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這根由鴻鈞道祖賜下、代表着天道刑罰的寶物,終於展現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根本不需要主人的法力去催動。打神鞭感受到有人在量劫中利用邪術大肆屠殺,直接激活了它內部的天道法則。
“轟!”
打神鞭上,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金色雷光。
這道雷光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但卻帶着一股絕對的、不可抗拒的天道威壓。
雷光化作一道金色的長虹,直接從點將臺上沖天而起,瞬間就跨越了百丈的距離。
黑雲道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
他就看到那道金色的雷光到了眼前。
他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產生。
“砰!”
金色的雷光直接劈在了他手裏那個黑色的葫蘆上。
那件被他視若珍寶、裝滿了劇毒的法寶,在打神鞭的雷光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炸成了漫天的碎末。裏面的毒霧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雷光中的純正天威直接淨化得一乾二淨。
緊接着。
雷光餘勢不減,狠狠地抽在了黑雲道人的身上。
“啊!!!”
黑雲道人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給撞了。但他最痛苦的不是肉體。
而是他的丹田。
打神鞭,專打神魂和道基。
黑雲道人體內那修煉了幾百年的法力,在雷光抽中的瞬間,直接潰散。他的道基被硬生生地砸成了粉碎。
黑雲道人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撲通”一聲。
重重地摔在了西岐大營外的空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半空中的毒霧,因爲葫蘆的碎裂,也迅速隨風飄散。西岐大營重新恢復了清明。
營地裏的將士們,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點將臺上的姜子牙。
他們不知道那道金光是什麼,也不知道那個掉下來的怪物是誰。
他們只看到,他們的丞相,一個白鬍子老頭。站在高臺上,用一根木頭鞭子指了一下天,就破了那可怕的妖法,還把天上的妖人給打下來了。
“丞相威武!”
“丞相威武!”
南宮适帶頭,西岐大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氣不僅沒有因爲剛纔的毒霧受挫,反而高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姜子牙收起打神鞭。
他看着遠處掉在地上的黑雲道人。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這根鞭子,今天正式在凡人戰場上,敲碎了第一個試圖破壞規矩的邪道。
商軍大營裏。
申公豹一直站在帳篷外面,遙望着西岐的方向,等着看毒霧瀰漫的好戲。
結果。
他看到了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雷光。
申公豹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打神鞭……姜子牙竟然能催動打神鞭?!”
申公豹嚇得連連後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剛纔清楚地感覺到,那道雷光裏蘊含的天道威嚴。如果那鞭子是衝着他來的,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不是姜子牙能催動。”
申公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是規矩。是大師兄的規矩在催動它。”
申公豹終於明白。
顧清那句“我的規矩從來不認人”,根本不是一句空話。
哪怕顧清遠在崑崙山。
只要有人敢在戰場上用仙法屠殺凡人,那根留在姜子牙手裏的打神鞭,就會自動教他做人。
申公豹連滾帶爬地爬進帳篷,死死地用被子矇住頭。
他再也不敢去想找散修來幫忙的事情了。
第165章 這蘇妲己還挺有意思
朝歌城。
深宮內院。
夜色深沉,大殿裏點着手臂粗的牛油紅燭,把整個屋子照得通明。
蘇妲己穿着一身華貴的宮裝,沒有在牀上休息,而是在大殿裏來回踱步。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上滿是煩躁和不安。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是九頭雉雞精化身的胡喜媚。
胡喜媚看着走來走去的妲己,忍不住開口。
“姐姐。大半夜的,你不去陪大王,在這裏走什麼?晃得我眼睛都暈了。”
妲己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胡喜媚,嘆了一口氣。
“喜媚,你還有心思坐着。咱們現在的處境,比在軒轅墳裏被雷劈還要危險。”
胡喜媚不解地站起身。
“姐姐何出此言?咱們現在在宮裏喫香的喝辣的,大王對姐姐言聽計從。”
“就算那個姜老頭拿着木鞭打死了三妹,但他也被趕出朝歌了。現在整個後宮,咱們姐妹最大。有什麼好怕的?”
妲己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乾。
“你懂什麼。”
妲己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天上。
“你忘了咱們來朝歌是爲了什麼?女媧娘娘下了法旨,讓咱們惑亂朝綱,斷送成湯的天下。”
“可是,崑崙山那位顧管家,在咱們頭上懸了一把刀。”
妲己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不準亂用妖法殺人,不準喫人。這規矩定得死死的。三妹就是因爲想喫人,結果被人當街打回原形。連真靈都散了。”
妲己坐回椅子上,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咱們是妖怪。妖怪殺人,靠的是爪牙,靠的是妖風毒火。”
“現在這顧管家把咱們的手腳全捆住了。只要我敢動用法術去害那些朝廷的大臣,崑崙山的鐘聲絕對會立刻敲響,讓我形神俱滅。”
“可是,如果不殺人,不除掉那些忠臣。成湯的江山怎麼斷送?女媧娘娘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妲己看着胡喜媚,聲音有些發抖。
“一邊是女媧娘娘的法旨,一邊是崑崙山管家的死規矩。咱們被夾在中間,這就是個死局!”
胡喜媚聽完,也嚇得臉色發白。
她這幾天光顧着在宮裏享樂,完全忘了這茬。現在被妲己一提醒,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坐在刀刃上。
“姐姐,那咱們該怎麼辦?要不咱們跑回軒轅墳吧?”胡喜媚聲音打顫。
“跑?女媧娘娘的招妖幡一搖,咱們能跑到哪裏去?”
妲己站起身,咬了咬牙。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這規矩是崑崙山那位定的。那我就去求他。”
胡喜媚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瘋了!那可是崑崙山的大管家。咱們這種小妖,別說見他,就算是靠近崑崙山,護山大陣就能把咱們絞碎!”
“不求他,咱們早晚得死在朝歌。”
妲己眼神堅定下來。
“我不能真身去。我分出一縷元神,去崑崙山腳下求見。就算元神被陣法絞碎了,我也認了。”
妲己沒有猶豫。
她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掐動法訣。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虛影,從她的頭頂飛出。這道虛影保留了妲己的一絲意識,順着夜風,直接朝着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崑崙山。
夜色寂寥。
護山大陣外圍,是一片常年積雪的荒原。寒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過。
妲己的元神虛影落在陣法外面。
她不敢往前走半步。她知道前面那層看似透明的屏障,蘊含着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妲己的元神跪在雪地裏。
她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去抵擋寒風。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虛影上,讓元神感到一陣陣撕裂般的刺痛。
“小妖蘇妲己,叩見崑崙山顧仙長。”
妲己的元神重重地磕在雪地裏。
“小妖奉命下界,不敢違背仙長定下的規矩。但小妖實在不知該如何行事,求仙長指一條明路。”
磕完頭,她抬起上身,大聲地懇求。
然後,繼續磕頭。
一遍又一遍。
崑崙山裏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呼嘯的風聲。
妲己沒有放棄。她知道,這等大人物,不可能隨便見她。她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找猓炎约旱淖藨B放低到塵埃裏。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妲己的元神在雪地裏跪了兩天兩夜,虛影已經被凍得有些黯淡,隨時都會消散。
但她依然在磕頭。
清音閣。
顧清盤腿坐在蒲團上。
旁邊的小火爐上,煮着一壺清茶。白澤趴在顧清的腳邊,閉着眼睛打盹。
顧清的面前,懸浮着一面水鏡。水鏡裏,正是那個在雪地裏不斷磕頭的元神虛影。
顧清看着水鏡,伸手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白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水鏡,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
顧清笑了笑。
“你也覺得她挺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