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咚咚又在偷懒
崑崙山,清音閣。
顧清看着水鏡裏,那幅君臣相得的畫面。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散去了水鏡。
“凡人的朝堂搭好了。”
顧清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看向了朝歌城的方向。
“姜尚進了西岐,那個閒不住的申公豹,恐怕也要去朝歌找他的國師位子了。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
姜子牙隨姬昌回到西岐城。姬昌沒有食言,在城內築起高臺,當着全城軍民的面,拜姜子牙爲相。
沒有仙光閃耀,也沒有神仙下凡的異象。
姜子牙接過了相印。他把封神榜和打神鞭用布包好,藏在了丞相府的最深處。
接下來的日子,姜子牙完全按照顧清當年在清音閣教給他的凡塵規矩來辦事。
他不施展任何法術。
西岐城牆舊了,他不畫符變城牆,而是親自去城外丈量土地,徵調勞役,按照兵書上的陣法格局,重新督建防禦工事。
百姓喫不飽,他不向天求雨,而是帶着官員下地,教百姓開墾荒地,挖掘水渠,引渭水灌溉農田。
軍營裏,姜子牙廢除了以前的舊軍規。他親自制定了嚴格的操練法度。將對將,兵對兵。用紀律和陣型來武裝這支凡人軍隊。
短短三年時間。
西岐的糧倉滿了。城牆高了。士兵手裏的刀槍也亮了。
姬昌看着這一切,對姜子牙更是言聽計從。西岐的百姓走到丞相府門前,都會自發地停下腳步,彎腰行禮。
這天中午。
商朝邊境的一個小酒館裏。
申公豹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正喝着悶酒。
他這三年一直在名山大川裏亂逛,想找個機緣,或者拉攏幾個散仙朋友。
旁邊桌子上,幾個走南闖北的客商正在大聲閒聊。
“聽說了嗎?西岐那邊現在可不得了。那位新上任的姜丞相,簡直是個治國的奇才。”
“可不是嘛。我上個月去西岐做買賣,那邊的路修得平平整整,連個山俣紱]有。”
“百姓家家戶戶都有餘糧。聽說那位姜丞相每天還親自去軍營裏看士兵操練。”
“西伯侯真是好福氣,能請到這樣的大賢。”
申公豹聽到這些話,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咔嚓”一聲。
手裏的粗瓷酒杯直接被捏成了碎片。酒水混着碎瓷片扎進了手裏,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姜子牙。
申公豹咬着牙,胸口劇烈地起伏。
一個連五行遁術都不會的廢物。一個在山上掃了四十年落葉的糟老頭子。
現在竟然成了西岐的丞相,受萬人敬仰!
申公豹低下頭,看着自己身上沾滿灰塵的道袍。
他在崑崙山跟着廣成子學了真本事,能呼風喚雨,能飛天遁地。下山之後,卻只能在這破酒館裏喝劣質的濁酒。
他不服。
大師兄說各憑本事。好,那就各憑本事。
申公豹站起身,扔下幾枚銅錢。
他走出酒館,看着東方朝歌城的方向。
西岐再強,現在也只是商朝的一個諸侯國。天下最大的權勢,在朝歌,在紂王手裏。
你想保西岐,我就去朝歌。我要當商朝的官,我要帶兵踏平你的丞相府。讓你知道,誰纔是崑崙山真正學到本事的人。
申公豹掐動法訣,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直奔朝歌城而去。
朝歌城。
皇宮大殿內,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紂王帝辛坐在王座上,懷裏摟着蘇妲己。大殿中央,一羣宮女正在翩翩起舞。
自從玉石琵琶精被打回原形後,妲己老實了一段時間。她記着顧清的警告,不敢喫人,也不敢亂用妖法害人。
但她爲了完成女媧的法旨,開始在朝堂上動心思。
她不去殺人,而是每天變着法子哄紂王開心,讓紂王不理朝政,大興土木,建造摘星樓。
那些忠臣出來勸諫,妲己也不動手,只是在一旁煽風點火。紂王脾氣暴躁,自己就把那些忠臣給下獄了。
這樣一來,既沒有違背顧清不準亂殺無辜的規矩,又加快了商朝的敗亡。
就在這時。
大殿外的守衛統領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啓稟大王。宮門外來了一個道人。自稱是崑崙山下來的練氣士,名叫申公豹。他說有安邦定國的妙計,要求見大王。”
紂王揮了揮手,讓跳舞的宮女退下。
“崑崙山下來的?”
紂王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在大殿上,一棍子把美女打成琵琶的姜老頭。那個老頭也說自己是崑崙山下來的。
紂王本想直接把人趕走。
旁邊的蘇妲己卻眼睛一轉。她知道崑崙山的分量,這申公豹既然敢來,肯定有幾分本事。
現在朝中很多武將對她不滿,如果有個人能幫她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件好事。
“大王。”妲己嬌聲說道
“既然是修道之人,不如見一見。大王若是覺得他沒真本事,再砍了他也不遲。”
紂王點點頭。
“讓他進來。”
片刻後。
申公豹大步走進了皇宮大殿。
他沒有下跪,而是微微彎腰,雙手抱拳。
“貧道申公豹,見過大王。”
紂王看着這個留着老鼠鬍鬚的道人,冷笑了一聲。
“你說你有安邦定國的妙計。寡人問你,你有什麼本事?敢在寡人面前口出狂言。”
第160章 我讓你動了嗎
申公豹直起身子。
他知道,跟這些凡人君王講道理是沒用的。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震撼。
“大王。貧道在崑崙山學道四十年。精通五行遁術,能驅使鬼神。”
申公豹伸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大殿角落裏的兩個青銅火盆,裏面的火焰突然騰空而起,化作兩條火龍。這兩條火龍在半空中盤旋飛舞,散發出熾熱的高溫。
紂王和周圍的侍衛都嚇了一跳。
申公豹再次揮手。
兩條火龍瞬間熄滅。大殿外的一池春水,突然倒流進大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水蓮花,然後又轟然散落,連一滴水都沒有濺到紂王的身上。
這控水御火的本事,讓紂王看呆了。
“好!好本事!”紂王大喜,站了起來。
蘇妲己坐在旁邊,心裏卻有些打鼓。她看出了這申公豹的修爲,已經到了築基期,是個正兒八經的修仙者。
她試探着問了一句。
“申道長。你既然是崑崙山下來的。那你可認識一個叫姜尚的白鬍子老頭?”
申公豹聽到姜尚的名字,冷哼了一聲。
“回娘娘的話。姜尚是貧道的師兄。不過,他資質愚鈍,在山上待了四十年,連貧道剛纔那一手控火之術的皮毛都沒學會。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申公豹看着紂王。
“大王。貧道聽說姜尚去了西岐,給姬昌當了丞相。姬昌狼子野心,任用這種人,擺明了是想造反。”
“大王若是肯重用貧道。貧道只需略施小計,就能讓那西岐大軍灰飛煙滅。保大王江山萬代!”
紂王正愁西岐日益強大,聽到申公豹這話,正中下懷。
加上申公豹剛纔露的那手仙法,紂王對他深信不疑。
“好!寡人正缺道長這樣的奇人相助!”
紂王大手一揮,當場下旨。
“傳寡人旨意。封申公豹爲我朝國師。賜國師府邸一座,金銀布帛萬匹。朝中武將,皆受國師調遣!”
申公豹聽到這話,強壓住心裏的狂喜。
他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大王隆恩!貧道定當粉身碎骨,以報大王!”
他終於做到了。
姜子牙在西岐當丞相。他就在朝歌當國師。他掌握的兵馬和資源,比西岐多上十倍百倍。
他要讓全天下看看,誰纔是崑崙山真正學到本事的人。
當天晚上。
申公豹住進了紂王賜給他的國師府。
府邸非常大,僕人成羣。申公豹坐在主位上,看着滿桌的山珍海味,喝着進貢的美酒。
他把侍候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一個人走到後院的一間密室裏。
申公豹站在密室中央,從懷裏掏出幾張黃色的符紙,咬破手指,在符紙上畫下了一些詭異的紅色符文。
這是他在遊歷時,從一個散修那裏學來的一種詛咒之術。
只要寫下對方的生辰八字,配合做法,就能在千里之外讓人大病一場,甚至一命嗚呼。
申公豹想在朝堂上立威。
朝中那個叫比干的丞相,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不服氣。他打算今晚做法,讓比干明天上不了朝,直接臥牀不起。
等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他的厲害,誰還敢不聽他的調遣。然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調動大軍去打西岐,在戰場上用法術直接弄死姜子牙。
申公豹將符紙貼在牆上,嘴裏開始念動咒語。
體內的法力順着經脈湧動,手指尖冒出一團綠色的幽火。
就在他準備將幽火點在符紙上的時候。
億萬裏之外。
崑崙山,清音閣。
夜色深沉。
顧清穿着一件單薄的青袍,正站在院子裏,拿着一個水瓢,給那棵苦竹澆水。
他動作很慢,很仔細。把水均勻地灑在竹子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