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7章

作者:景全

  ......

  日頭爬到頭頂時,楊景收了拳,額上的汗珠順着下頜線滾落,在地面上砸出細碎的溼痕。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拿起自己的舊布包,往通義坊的院子趕。

  一邊趕路,楊景一邊查看着面板數據——

  【崩山拳大成(39/1000)】

  【驚濤腿小成(53/500)】

  這幾日來,他仍舊保持着以往的苦修狀態。

  主要精力仍舊放在《崩山拳》的修煉上面,每天抽出一部分時間練《驚濤腿》。

  如今這兩門武學都在穩步提升。

  楊景雖然還沒有和暗勁巔峯的高手交過手,但心中思忖着,在《驚濤腿》突破明勁之時,他應該就有了和尋常暗勁巔峯高手一戰的實力。

  當初驚濤腿突破到明勁層次,楊景明顯感受到內勁都出現了一些變化,加上驚濤腿在身法、速度方面的優勢,對他整體實力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

  回到家中,歇了半個時辰,竈上溫着的熊肉剛好熟透。

  楊景當即便就着糙米飯,翻卷殘雲般將兩斤肉掃進肚裏,腹中那股熟悉的熱流升起,正好抵擋住午後的倦意。

  喫過午飯,養了養精神,楊景便立刻往劉家醫館趕去。

  昨日他就接到劉家醫館的消息,今日午後有一個押送藥材的任務需要他走一趟。

  這還是他突破暗勁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比他預想中要晚了許多。

  據楊景所知,如今城外流民遍佈,盜匪橫生,許多商鋪、鏢局的生意都受到了衝擊。

  劉家醫館今天才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任務,倒是比楊景預想中要遲了一些。

  剛來到劉家醫館門口,楊景就撞見劉茂林帶着一隊護衛回來。

  護衛們個個神色疲憊,衣衫上還沾着塵土,顯然是剛經歷過長途奔波。

  劉茂林看到楊景,連忙迎了上來,“師弟,你過來了。”

  “師兄,你這是剛回來?”楊景開口問道。

  劉茂林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了劉家醫館。

  “上午送了批貨去南鄉,”劉茂林抹了把臉,聲音裏帶着些疲憊,“這陣子城外是真亂,道上的匪患比上個月多了三成,尤其是十里坡那夥‘飛馬盜’,騎快馬,下手狠,前幾日連張記布莊的商隊都被劫了,據說還傷了兩個明勁護衛。”

  他引着楊景往裏走,穿過前堂藥櫃,到了後院庫房。

  “這次去金沙縣的藥材不多,但都是緊要的藥材,我爹不放心,覺得得暗勁高手親自押送,我下午還有一趟護送任務,實在抽不開身,只能辛苦師弟你走一趟了,你親自坐鎮,我爹才覺得穩妥。”

  說着,劉茂林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本不想打擾你練拳,知道你這陣子正忙着校場試......可實在是人手週轉不開。”

  “師兄,說這些就見外了。”

  楊景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庫房裏碼放整齊的一個個藥箱,“拿了劉家這麼多資助,這點事本就是該做的。再說,出去走一趟,我倒還想碰上一些劫匪呢,到時候還能練練實戰,哈哈。”

  劉茂林聞言鬆了口氣,拍了拍楊景的肩膀,笑道:“你親自出馬,我放心,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遇到劫匪的好。”

  兩人正說着,劉茂林的父親劉老館主從裏屋走了出來,手裏拿着張地圖。

  雙方打了個招呼後,劉老館主指着地圖上面的路線,對楊景道:“楊景你需注意一下,押送藥材的路上,避開十里坡主道,從側翼的羊腸小道走,這條路我們走過幾次,往金河縣和府城咚退幉亩际亲哌@條道,雖繞些路,但飛馬盜不會去那邊蹲守。”

  劉茂林也點了點頭道:“飛馬盜算是如今魚河縣城外實力最大的一夥盜匪了,只要避開飛馬盜,其他盜匪山伲詭煹苣愕谋臼潞蛙囮犉渌说妮o助,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劉茂林可是還記得徐泰當初是怎麼死的。

  當初他前腳將徐泰受了傷的消息告訴楊景,當晚徐泰就稀奇古怪的被一場大火燒死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楊景殺了徐泰,但劉茂林心裏已經這麼確定了。

  自己這個師弟雖然平日裏看着沉默寡言,可手段卻是一點也不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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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亂象橫生

  楊景不知道劉茂林心中如何想,他聽了劉老館主的話之後,也湊了過來,在地圖上仔細看了看。

  地圖上路線清晰,標註着幾處可以歇腳的村落。

  他點點頭道:“行,就按這路線走。”

  三人接着又進裏屋聊了一會兒,沒多久,庫房外面的庭院中傳來車馬聲,應該是護衛們已經將藥材裝上了馬車。

  楊景喝完杯中茶水,整了整衣襟,站起身道:“應該差不多了,我動身吧,爭取天大黑下來之前趕回來。”

  劉老館主和劉茂林都點了點頭。

  劉茂林和楊景二人從裏屋出來,來到庭院中,車隊已經準備齊全,隨時可以出發。

  在車隊的最前方,站着三名體格壯碩的護衛,都屬於劉家的護衛隊長級的明勁高手,可見這次押叩乃幉拇_實極爲貴重。

  其中兩人臉上帶着倦色,不久前剛和劉茂林執行完上一場護送任務,如今又要馬不停蹄的往金河縣趕。

  劉茂林叮囑那三名明勁護衛隊長,“三位,這次任務重大,路上需聽楊客卿調遣,不得擅自行動。”

  三人都是點頭應是。

  雖然楊景很年輕,比他們三人都要小得多,但那可是暗勁強者,以前不是沒切磋過,他們三人綁在一起也不是人家對手,甚至輕易就被擊垮......不需要劉茂林特意叮囑,他們也會以楊景爲尊。

  楊景上前一步,跨上一匹健壯黑馬,掃了一眼整裝待發的車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佩刀,沉聲道:“出發!”

  隨着楊景一聲令下,數十人的劉家醫館車隊緩緩出了醫館大門。

  .......

  楊景帶着劉家醫館押送重要藥材的車隊出了魚河縣,一路往北。

  魚河縣的位置大體位於金臺府中部偏南,無論是這次的目的地金河縣還是金臺府府城,都在魚河縣的北邊。

  從魚河縣出來,入目所及,流民遍地。

  一幕幕悽慘的場景,讓楊景都不由得後背隱隱發寒。

  這段時日,楊景幾乎都在埋頭練武,一方面是因爲不久前剛剛突破暗勁,正是動力十足的時候,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不久之後的校場試。

  劉茂林也知道楊景最近瘋狂練武,一些尋常的押送任務都沒有安排給楊景。

  所以楊景對於城外的情形,還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

  只是此刻親眼看到,楊景心裏還是忍不住一緊。

  “這他媽不就是活生生的亂世嗎?”

  楊景眉頭緊鎖,考慮着還是得把家人都接進城裏來,不然他真不放心。

  這件事在校場試之後就要立刻着手辦了。

  至於祖父那邊,如果他老人家實在不願意,那自己只好用強了,綁也要把他們綁進城裏。

  馬車商隊一路往北行去。

  楊景發現,隨着馬車往北走,路上雖然也有不少流民,但數量比之魚河縣境內要少許多。

  或許是因爲曹州那邊爆發戰爭,導致許多曹州百姓流離失所,往東逃難,而金臺府就是濟州這邊最靠近曹州的幾府之一了,而魚河縣又地處金臺府中南部,也比較靠近曹州。

  相比之下,金臺府北部的情況倒是要好許多。

  一路上,並非順風順水。

  如今這個世道,流民遍地,盜匪橫行。

  行至半途,楊景等人先後遇上兩夥攔路劫匪,不過皆是些烏合之小�

  楊景未出全力,只是輕鬆擊潰劫匪頭目,然後三名明勁高手以及其他一凶o衛們配合,協同出手,便輕鬆將劫匪打散,車隊未受絲毫損失,藥材自然也完好無損。

  待到將藥材安全送達金河縣交接完畢,已是日暮時分。

  楊景不敢耽擱,即刻帶隊返程,趕在天黑透時終於進了魚河縣縣城。

  車隊進入魚河縣縣城的那一刻,楊景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雖然碰到了兩夥劫匪,但都不算實力強橫。

  楊景心裏最擔心的還是飛馬盜。

  飛馬盜行動敏捷,朝廷官兵出動了幾次,都被飛馬盜甩掉,甚至還有七八名官兵被殺。

  如今飛馬盜的威名可以說傳遍整個魚河縣了。

  若是碰上飛馬盜,楊景心裏也沒譜,他在心裏思量過,若是真遇上飛馬盜,那就盡力而爲,實在不行,他只能跑路了,有驚濤腿在,他一心往山林子或者蘆葦蕩裏鑽,飛馬盜也未必能追上他。

  雖然丟了藥材,有些對不住師兄劉茂林和劉老館主,但楊景斷然不會因爲區區一些藥材和愧疚就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這等亂世,他如果死了,祖父、祖母、母親該怎麼辦?父親和大伯又有誰去尋?

  不過幸叩氖牵凑談⒗橡^主出發之前定下的路線行走,確實沒有遭遇飛馬盜。

  只是楊景覺得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飛馬盜來去如風,機動性強,能繞開三次五次,只要劉家醫館還往金河縣和府城咚退幉模缤磉�是要面對飛馬盜的。

  不過目前也只能這麼拖下去。

  飛馬盜裏據說有不止一位暗勁高手,實力強橫,但以往不是沒有比飛馬盜更強的盜匪勢力被朝廷剿滅過。

  楊景估摸着等朝廷這邊騰出手,真正下定決心,剿滅飛馬盜應該不是難事。

  商隊馬車來到劉家醫館時,醫館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口。

  一番交接完成後,這位老管家給楊景遞上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楊少俠辛苦,這是十兩銀子的酬勞,您收着,按規矩辦事。”

  楊景笑着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頷首道:“多謝。”

  任務交接完成,楊景當即不再停留,向醫館老管家告辭,提着錢袋子出了醫館,往通義坊自己的小院走去。

  一邊往回走,楊景一邊想着今天白日裏的所見所聞,以及和那兩夥劫匪交手時的感悟。

  夜色中,楊景回到了浸滿青磚灰瓦的通義坊小院子,八月的晚風帶着夏末的餘熱,吹得院角的樹葉沙沙作響。

  楊景衝了一個涼水澡,赤着上身進了廚房。

  他將砂鍋架在小泥爐上,熊肉切成大塊,佐以薑片和當歸燉煮,肉湯翻滾的咕嘟聲在寂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煮好之後,他捧着粗瓷大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大口吃了起來。

  雖然味道不如福滿樓的大廚手藝,但楊景還是比較滿意的,起碼燉得很爛,肉塊入口即化,溫熱的肉汁順着喉嚨滑下,丹田處很快泛起熟悉的暖流。

  這是猛獸肉的滋補之效。

  兩斤肉下肚,楊景拍了拍稍微有些鼓脹的肚子,起身時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那是筋骨正在被滋養的徵兆。

  亂世,盜匪,校場試......這些東西就像一根鞭子,抽在了楊景的背上,讓他不敢停留,時時刻刻都想着練武,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幸好有着面板在,他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每次練武后的效果,能夠一目瞭然的看出自己每天的提升,這讓他更有練武的動力。

  楊景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心,扎穩馬步,崩山拳的拳風掃過地面,捲起塵土。

  第一式裂石出手,拳鋒與空氣摩擦出銳鳴。

  到第七式崩雲落下時,院角的石碾子竟微微震顫。

  一個時辰後,楊景額上的汗珠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歇了盞茶功夫,楊景又換練驚濤腿。

  身形騰挪間,腳影如織,踢中樹幹的悶響驚飛了枝頭棲息的夜鳥。

  他刻意將內勁灌注於足尖,每一次踢擊都暗合‘驚濤拍岸’的韻律。

  一直到月上中天時,楊景才收了功。

  井水衝過身子,涼意驅散了黏膩的汗水。

  躺在硬板牀上,楊景緩緩閉上眼睛,眼前彷彿浮現出校場試時的情形。

  ......

  三日後,一早。

  晨光剛漫過通義坊的牌坊,楊景打了個飽嗝,從自家院子裏出來,往承平坊的武館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