戰意仍未消退。

  傅紅雪站在陰影裏,黑刀已經歸鞘,但他的目光中同樣有一絲未能盡興的遺憾。

  歐陽風掃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懶得再多說什麼。

  年輕人嘛,總想證明自己,總想堂堂正正地打一場——等他們在殺手這行當裏多活幾年,自然就明白了。

  唉,看他們這樣子,估計是做不了多久的殺手了……

  看來,招聘還是要繼續……

? 第135章刮地三尺

  經此一戰,點蒼派大殿化爲廢墟,掌門韓遜與其子韓平雙雙斃命,四位忘神境高手盡數伏誅,門下精銳弟子死傷過半。

  主要任務達成,任務附加獎勵還等待着歐陽風親自動手。

  他向來信奉白駝山莊殺手準則:殺人放火只是前半句,後半句是刮地三尺。

  “快點快點,別磨蹭。”

  歐陽風站在廢墟中央,揮着手指揮腥耍溃骸跋襁@種光明正大洗劫一個名門大派的機會,錯過了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你們要是不動手,將來一定會遺憾終身的。”

  “阿青,寶石,對對對,就是牀頭的那個紅的,用刀撬下來。”

  “金鞭九式,要,當然要,那是韓遜的招牌。我們是用不上,但可以賣給別人嘛,反正不佔地方。”

  “阿飛,那些破劍拿着幹嘛,一堆破銅爛鐵,有重又佔地方還不值錢。把牆上的字畫、古董裝起來,這些才值錢!”

  ……............

  於是,剛剛還在生死搏殺的幾個人,此刻被迫轉型爲搬吖ぁ�

  慕容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扯下一張絲綢窗簾,往裏面塞着各種東西打包;阿青和阿柔配合默契地將字畫古玩打包捆好;阿飛扛起一箱銀錠,沉默地往馬車方向走;傅紅雪雖是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嘆着氣,默默將幾本武功祕籍裝箱。

  呂騰空和西門一娘面面相覷,最終也加入了搬叩年犖椋退阕约翰荒茫较逻�有一羣狼等着呢,何必便宜他們。黃雪梅抱着琴站在一旁,看着這羣人忙碌的身影,輕笑了笑。

  她倒是也想幫忙,但剛纔彈奏完整天龍八音,消耗巨大,還被氣息反震吐了口血,手腳無力。

  一個時辰後,兩輛滿載的馬車從點蒼派後門悄悄駛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又過了半個時辰,山下那些觀望的江湖人士終於按捺不住,一窩蜂地湧上山來。

  他們衝進廢墟,將那些被挑剩下的兵器、傢俱、零散的銀兩、就連門窗上的銅飾也被一搶而空。

  點蒼派倖存的弟子們站在一旁,面色鐵青,卻不敢阻攔,也攔不住。他們還不想被人趁亂當作點蒼餘孽給清理了。

  經此一戰,點蒼派名存實亡。

  掌門殞命,少主被殺,庫房被洗劫一空,山門被各路江湖人士像趕集一樣掃蕩了一遍。想要恢復元氣,沒有數十年光陰,恐怕難有起色。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裝滿戰利品的馬車上,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沿着山路悠悠遠去。

  ………………

  歐陽風他們沒有離開點蒼山太遠。

  山下鎮子裏,一處隱蔽的宅院掩映在老槐樹的濃蔭之下,位置偏僻,巷弄曲折,若非有人指引,外人很難找到這裏。

  這是百曉生提前爲他們準備好的落腳點。

  至於百曉生與歐陽風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其他人並不清楚。

  他們只知道歐陽風在此戰之前聯繫過百曉生,而百曉生也確實如約出現在了壽宴上,並當着天下羣雄的面,將那樁十八年前的舊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爲黃家討回了一個“公道”,也讓這次的一戰有一個“爲父母報仇,天經地義”的正當名聲,而不是惡劣的江湖廝殺。

  此刻,腥艘言谠褐邪差D下來,正在清點從點蒼派搬回來的戰利品。

  歐陽風則與百曉生在偏房裏單獨說話。

  歐陽風將一摞銀票推到百曉生面前,笑道:“這次多謝你了。要是沒有你的信譽在場上壓着,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讓那些人閉嘴。”

  百曉生不動聲色地將銀票收入袖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咱倆說這話就見外了。再說了,我也是實話實說。當年那樁事,我風行樓確有記載,只不過黃冬性格孤僻,沒什麼知交好友,也沒有什麼家人族人,所以一直沒人來花錢買消息罷了。”

  歐陽風沒有接話,而是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裏取出一套銀針,走到百曉生身後,開始爲他施針治療眼疾。他一邊將細針刺入百曉生頭部的穴位,一邊仔細觀察他的瞳孔反應,道:“嗯,你的白內障不算太嚴重,以現在的狀況,至少還能維持五年。到時候我再給你做手術。”

  百曉生閉着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感慨嘆道:“多虧了你,不然我這雙眼睛怕是早就瞎了。”

  歐陽風手下不停,隨口道:“瞎子不是挺好的?你看人家花滿樓,眼睛看不見,日子不也過得挺瀟灑?照樣聽花開花落,聞遍人間芬芳。”

  百曉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可沒他那份心境。我這雙眼睛,還要留着看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呢。”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治療結束。歐陽風將金針一一收回,用布巾擦拭乾淨。

  百曉生眨了眨眼睛,只覺得眼前比來時清亮了不少,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戴上眼鏡,一邊整理衣袍一邊說道:“今天的事,我回去就讓人排版印刷,明日一早,《江湖月報》的頭版應該就能出來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壓低聲音對歐陽風道:“不過,最近還是讓黃雪梅低調一些。畢竟——江湖嘛,總有些想不開的人,想踩着別人的名頭上位。”

  說完,他便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黃雪梅目送百曉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到歐陽風面前。她站在那裏,沉默了片刻,道:“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歐陽風正蹲在地上清點從點蒼派搜刮來的戰利品,頭也沒抬:“謝就不必了——我可是收過酬勞的。”

  黃雪梅微微一怔:“……”

  歐陽風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會忘了吧?從今往後,你可是我的專用琴女了。”他將一本《雲深決》的輕功祕籍隨手扔進箱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搖頭晃腦道:“以前每次聽你彈琴都要跑大老遠去風儀閣,還要花錢,以後就不用啦,免費聽一輩子——長遠算下來,這筆買賣不虧。”

  黃雪梅愣了一下,隨即眉眼間漾開一抹笑意。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嗯。大仇得報,心無牽掛,此生再無遺憾。以後雪梅就跟着公子了。”

  歐陽風看了她一眼,見她眉宇間雖然釋然,卻隱隱透着一股“大願已了”的空茫,皺眉道:“幹嘛說得一副人生了無生趣的樣子?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前面的風景,可比你想象的要好看得多。”

  黃雪梅彎着眉梢,眼中的光亮了一點,笑道:“嗯。我也這麼覺得。跟着公子一起,以後一定非常有趣。”

? 第136章專屬御用琴女

  歐陽風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正色道:“對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御用琴女。既然是自己人了,就得有個統一的名號,以示公平。跟阿青、阿柔一樣,都是阿字輩的。”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以後就叫你……阿黃吧。”

  剛說出口,他又立刻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阿黃大黃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在叫一條狗呢。”

  他思索許久後,又換了一個:“阿梅?算了,我記得阿青說過,瞎大的老婆就叫這個,重名了不好。”

  他想了又想,忽然眼睛一亮:“就叫阿雪吧!阿雪——好聽,順口,還帶着點兒清冷的味道,跟你這個人很配。”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自我陶醉道:“真是好名字啊,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黃雪梅全程無語,由他發揮,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她早就聽阿青說過歐陽風硬要給梅若華改名阿柔的事,也聽說過他把手下所有殺手強行改成數字編號的“光輝事蹟”。

  那時候她就在想——莫不是有一天,他也要給我改個阿什麼什麼的?

  果然,這一天來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她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道:“阿雪,挺好聽的。就依公子吧。”

  改完了名字,歐陽風顯然心情大好。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開始熟練地畫起大餅,給新入職的“阿雪”描繪宏偉的職業藍圖:“阿雪,跟着公子我,只要你好好幹,細心耐心有愛心、努力、上進、奮鬥、不怕苦、不怕累、會拍馬屁、有眼力勁……待遇是會逐步提升的。侍女只是入職的起步階段,三個月後轉正,淪爲婢女,未來,更是不可限量。”

  他放下茶盞,一本正經地打量着黃雪梅,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道:“以你的臉蛋、身材、天賦、資質,我看要不了一年半載,就能封你做妾侍了。”

  他越說越來勁,眉飛色舞地繼續道:“若是將來再給本公子生幾個崽子,那地位更將是穩如泰山、雷打不動……”

  話還沒說完,黃雪梅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一般,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連琴都快抱不穩了。

  “還雷打不動!怎麼不一雷~~~朝你頭上就劈過去!”

  “你是在嫉妒!好吧,你也跟了我兩年了,大不了今天晚上就讓你懷崽崽……”

  “呸呸呸!”

  阿青一把拉住黃雪梅的手腕,拽着她逃也似的出了房門,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啐了歐陽風一口:“別理他!他就一張嘴皮子厲害,整天逞口舌之快,一天不胡說八道就渾身難受!”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裏只剩下歐陽風一個人,不滿的嘆道:“哎,臭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無禮了!我餅還沒畫圓呢……”

  ………………

  呂騰空與西門一娘端坐正堂,受了黃雪梅三拜。

  黃雪梅正式拜呂騰空與西門一娘爲義父義母。

  她跪在二老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喚了一聲“義父”、“義母”。

  呂騰空連忙將她扶起,連聲說好,眼眶微微泛紅;西門一娘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歡,笑道:“前半輩子受苦了,以後有義母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黃麟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眼眶通紅,既有姐姐歸來的欣喜,又有對養父母養育之恩的感激。

  這三拜之後,黃雪梅黃麟便與呂騰空西門一娘組成了新的一家人,關係瞬間拉近了許多。

  但十八年的分離,終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彌補的。

  黃雪梅與呂麟之間,雖有血脈相連,卻少了共同成長的歲月與默契。

  兩人坐在一起時,常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偶爾目光相遇,便各自移開,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

  黃雪梅知道,這需要時間,她不急。但想着既然大仇已報,她便該將自己所學傳與弟弟。

  黃家的家傳絕學《天龍八音》,總不能在這一代斷了傳承。當晚,她將呂麟叫到院中,將天魔琴橫於膝上,從頭到尾彈了一遍《天龍八音》的基礎入門曲。

  一曲終了,她抬頭看向呂麟,卻見自己的弟弟正蹲在地上,用手指逗弄着一隻路過的螞蟻,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姐,你彈完了?挺好聽的,就是讓我彈就完全不行。”

  黃雪梅沉默了片刻,又試着教他識譜。呂麟盯着那密密麻麻的譜子,彷彿在看天書,額頭上很快便滲出了一層細汗。她又試着讓他撥了兩下琴絃——那聲音如同殺雞一般,驚得院中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

  呂麟尷尬地放下琴,訕訕道:“姐,要不……我還是練刀吧?”

  黃雪梅搖頭道:“當然不行!明日重頭開始練習!”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院牆灑進院落,黃雪梅早早地便在院中擺好了琴案。

  她決定趁着休整的這幾日,將家傳的《天龍八音》傳授給弟弟黃麟,日後時機成熟,當黃麟內力足夠時,還會將天魔琴也一併交給弟弟繼承。

  畢竟,黃麟是黃家唯一的男丁,日後的黃家還要靠他來振興,天龍門也要靠他重建輝煌。

  起初,黃雪梅還是很有耐心的。

  她坐在黃麟身側,溫言細語地講解指法,手把手地教他撥絃,一遍又一遍地示範最基本的音階。黃麟雖然一臉苦相,但礙於與姐姐剛剛重逢時的溫情,也不好拒絕,硬着頭皮坐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她的眉頭開始微微皺起。一個時辰後,她的語氣開始變得急促。兩個時辰後,她已經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根藤條。

  黃麟從未接觸過樂器,對音律一竅不通,甚至連最基本的宮商角徵羽都分不清楚。更關鍵的是,他對樂器本身毫無興趣,讓他練刀他可以練上一天一夜,讓他碰琴,他坐了不到一刻鐘就開始走神。

  接下來的兩天。

  落腳的小院裏時常傳出刺耳琴聲,以及比琴聲更響亮的訓斥聲。

? 第137章 雪梅訓麟圖

  黃麟坐在琴前,滿頭大汗,手指僵硬得像兩根木棍,撥出來的聲音堪比殺雞宰鵝。

  黃雪梅一巴掌拍在琴案上,琴絃嗡地一聲震響,怒斥道:“你的手指是被打骨折了嗎?牛蹄子都比你靈活!”

  黃麟嚇得一哆嗦,手指又按錯了弦,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黃雪梅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氣:“錯了!錯了!又錯了!就這麼幾根琴絃,你都找不準位置麼?”

  “我真的是……就沒見過比你還蠢的!”

  緊接着是一聲清脆的藤條抽在桌案上的響聲,黃麟渾身一顫,又彈錯了一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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