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張烈不由得深深吐了口氣。
朝中出了如此一個妖孽,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張烈來說,守成比激進好,穩字最重要。
因此,長嫡子單名一個宗字,宗法的宗,二子單名一個守字,守成的守!
正常來說,他絕不願見到如此一個妖孽出現,導致朝局動盪。
不過,對寧國公府來說,蘇陌的出現,應是好事居多。
畢竟,張旭祖這三子,與蘇陌微末之時,關係便是極好。
寧國府現在最大收入來源,便是張旭祖與蘇陌合作的各項買賣營生,尤其那鯨油買賣。
有好些人去信張烈,各種述說過往老交情,實則想摻上一足這買賣!
現在,張旭祖更因蘇陌提攜,當了清河衛的千戶!
張烈如今才知道。
京稅司的權柄,竟如此的可怕,連陛下的錢京稅司都敢收,陛下居然真交了!
張旭祖清河衛千戶的含金量,又增加了!
張烈沉吟許久,才皺眉問道:“那蘇陌的來歷,果真無人曉得?旭祖你亦是不知?”
張旭祖搖了搖頭:“明上,蘇大人乃長平縣雜役出身,但沒幾個人真信!”
“極多人猜測,蘇大人乃上古仙門的當世行走,專門出世輔助陛下。”
“蘇大人滿腹經綸,無所不曉,詩詞之道亦是舉世罕見,更寫出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之詩句,怕是點出蘇大人的來歷!”
張宗也忍不住感嘆說道:“蘇侯卜卦之道,更堪稱神鬼!”
“先前,他一眼斷定,孩兒必添一丁,事實果真如此!”
張烈自然知道張宗生了長嫡子。
他此次回京,便是以看望長嫡孫的名義回來的。
不過聽得張宗這話,他擺擺手道:“就算那蘇陌,神機妙算,才學手段皆是過人,但卜卦之道,定是騙人的。”
張宗微微一愣:“阿耶何出此言?”
張烈笑道:“卜卦之術,不過是安慰人心的說辭,爲父豈會不知!”
“生孩子,非男即女,蒙對了而已。”
他自身便是金丹境後期術士,武道宗師巔峯,對所謂的卜卦,亦有涉及。
自是不信蘇陌能算生男生女。
張宗卻是不同意了。
“但蘇侯,除了算出孩兒生的是兒子,更在陛下祭祀太廟時,當着百官,言天南道古邯縣,十日內必有鼠疫,結果也是分毫不差!”
“蘇大人後又指出,天南道節度使邱淮,半月內必反,亦真如蘇大人所料!”
他深吸口氣:“正因蘇大人卜卦之道天下無雙,料敵先機,因此與南宮射月親赴天南道。”
“肅容憑卜卦之術,算出邱淮次子、七子,心向朝廷,說服其反正,從而平定天南禍亂!”
張宗定定的看着張烈,罕見的反駁阿耶言論:“如果說生男生女,是蘇侯蒙撞對了,那其他事情,又作如何解釋?”
“此等大事,關係大武國撸l敢妄言?”
張烈聞言,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他還真無法回答張宗這話!
事實上,他這次回京,名義上是看望長嫡孫。
實則,主要目的,是想更詳細的打探邱淮造反的事情!
天南道的節度使,是封疆大吏,掌握兵馬大權!
他這鎮北軍大元帥、開國輔咄普宣力武臣、右柱國及太傅,同樣如此!
說不定朝中會有人因此事鼓動陛下,削減大武各軍統帥的權柄!
張宗見到張烈沉吟不語,還道阿耶不信蘇陌的卜卦之術,又道:“蘇陌卜卦之術,朝中諸位重臣,都是認可的。”
“葉問山葉大人,也直言星象卜卦之道,遠不如蘇侯,更經常到孤峯山去,請教蘇侯此中學問!”
張烈聞言,收回與邱淮有關的思緒,皺眉道:“竟有此事?”
張宗肅容道:“孩兒豈敢欺矇阿耶!”
張烈緩緩點頭:“看來,是爲父障目了。”
“仙之一道,神鬼莫測,說不定蘇侯真有卜卦天機之祕術!”
停了一陣,張烈看向張旭祖:“既然你與蘇大人相熟,便替爲父去下個帖子,邀其過府一聚。”
“爲父想與這蘇大人,親自見上一面。”
張宗聞言,笑道:“阿耶的帖子不用下了。”
“孩兒已邀蘇大人過府就宴,蘇大人亦也應允下來,明日便來。”
張烈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明日爲父便與他見上一面。”
停了停,又道:“府上需做足準備,莫丟了寧國公府的臉面!”
張宗連忙道:“這個孩兒自是曉得。”
張旭祖則忽然笑道:“啓稟阿耶,孩兒並不這般以爲。”
張烈微微皺眉:“何解?”
張旭祖解釋道:“孩兒與蘇大人相識許久,甚是清楚蘇大人性格。”
“蘇大人向來低調行事,一切從簡,也不喜排場。”
“便陛下到了孤峯山,蘇大人也是……以朋友待之,家常飯菜伺候,從不興師動小!�
他微微一停:“孩兒以爲,阿耶請蘇大人一頓家常便飯即可,此更顯咱兩家親近。”
張烈沉吟了下,點點頭:“那便如旭祖所言。”
“呃,你且下去,爲父還有些話與你大兄細說!”
張旭祖連忙恭敬說道:“那孩兒告退了。”
……
正當張烈與張宗徹夜長談到雞鳴之時。
正在被窩熟睡的蘇陌,突然感覺身上一涼,被子被掀開。
他下意識的背過身去,眼睛不睜的沒好氣道:“墨兒別鬧,我還要再睡一會!”
敢到他臥室掀他被子的,也只林墨音一人!
結果,女帝的聲音幽幽響起:“蘇郎,該起牀去上早朝了!”
435、女帝大婦之名坐實了!
聽到冷琉汐的聲音,蘇陌猛的一個激靈,回身瞪大眼睛死死看着女帝。
提供起牀服務的居然是大武女帝?
他這才醒起,昨日冷琉汐是在自己宅中過的夜!
見女帝一手抓着被角,正笑顏如兮的站在自己牀前。
蘇陌下意識的往窗外看了看,那是漆黑一片,頓時哭笑不得:“你怎一大早就起來了,又失眠了?”
女帝目光下意識往蘇陌身下瞥去。
下一秒,倒吸一口冷氣!
上回紫微宮中,讓蘇陌泡浸九靈歸一湯,女帝是看到過蘇陌的規模。
那時候便震驚得很。
但那個狀態,自然無法與現在相比。
這次是真嚇到女帝了。
懂的都懂!
“琉汐怎這麼早起來!”蘇陌加重語氣轉移女帝注意力,“現在還不到三更吧?”
女帝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輕哼了一聲的表示不滿。
但不滿的是蘇陌那麼晚還不起來,又或者不滿其他什麼的,就不得而知了。
“五更便是早朝!”
女帝白了蘇陌一眼:“需上朝官員,誰不是三更便要起來!”
神京極大,大部分外城官員,若步行或坐轎上朝,走大半個時辰都未必到得了皇宮,更別說要提前在午門等待開朝!
蘇陌沒好氣的回瞪了一眼女帝,看着起牀氣不小:“我今日不舒服,不去了。”
他略微一頓,又道:“我去不去沒所謂,但早朝沒你不成,你趕緊回京,我再睡一會。”
女帝柳眉一挑,目光又朝蘇陌被子蓋子的地方看去,隨後似笑非笑的道:“蘇郎真不舒服?”
“要不要妾身,叫御醫前來替郎君看看,看到底哪不舒服了?”
蘇陌鬱悶道:“天天半夜起來,會死人的!”
“反正我去上早朝,也是在朝上睡覺……”
女帝失笑道:“郎君想得是甚美,但此回,怕是睡不了了!”
停了停,冷琉汐又解釋道:“昨日凌晨郎君剷除了大通寺,當日便有數十奏章如雪飛飛來,皆是彈劾郎君!”
“此回可比上回郎君徵收清河坊商稅時候,動靜更大!”
她略微一頓:“尤其此回,科道言官乃是彈劾郎君的主力,便連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卞倫,都親自上了奏章,彈劾郎君目無法紀,叫朕嚴懲郎君,以儆效尤!”
“那些科道言官、當朝御史,戰力可不容小覷,有時連妾身都怕了他等,郎君莫可大意!”
蘇陌聞言,不禁微微一愣。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大武三法司。
右都御史,便是都察院兩大主官之一,位高且權重。
罷黜到了長平縣,後被林墨音嚇得連夜全家逃離長平縣的曹三江,去職前,便是都察院的右都御史!
一個罷黜的右都御史,都叫當初的林墨音,不敢將其斬殺。
可見在職的右都御史是何等的厲害!
右都御史,都察院中僅次於左都御史,可算三法司中,排名第四的牛人,官正二品,等同六部尚書,真正的朝堂重臣。
蘇陌聞言,不禁狐疑看着女帝:“他有病吧?”
“大通寺的事情,連右都御史都牽連到了?”
難怪那普法會束手就擒!
誰人朝中有一個右都御史作爲靠山,怕都沒什麼會怕的。
但女帝卻搖了搖頭:“大通寺賬本上,倒沒卞倫的記錄。”
“不過,郎君莫要忘了,郎君查抄大通寺的時候,可是把兩個御史給抓回了京稅司。”
“卞倫定是爲那兩御史出頭來的。”
女帝不說,蘇陌還真的忘了。
都察院雖是三法司之一,主官級別極高,但尋常御史,實則官品極低,不過正七品小京官,和長平縣令薛山一個級別。
嗯……
蘇陌以前逡滦l總旗,也是正七品來的!
當然,御史官職雖小,因掌風聞奏事之權,可直奏陛下,權柄卻是極大。
且都察院向來團結,動不動組隊發起攻擊,確實叫其他官員極其忌憚。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