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闡教首徒,吾以音道證混元 第31章

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顧清躲在石林後面,感受着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大羅金仙級別的肉身氣血之力。

  “大地屬性,祖巫肉身。是個女的。”

  顧清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立刻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十二祖巫之一,后土。

  顧清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去結交巫族,這就直接撞上了一個。

  而且看樣子,后土現在是被大地濁氣反噬了。

  巫族是盤古大神的精血化形,天生肉身無敵,但唯獨沒有元神。

  沒有元神,就意味着他們無法像玄門修士那樣,用天道法則去過濾和淨化吸收進體內的靈氣。

  他們常年在大地上生活,吸收了太多的大地濁氣。

  這些濁氣日積月累,會不斷地衝擊他們的理智,讓他們變得暴躁、嗜血、易怒。

  這就是爲什麼巫族在洪荒名聲不好,總喜歡到處打架的原因。

  他們不是天生愛打架,是被濁氣逼得沒辦法發泄。

  顧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換上一副溫和關切的表情,從石林後面大方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靠得太近,在距離后土還有十丈遠的地方停下。

  “前輩。”

  顧清雙手抱拳,聲音平緩而恭敬地喊了一聲。

  陷入痛苦中的后土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狂暴和警惕。如果換做是普通的妖族或者散修,她現在可能直接一拳就砸過去了。

  但她看到的是一個穿着青袍、渾身散發着中正平和氣息的年輕人。

  而且這個年輕人的態度非常客氣,一上來就行晚輩禮,沒有任何敵意。

  后土強忍着腦海裏撕裂般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你……你是誰?玄門修士?來我不周山幹什麼!”

  后土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明顯的戒備。

  巫族和玄門修士的關係一向不怎麼好。

  玄門修士覺得巫族是隻知道用蠻力的野蠻人,巫族覺得玄門修士都是些虛僞做作的僞君子。

  顧清並沒有因爲后土的語氣而生氣。

  他依然保持着那個恭敬的姿勢,語氣十分真铡�

  “晚輩顧清,乃是崑崙山元始天尊門下弟子。今日隨長輩來不周山遊歷,偶然路過此地。看到前輩似乎身體有恙,特來詢問一句。”

  顧清再次彎了彎腰。

  “晚輩知道巫族不喜外人打擾。但晚輩看前輩痛苦難當,實在不忍心袖手旁觀。若是前輩信得過晚輩,晚輩或許有辦法緩解前輩的痛苦。”

第44章 不是哥們,這就叫上姐姐了?

  后土聽完顧清的話,愣了一下。

  崑崙山三清的弟子?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毫不猶豫地把人趕走。

  但現在,她腦海裏的濁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那種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大腦的痛苦,讓她幾乎要發瘋。

  “你能有什麼辦法?”后土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顧清

  “這大地濁氣深入骨髓,連我們十二祖巫自己都沒辦法根除,你一個玄門的晚輩,能做什麼?”

  顧清直起身體,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他沒有去反駁后土的質疑,而是順着對方的話,巧妙地送上了一記非常隱蔽的馬屁。

  “前輩所言極死。這大地濁氣乃是洪荒最污濁、最狂暴的力量。”

  “除了盤古正宗的十二祖巫,換做任何生靈,哪怕是大羅金仙,沾染上一點也會瞬間化作膿水。”

  顧清的表情變得無比崇敬。

  “晚輩在崑崙山時,就常聽師尊說起。巫族十二祖巫,爲了守護這洪荒大地,甘願承受大地濁氣的侵蝕,以此來換取洪荒的安寧。”

  “這份頂天立地的大功德,晚輩心裏是萬分敬仰的。”

  這句話一出,后土臉上的狂暴之色明顯凝滯了一下。

  整個洪荒,所有人都叫他們巫族是蠻子,是隻會破壞的兇獸。

  從來沒有人,而且還是玄門正宗的弟子,當面誇讚他們是爲了守護洪荒才吸收濁氣的。

  被人理解和尊重的感覺,讓后土心裏的那股無名火稍微降下去了一點點。

  她看着顧清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顧清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把掛在腰間的太音造化笛拿了出來。

  “前輩。晚輩雖然修爲湵。薜氖且袈纱蟮馈R袈桑v究調和萬物,梳理陰陽。”

  顧清用手輕輕撫摸着笛子。

  “晚輩不才,想用這笛聲,嘗試着進入前輩的氣血之中。用音律的共振,幫前輩把那些糾纏在理智上的狂暴意志,給分離開來。”

  “只要將狂暴的意志剝離,純粹的土之本源自然就不會再讓前輩感到痛苦了。”

  顧清看着后土,語氣十分諔�

  “晚輩保證,這笛聲絕對不會傷及前輩的肉身分毫。不知前輩,可願讓晚輩一試?”

  后土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這個氣度不凡、說話又好聽的年輕人。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隨便讓一個陌生人的力量進入自己的體內。

  但是,大腦裏的劇痛實在太折磨人了。而且,這個叫顧清的年輕人,眼神太乾淨了,那種真詹幌袷茄b出來的。

  “好。”

  后土終於鬆口了。她脫力般地靠在岩石上

  “你試吧。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我拼着走火入魔,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敢有半點逾越。”

  顧清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后土五丈遠的地方盤腿坐下。

  他將太音造化笛放在脣邊。

  他沒有急着吹奏,而是閉上眼睛,放開大羅金仙的神識,去仔細感受后土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些土黃色濁氣的頻率。

  那些濁氣非常狂躁,就像是無數個細小的刺蝟,紮在后土的氣血裏。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顧清找到了那種頻率。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

  “呼!”

  一聲舒緩低沉的笛音,在黑色的石林中響了起來。

  這笛聲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紫霄宮講道時的那種宏大威壓。

  它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順着不周山的微風,慢慢地貼近了后土的身體。

  后土原本緊繃的肌肉,在聽到笛聲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下。

  笛聲通過空氣,滲入了后土的皮膚,進入了她那如同江河般奔騰的氣血之中。

  顧清控制得非常小心。他知道巫族的肉身排外性極強,稍微有一點強硬的入侵,都會遭到猛烈的反噬。

  他讓笛聲順着氣血流動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滲透。

  當笛聲接觸到那些紮在氣血裏的狂暴濁氣時。

  顧清的手指在笛孔上輕輕一變。

  笛聲的頻率瞬間改變,變得和那些濁氣的頻率完全一致,然後開始產生共振。

  十年過去了。

  顧清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吹奏了十年。

  后土臉上的痛苦表情,已經徹底消失了。

  她驚訝地發現,隨着笛聲在她體內不斷地共振、梳理。

  那些原本死死黏在氣血上、衝擊她理智的狂暴意志,竟然像是一層被剝開的泥殼,從純粹的土之本源上脫落了下來!

  那些狂暴意志脫落後,被笛聲引導着,順着她的毛孔排出了體外,消散在天地間。

  而留下的,是無比純淨、雄厚的大地力量。

  后土感覺自己的腦海前所未有的清明。沒有了那種時時刻刻想要殺戮的煩躁感,她整個人就像是卸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無比。

  不僅如此,因爲濁氣被梳理乾淨,她卡了很久的肉身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又過了五十年。

  顧清緩緩放下了太音造化笛。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一層細汗。給祖巫梳理氣血,這絕對是個體力活。

  “前輩。感覺如何?”顧清微笑着問道。

  后土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傳來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強大的祖巫氣息重新回到了巔峯狀態,甚至比以前更加精純。

  她看着顧清,眼神裏哪裏還有半點防備和狂暴。現在的她,看顧清就像是在看一個大恩人。

  后土是個直性子,恩怨分明。

  她大步走到顧清面前,沒有擺祖巫的架子,而是學着玄門修士的樣子,笨拙但極其認真地對着顧清抱了抱拳。

  “顧清兄弟!”

  后土直接改了稱呼,連前輩都不讓叫了。

  “你這音律,簡直絕了!我后土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感覺腦子這麼清醒。”

  “你不僅治好了我的頭痛,還幫我提純了氣血。你這兄弟,我后土交定了!”

  后土豪邁地拍了拍顧清的肩膀,那力氣大得差點把顧清拍個跟頭。

  顧清順勢穩住身體,依然是一副謙虛的模樣。

  “后土姐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能幫到姐姐,也是顧清的榮幸。”

  顧清這一聲“姐姐”叫得極其自然,不僅拉近了關係,還帶着一絲晚輩對長輩的親暱,聽得后土心裏十分受用。

  “好!好一聲姐姐!”

  后土哈哈大笑。

  “走!跟我回盤古神殿。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必須讓其他幾個哥哥也見見你。我們巫族雖然窮,但最好的酒肉,絕對管夠!”

  后土熱情地拉着顧清的袖子,就要往山下的巫族大本營走。

第45章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顧清順着她的力道,也沒有掙脫。

  不周山的山路十分陡峭,周圍瀰漫着厚重的大地濁氣

  但有後土這位土之祖巫在前面開路,那些濁氣紛紛自動退避,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兩人一前一後,趕了幾個月的路,終於來到了不周山底部一處隱祕的巨大峽谷。

  峽谷深處,矗立着一座宏偉到讓人窒息的古老石頭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