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75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你以前出過海麼?”

  “沒有。”

  男人嘆了口氣,把文件還給他,一副倒黴表情。

  “上來吧。”

  船艙裏已經坐了八九個人,有的在整理漁網,有的在磨魚鉤,角落堆着成捆的麻繩和木桶。

  又等了一會兒,陸續上來兩個人。

  中年男人看了看懷錶,合上蓋子。

  “開船。”

  一聲令下,腥烁骶透魑弧�

  纜繩解開,船帆升起,長篙撐離岸壁。

  船身晃了兩下,慢慢駛入河道。

  中年男人站在船頭,回頭看了西倫一眼。

  “叫什麼?”

  “西倫。”

  “少見的姓。”

  男人沒多糾結,拍了拍船幫。

  “叫我馬克,這條船歸我管。”

  西倫點頭,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馬克。

  呼吸綿長,節奏均勻得不像普通人。

  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但每一次吸氣都帶着一種沉穩的力度。

  “可能是受洗者!”

  西倫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馬克靠在船幫上,隨手指了指四周。

  “咱們算中等漁船,比不了那些大傢伙,但比個體戶的小舢板強不少。一般的風浪扛得住,真遇上大的……”

  他搖了搖頭,沒說下去。

  “船上有打漁的、看水的、抓網的、架船的,各管各的活。”

  馬克轉過身,目光落在暗藍色的河面上。

  “不過這水可不是什麼太平地方。”

  西倫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河面平靜,藍灰色的水面泛着油光,看上去幽深而安靜。

  啪——

  一條巴掌長的魚突然躍出水面,撞在船板上,撲騰了兩下。

  旁邊一個漢子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扔進木桶裏。

  馬克瞥了一眼,沒當回事。

  “小魚不怕,但河裏有些東西,咱們惹不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大魚。兩三米長的那種,尾巴一甩就是半丈高的浪頭,水流跟着轉。咱們在人家地盤上,打不贏。”

  又伸出一根。

  “第二個,異種。”

  西倫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馬克靠過來一點,笑呵呵道:

  “你以前在岸上混,碰見過異種沒有?”

  “見過兩次。”

  “那算不少了。”

  馬克搓了搓下巴,語氣裏帶着一種過來人的麻木。

  “不過和跑船的沒法比。咱們這些人,隔一週就能碰上幾回。岸上高樓大廈擠着,異種沒什麼活動空間。可這水底下……”

  他往河面啐了一口。

  “槍魚,詭烏伲瑹艋種,四鉗蝦。”

  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馬克打了個寒顫:

  “槍魚的吻部像鋼針,能直接刺穿船底的木板。”

  “詭烏傧矚g噴吐毒墨,觸手能把活人拖進深水。”

  “燈环N藏在暗流裏,專靠發光器官吸引獵物。”

  “四鉗蝦的外殼比鐵皮還硬,鉗子能夾斷人的大腿。”

  “要是碰上這些玩意兒,咱們就得調轉船頭跑路。”

  “而你——”

  他指了指西倫:

  “負責對付它們。”

  西倫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

第83章 暗河湧動,深水魚影

  馬克笑道:“開個玩笑。”

  “船上有人拿魚槍遠程打,你拿魚叉,不讓它們靠近船板。”

  馬克從船艙角落裏抽出一把魚叉,塞到西倫手上。

  叉杆是鐵製的,份量不輕,三股叉尖磨得鋥亮。

  “監察水下,守住船側。”

  馬克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聲。

  “放輕鬆,一般沒啥事兒。水底下那些東西,看見咱們的船,大多數都躲着走。”

  上午。

  船在河面上慢慢走了兩個多小時。

  風浪不大,船身微微搖晃,西倫扶着船幫站了一會兒,就適應了腳下的節奏。

  沒碰上異種,也沒碰上大魚。

  網撒下去三回,拉上來的都是拇指粗的河蝦和巴掌大的白鱗魚。

  起網的漢子抖開漁網,魚蝦嘩啦啦倒進木桶裏,成色不差。

  “今天邭夂茫 �

  漢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缺了兩顆的黃牙。

  “這批白鱗能賣個好價錢。”

  旁邊幾個人也跟着樂呵起來,船上的氣氛鬆快了不少。

  傍晚收船靠岸,馬克招呼大夥兒去棚子底下喝兩杯。

  粗瓷碗倒上廉價的麥酒,幾碟鹽煮花生往桌上一擺,水手們圍着坐了一圈。

  西倫不怎麼喝酒,但沒拒絕。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麥酒味道寡淡,帶着一股子糧食發酵的酸氣。

  “新來的叉手,敬一個!”

  起網的漢子舉碗過來,臉上已經泛紅了。

  西倫碰了一下,把碗裏的酒悶了半口。

  馬克坐在對面,一邊剝花生一邊打量西倫。

  “第一天,還行。”

  他把花生殼扔到地上,端起碗。

  “明天照常,早上六點開船。”

  “咱們一般早上起船,也有晚上的,看具體情況,天氣之類的。”

  西倫點頭。

  碗裏的酒喝完了,他沒續。

  周圍水手們的笑聲和罵聲混在一起,有人拍桌子講葷段子,有人拿魚蝦的數量打賭。

  西倫坐在角落,安靜地聽着。

  暗藍色的河面在遠處沉默地流淌,偶爾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了個身,泛起一圈漣漪,轉瞬消失。

  ......

  砰。

  搏擊俱樂部三樓,兩隻利爪撞在一起。

  氣力交錯,沉悶的震盪聲在大廳裏擴散開來。

  西倫和對面的身影各退半步,他輕輕捏了捏手心,將掌面浮現的暗金光澤收斂回骨節之間。

  “你輸了!”西倫平靜道。

  對面的肯奇愣了一下:

  “我還沒輸。”

  修瑟斯站在一旁,雙臂抱胸,語氣淡漠道:

  “肯奇,你已經輸了。”

  肯奇低下頭。

  碰過的掌心上,一道細縫正沿着皮肉裂開,鮮血從縫隙裏滲出來,沿着指縫往下淌。

  他盯着那道傷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整整半年的呼吸法修煉,加上家裏人省喫儉用擠出來的洗練材料,第四組的底子,結果面對一個入門不到三個月的新人——

  不到十招,就輸了。

  肯奇攥緊拳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下臺。

  西倫跳下演武臺,拿起搭在長凳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掌心。

  周圍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五連勝了吧?”

  “確實是五連勝,九組的,一路贏到第四組。”

  “分組是按氣力深渷淼模头▊惒啪毩税诉L,第四組的人練了半年……”

  “半年,照樣被他幾爪撕開,這搏擊術進度爲免有些太快了吧。”

  “明天再打,就是前三組了。”

  西倫沒搭理這些聲音,拿毛巾擦了把汗,目光淡淡掃過前排。

  歐文坐在長凳上,雙手撐着膝蓋,眉頭擰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