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沒有任何華麗的陣法和仙光,只有最純粹的古樸和堅固,透着一股鎮壓天地的莽荒氣息。
這就是巫族的大本營,盤古神殿。
“顧清兄弟,你先在這間貴客石屋裏休息片刻。”
后土把顧清領進神殿外圍的一間寬敞石室裏,爽朗地說道
“我去敲響聚將鼓,把我那十一個哥哥都喊過來見你。他們要是知道有人能解決濁氣反噬的問題,肯定高興得跳起來。”
“后土姐姐去忙便是,小弟在這裏等候。”顧清微笑着點頭。
后土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了。
石室的門被關上,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清走到那張寬大的石牀邊,盤腿坐了上去。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九品大羅金仙法力,讓自己的氣息完全平復下來。
過了一會兒,顧清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趟半山腰,算是走對了。”
顧清輕聲開口,習慣性地開始梳理腦海裏的記憶。
從三萬年前在崑崙山閉關突破大羅金仙,到被不周山的七彩霞光吸引下山,再到這半山腰偶遇被濁氣折磨的后土。
一切都顯得十分順理成章。
“巫族不修元神,脾氣火爆,在洪荒各方勢力眼裏都是難啃的骨頭。但他們偏偏最重情義,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我用音律幫后土梳理了氣血,不僅驗證了禮樂大道對巫族肉身確實有效,更是成功拿到了一張進入巫族核心圈子的門票。”
顧清在心裏暗暗盤算。
未來巫妖量劫爆發,整個洪荒都會被打得稀巴爛。
雖然他是闡教首徒,有三清當靠山,但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把這十二個戰力爆表、肉身無敵的肌肉猛男拉進自己的交際圈,以後在洪荒行走,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打斷了顧清的思緒。
“顧清兄弟,哥哥們都到了,走,去正殿!”
后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起來中氣十足。
“來了。”
顧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長袍。
衣服上沒有任何褶皺,腰間的太音造化笛也端端正正。他邁步走過去,推開了厚重的石門。
后土換了一件嶄新的獸皮衣服,顯得精神飽滿。
她也不見外,再次拉住顧清的手腕,帶着他順着寬闊的石頭走廊往神殿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大殿之中。
大殿正中央,燃燒着一團永不熄滅的盤古神火。在神火的周圍,或站或坐着十一個身材高大、如同鐵塔一般的身影。
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血之力,簡直像是一座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整個大殿裏的空氣都被這股純粹的肉身力量擠壓得有些扭曲。哪怕是大羅金仙站在這裏,也會覺得呼吸困難。
這就是除了后土之外的,其他十一位祖巫。
顧清剛一踏進大殿,十一道銳利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顧清神色自若,步伐依然平穩。他修的是禮樂大道,講究的就是中正平和,這股氣血威壓雖然強,但還壓不倒他的規矩。
“大哥,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顧清兄弟。崑崙山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后土大聲向腥私榻B。
坐在正中間的一箇中年壯漢站了起來。
他長着四隻翅膀,六條腿,面目雖然看不清楚,但渾身散發着強烈的空間法則波動。
這是十二祖巫之首,空間速度祖巫帝江。
帝江打量了顧清一眼,聲音像打雷一樣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
“你就是那個用一根笛子,治好了小妹頭痛的玄門修士?”
顧清不慌不忙地鬆開后土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他雙手抱拳,彎腰九十度,行了一個非常標準且隆重的晚輩大禮。
“晚輩顧清,見過帝江前輩。見過各位祖巫前輩。”
“晚輩修爲湵。皇锹远恍┮袈善っD軒偷胶笸两憬悖彩菣C緣巧合,當不得前輩如此誇獎。”
顧清的態度放得非常低,語氣溫和,禮數週全,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帝江聽了,微微點了點頭。他對顧清這種懂禮貌、不張狂的年輕人,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可是,巫族裏總有脾氣火爆的。
旁邊一個滿頭紅髮、渾身冒着火星的壯漢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火之祖巫,祝融。
祝融平時最看不起的就是玄門修士那種文縐縐、滿嘴大道理的樣子。他大步走到顧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瞪着他。
“什麼音律皮毛!后土妹子,你是不是被這小白臉給騙了?”
祝融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指着顧清。
“我們巫族的身體,連極品先天靈寶都打不破。那大地濁氣更是和我們的骨血死死咬在一起。”
“他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玄門修士,吹個破笛子就能把濁氣弄出來?我祝融第一個不信!”
祝融一邊說,手掌上猛地騰起一團狂暴的南明離火,作勢就要往顧清的肩膀上拍下去。
“小子,讓我試試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斤兩!”
這一下要是拍實了,普通的大羅金仙都得斷幾根骨頭。
后土臉色一變,剛想出手阻攔。
顧清卻沒有任何躲閃的動作,甚至連護體法光都沒有開啓。
他依然保持着抱拳的姿勢,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着祝融。
“祝融前輩性情如火,直言快語,乃是洪荒少有的真性情。晚輩在崑崙山時,就對前輩的威名十分嚮往。今日一見,前輩果然豪氣干雲。”
顧清不僅沒生氣,反而張口就是一記順水推舟的吹捧。
祝融的手掌停在了距離顧清肩膀只有一寸的地方。
炙熱的火焰烤得顧清的頭髮都有些微微卷曲,但顧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顧清這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還滿臉真盏卣F獎他的態度,讓祝融瞬間覺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他如果真的一巴掌拍下去,倒顯得他這個做長輩的欺負小輩,沒有氣度了。
第46章 祝融你先別急
祝融冷哼了一聲,悻悻地把手收了回來。
“油嘴滑舌!你們玄門修士就是規矩多,心眼多。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不信你能把我們體內的濁氣弄出來。”祝融瞪着眼睛說道。
另一個長着一頭藍髮、渾身散發着水汽的壯漢也站了起來。
這是水之祖巫共工。
他和祝融雖然平時不對付,但在對待玄門修士的態度上倒是一致的。
“祝融說得對。小子,我們巫族不玩虛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當着我們大家的面,給我們也治治。”
“要是治不好,你就是個騙子,馬上滾出不周山!”共工大聲附和。
后土有些生氣了,快步擋在顧清身前。
“祝融,共工!你們幹什麼!顧清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客人。你們怎麼能這麼對他說話!”
“后土姐姐,息怒。”
顧清從后土身後走出來。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變,整個人顯得非常從容。
他看向帝江,又看了看祝融和共工。
“各位前輩。這大地濁氣確實頑固。晚輩不能保證一定能全部清除。但既然兩位前輩有此疑慮,那晚輩願意獻醜試一試。”
“若是真的無效,晚輩自己離開不周山,絕無半句怨言。”
顧清的話說得不卑不亢,圓滑得讓在場所有的祖巫都找不到發作的藉口。
帝江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試試吧。祝融,你先來。讓他給你吹一曲。你要是敢借機傷人,我饒不了你。”帝江下了命令。
祝融咧嘴一笑。
“大哥放心,我不傷他。我倒要看看他這破笛子有什麼能耐。”
祝融走到大殿中央,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起腿。他看着顧清,用力拍了拍自己堅硬如鐵的胸膛。
“來吧小子。用你最大的力氣吹。別說我欺負你。”
顧清拱了拱手。
“前輩,得罪了。”
顧清走到距離祝融五丈遠的地方。他盤腿坐下,將腰間的太音造化笛拿了出來。
大殿裏的其他祖巫全都安靜了下來,死死地盯着顧清。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到底要怎麼對付他們體內那狂暴的濁氣。
顧清閉上眼睛。
他沒有直接吹奏,而是放開神識,去仔細感知祝融體內的氣血頻率。
祝融是火之祖巫,他體內的氣血就像是地底的岩漿一樣,滾燙、爆裂。
而那些附着在氣血上的濁氣,更是帶着一種要毀滅一切的暴躁。這比后土的土屬性濁氣要難對付得多。
半個時辰過去了。
顧清終於摸清楚了那種頻率。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
“呼——”
笛聲響起。
這笛聲和之前給后土吹奏的完全不同。
如果說給后土的笛聲是溫柔的流水,那給祝融的笛聲,就是一把重重的鐵錘。
“鐺!鐺!鐺!”
笛聲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這些波紋並沒有去攻擊祝融的皮膚,而是直接無視了物理防禦,順着毛孔鑽進了祝融的體內。
祝融原本滿不在乎的表情,在笛聲入體的瞬間,猛地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肌肉、骨骼,甚至連血液,都跟着這笛聲的節奏,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種震動並不致命,但卻非常難受。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用力揉捏他的五臟六腑,要把他整個人都拆開重組一樣。
“嗯!”
祝融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其他祖巫看到祝融這個樣子,全都嚇了一跳。
共工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打斷顧清。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