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不知道。但他身後那三位,好像是崑崙山的三清。那個吹笛子的年輕人,肯定是三清的弟子。”
“太乙金仙就能在混沌裏開道?這怎麼可能!我們大羅金仙都走得這麼費勁,他憑什麼這麼輕鬆?”
“你懂什麼。你看那笛聲,根本不是在硬抗,而是在梳理混沌法則。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那些大能看着顧清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敬畏。
在洪荒這個圈子裏,實力就是一切。
顧清今天露的這一手,已經足夠讓他在所有的洪荒大能面前留下一個深不可測的印象了。
顧清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訝的目光。他專心致志地吹着笛子,維持着通道的穩定。
第28章 同屬音道之人,伏羲
又走了一百年。
前方的混沌罡風突然變得異常狂暴。
一個巨大的灰色氣旋橫亙在他們前行的路線上。這氣旋的威力,比普通的罡風強了十倍不止。
顧清停下了腳步,睜開眼睛看着前方。
“師尊,前面的風暴有些古怪。裏面好像有人。”顧清轉頭向元始天尊彙報。
三清也察覺到了前方的異樣。
老子眼中閃過一道太極圖的虛影,看穿了氣旋的內部。
“是不周山的那對兄妹。他們被捲進混沌氣旋里了。”老子淡淡地說道。
顧清一聽不周山兄妹,心裏立刻有數了。
伏羲和女媧。這兩位可是洪荒未來的頂級大佬,女媧以後更是要捏土造人、補天成聖的。
顧清放開神識,仔細聽了聽氣旋里的動靜。
除了狂暴的風聲之外,他還聽到了一陣急促的琴聲。
“錚——錚——錚——”
這琴聲非常密集,充滿了焦急和疲憊。
顧清順着琴聲的方向看去。只見氣旋的中心,有兩個身影正在苦苦支撐。
一個是穿着灰袍的青年男子。他盤腿坐在虛空中,膝蓋上放着一把古樸的長琴。
他的雙手在琴絃上飛速撥動,十根手指都已經被琴絃割破,鮮血染紅了琴身。
那是伏羲。
在伏羲身邊,站着一個穿着白裙的絕美女子。
她手裏拿着一顆散發着紅光的珠子,拼命地催動法力,想要幫伏羲分擔一些壓力。
那是女媧。
伏羲的琴聲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片綠色的虛影。
虛影裏有森林、有河流,充滿了勃勃生機。這是伏羲用音律演化出來的生命法則,用來抵擋死寂的混沌罡風。
但是,這片綠色的虛影在氣旋的絞殺下,正在不斷地破碎、重組,範圍越來越小。
女媧滿臉焦急,看着伏羲流血的雙手,聲音裏帶着哭腔。
“兄長,別彈了!這氣旋太強了,我們退回去吧!紫霄宮的機緣我們不要了!”
伏羲咬着牙,臉色慘白,但雙手依然沒有停下。
“不行!道祖講道,這是天地間最大的造化。”
“如果錯過這次,我們以後拿什麼去和其他大能爭?妹妹你退後,我這首《萬物生》還能再撐一會兒!”
伏羲雖然嘴上說得堅決,但他的琴音已經開始亂了。
他演化出來的生機,只是純粹的生命力。沒有骨架,沒有規則。就像是一堆散沙,在狂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眼看着那層綠色的虛影就要徹底崩潰,罡風即將捲上他們的身體。
顧清站在氣旋外圍,聽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他聽懂了伏羲的琴音。那是一種對生命極度渴望和讚美的聲音,很有感染力,但卻少了一份鎮壓天地的法度。
顧清轉過頭,看向三位長輩。
“師尊,兩位師伯師叔。那裏面的人,琴音中蘊含着大機緣,只是走錯了路子。弟子想幫他們一把。”
元始天尊看了顧清一眼,點點頭
“去吧。出門在外,結個善緣也是好的。量力而行。”
顧清得到允許,邁步走出了金色通道,直接迎着那巨大的灰色氣旋走去。
他走到氣旋的邊緣,沒有繼續深入。
他舉起手中的太音造化笛,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太乙金仙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笛子中。風雷玉膜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這一次,顧清沒有吹奏那種緩慢梳理的曲子。
他直接吹出了一個高亢、明亮的長音。
“唳!”
這笛聲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直接刺入了那狂暴的灰色氣旋之中。
氣旋中心的伏羲和女媧,原本已經做好了重傷甚至隕落的準備。
突然,他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笛音從外面傳進來。
這笛音非常有穿透力,它並沒有去攻擊那些罡風,而是直接順着伏羲的琴音,鑽進了那片快要崩潰的綠色虛影裏。
伏羲愣了一下。
他感覺到,隨着這聲笛音的加入,自己原本散亂無章的生命法則,突然像是找到了一根主心骨。
如果說伏羲的琴聲是長出來的血肉,那顧清的笛聲,就是一副堅不可摧的骨架。
顧清在外面,聽着伏羲的琴音,手指在笛孔上飛速跳動。
他開始和伏羲合奏。
伏羲彈奏生機,顧清就吹奏規矩。
伏羲的琴音演化出一條河流,顧清的笛聲就給這條河流定下流動的方向
伏羲的琴音演化出一片森林,顧清的笛聲就給這些樹木定下生長的間距和高度。
無禮則不嚴,無樂則不和。
有了顧清笛聲中的法度加持,伏羲那片綠色的虛影瞬間凝實起來。
原本虛幻的森林和河流,彷彿變成了真實的洪荒大地。任憑外面的灰色氣旋如何絞殺,這片有規矩、有生機的領域都紋絲不動。
伏羲懂音律,他立刻就明白了外面那個吹笛人的意思。
他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連手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他順着顧清笛聲的節奏,改變了自己的琴音,兩人一裏一外,竟然在這混沌之中,奏響了一首無比和諧的大道交響曲。
十年過去了。
在兩人完美的合奏下,那個巨大的灰色氣旋終於耗盡了力量,緩緩消散。
混沌中恢復了平靜。
伏羲雙手按在琴絃上,琴聲停止。顧清也放下了太音造化笛。
伏羲連嘴角的血跡都顧不上擦。他抱着琴,從虛空中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
他看到一個穿着青袍、氣質溫潤如玉的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着他。
在那個年輕人身後,還站着三位氣息深淵如海的大能。
伏羲立刻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衣袍,大步走到顧清面前。
他沒有擺任何洪荒大能的架子,而是將長琴抱在懷裏,對着顧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道友剛纔的笛聲,給我的生機賦予了法度。猶如畫龍點睛,讓我茅塞頓開。伏羲在這裏,拜謝道友!”
女媧也走上前來,站在伏羲身邊。她看着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眼中滿是感激。
“周山女媧,見過道友。多謝道友出手相救,保全我兄妹二人。”女媧微微欠身行禮。
顧清連忙側身讓開,然後雙手抱拳,行了一個非常周全的平輩禮。
“兩位道友言重了。在下崑崙山顧清,乃是闡教首徒。”
第29章 論道之音
顧清介紹了自己的身份,然後指了指身後的三清。
“這三位,是我的師尊元始天尊,大師伯太清老子,小師叔上清通天。剛纔也是長輩們首肯,在下才敢班門弄斧,和伏羲道友合奏一曲。”
伏羲和女媧一聽是三清當面,趕緊越過顧清,向三位長輩行大禮參拜。
老子微微點頭,元始天尊也很客氣地讓他們免禮。
伏羲行完禮後,立刻又轉頭看向顧清。他現在對三清的興趣,遠遠沒有對顧清的興趣大。
他是個音律癡人,今天遇到了一個能在樂理上補全他缺陷的人,簡直比撿到了先天靈寶還要激動。
“顧清道友。”
伏羲上前一把拉住顧清的衣袖,眼神裏滿是狂熱
“你剛纔吹的那首曲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的琴音雖然充滿生機,但總是控制不住。”
“你的笛聲一進來,就像是給定下了規矩一樣,所有的力量都變得井井有條。這到底是什麼道?”
顧清不着痕跡地把衣袖從伏羲手裏抽出來。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溫和懂禮的模樣。
“伏羲道友莫急。我們邊走邊說。這混沌之中不是久留之地。”
顧清轉身,重新吹響笛子,開闢出金色通道。
伏羲和女媧順理成章地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在接下來的路程裏,伏羲就像個好學的學生一樣,一直跟在顧清身邊,不斷地請教關於音律的問題。
顧清也沒有藏私。他把“禮樂大道”的理念,用最滐@的語言講解給伏羲聽。
“道友的琴,是生機,是萬物生長的本能。但這本能如果沒有約束,就會在混沌中自我消耗。”
“我的笛,是規矩,是天地咝械姆ǘ取S猩鷻C,有規矩,萬物才能長久。”
伏羲聽得如癡如醉。
一百年過去了。
五百年過去了。
在這一路上,伏羲和顧清經常在通道里合奏。兩人的默契越來越高,伏羲對生命法則的領悟也因爲顧清的指點而突飛猛進。
伏羲現在看顧清的眼神,完全就是看知音的眼神。如果不是顧清輩分比他晚一輩,他甚至想拉着顧清當場結拜兄弟。
女媧走在後面,看着哥哥這麼開心,修爲也大有長進,心裏對顧清的好感更是直線上升。
她看着前面那個穿着青袍、談吐優雅、懂禮節知進退的顧清,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又走了一千年。
前方的灰色混沌終於變得稀薄起來。
一陣陣紫色的仙光從混沌深處透射出來,驅散了周圍的陰霾。
顧清停下了笛聲。
腥颂ь^看去。
只見在無盡的虛空盡頭,懸浮着一座龐大無比、散發着無盡道韻的紫色宮殿。
宮殿的大門上方,掛着一塊古樸的牌匾,上面寫着三個道文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