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聞言倒也點了點頭:“鍾大人所言極是。”
“邱淮等逆黨雖已被斬殺或拿下,但亦有不少逆黨黨羽引兵作亂,更有率型犊看箪阏摺!�
略微一停之後,又嘆氣道:“可惜了!”
“這一戰到底未竟全功,留下不少後患,日後鍾大人需當心點。”
鍾恆聞言無語。
這還叫未竟全功?
難道他覺得把所有逆黨一網打盡,所有兵將全部降服鎮壓,無一兵一卒作亂,才叫竟了全功?
些許黨羽作亂,可不知比整個天南道造反要好了多少倍!
他沉聲說道:“蘇侯等諸位大人,斬殺邱淮等主要逆黨,已是不世奇功,殘餘些許黨羽在逃,不過探曛捕眩贿^……”
鍾恆話鋒一轉:“留着這等叛逆,對朝廷、對天南道百姓,仍舊是禍患,定要徹底剿滅之。”
“因而,本官想請教蘇侯等,箇中內情,到底是如何一個狀況,日後也好應對。”
蘇陌等人,稍後便要拍拍屁股的走人。
但他可是要留在靖州,應對各種複雜狀況,自是要從蘇陌這邊得到第一手情報。
蘇陌也沒隱瞞鍾恆:“具體情況,本侯與池大人、南宮大人,已經遣人八百里加急遞送京城。”
“不過既然鍾大人問起,再細說一下也是無妨。”
說着,蘇陌轉頭看了看南宮射月和安五:“其實箇中過程,說來也不復雜。”
“本侯與南宮大人,設法說服了邱宗、邱沛兩人反正。”
“邱淮萬萬想不到,掌握重兵的二子,心向朝廷,因爲落入陷阱……”
蘇陌大概的說了下情況,略微一頓的又道:“那邱淮倒是了得,麾下將領也是實力不若。”
“他等被邱宗兩人兩千餘部將圍殺,仍斬殺了數百人之多,差點殺出重圍,幸虧有安公公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如此,還是叫好些個逆黨逃了出去。”
安五聽得此言,當下笑了笑:“蘇侯莫要抬舉咱家,斬殺邱淮時,蘇侯功勞比咱家都大。”
鍾恆聞言不禁一愣。
看安五這語氣,不像是開玩笑或者推功的樣子。
他忍不住皺眉問道:“敢問安公公,此話怎講?”
安五解釋說道:“邱淮身爲天南道節度使,本事肯定有的,手中法寶也是犀利。”
“若非其先被二子部將兵士,耗了不少法力,更有蘇侯親自出手,封其生路,咱家也不好將其斬殺。”
鍾恆聞言,頓時喫驚的看向蘇陌。
蘇陌居然出手了?
邱淮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這是朝廷的潛規則了。
文官可以實力不足,但作爲掌軍將領,實力一定要足夠強大,以防敵人施那斬首戰術。
節度使不只是文官,那是軍政也抓牢的,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兴苤窕茨私鸬め崞诘膹姶笙傻佬g士,武道境界臻至化境。
哪怕打不過安五,憑藉法寶和麾下部將的護持,逃遁離去問題怕是不大。
蘇陌不是離神境術士嗎?
他竟有本事封住邱淮生路?
在這樣的高端局中,區區一個離神境術士能起什麼作用?
不應該有那麼遠躲那麼遠,不,應該是坐鎮大後方,呋I帷幄,也避免分散自己人的注意力?
鍾恆自然不知道。
蘇陌是正兒八經的金丹境界,還有魔蛛法相,天羅地網神通,再加上剛得到的九品法寶香火成神書。
哪怕單獨面對邱淮,都未必沒一戰之力。
邱淮死得真不冤。
在蘇陌的魔蛛法相鎮壓下,又正面硬抗安五的攻擊,更可恨的是,還有一個手段詭異無比且不講武德的天嬰真人突然發起偷襲。
如此仍能逃脫得掉,那才叫離了個大譜!
只不過,陳海早早叮囑過蘇陌,不許透露他的情況,蘇陌纔沒與鍾恆道出而已。
鍾恆又問了一些情況,尤其是天南道災民的情況。
聽得邱宗、邱沛交出了數十萬石的軍糧,由池無淚賑濟災民,也是鬆了口氣。
只要災民有一口吃的,邱淮剩餘的殘黨,就掀不起多少風浪。
鍾恆呼了口氣,鄭重的看向池無淚:“賑濟災民,安穩民心,便有勞池大人費心了。”
池無淚連忙肅容說道:“鍾大人放心!”
“本官受有聖命,自全力而爲,不敢懈怠。”
鍾恆點點頭,又看向蘇陌,突然說道:“本官臨行前,得陛下叮囑。”
“蘇侯不但有平定叛亂之能,對治理州郡及百姓,亦有良策,可安萬民。”
蘇陌:“說人話……”
“不……鍾大人有話直說!”
鍾恆苦笑,擺出虛心求教的表情:“本官說的是那以工代賑之法。”
“本官雖得陛下面命耳提,奈何愚魯,不甚明瞭,蘇侯可否教某?”
蘇陌笑道:“原來如此。”
“以工代賑其實很簡單,鍾大人只需……”
鍾恆連忙豎起耳朵。
儘管此次前來靖州任職,他是帶了好些幕僚過來,但出發之前,父親專門找他叮囑許久。
尤其是,鍾隱無比嚴肅的,着重指出,叫鍾恆虛心跟蘇陌求教。
更直言,但凡能學到蘇陌三成牧民本事,便不怕管不好靖州!
鍾恆雖覺得父親怕是有些言過其實。
但他有個優點,便是聽勸。
他倒想聽聽,據說出自蘇陌,陛下和父親都專門指出的以工代賑之法,到底有多厲害,只要學到三分,便能治理好偌大的一個靖州!
若真如老父親所言,蘇陌的十成本事,豈不是能治理整個天下?
鍾恆豎耳恭聽,旋即聽得蘇陌說道:“鍾大人只需問池大人便成,本侯已經詳細的跟池大人說過。”
鍾恆……
池無淚見此,馬上沉聲說道:“蘇侯此以工代賑之法,確實已詳細跟本官道出。”
隨後表情嚴肅起來:“蘇侯此法,叫本官敬服不已,實乃安定民心上策!”
“稍後本官再與鍾大人細說。”
鍾恆只能點點頭:“那本官先謝過池大人。”
略微一停,又道:“本官還需到邱府宣旨,傳達聖意,便不打攪諸位大人了。”
“呃……”鍾恆突然又看向蘇陌,表情古怪起來,旋即說道,“陛下還讓本官給蘇侯傳句話……”
蘇陌倒沒多少意外。
女帝沒話跟自己說才叫怪。
他便好奇問道:“陛下有什麼話要跟本侯說的?”
鍾恆見蘇陌這表情,心中又是感嘆,也羨慕起來。
不過蘇陌敢這樣隨意對待聖諭,他可不敢。
鍾恆先是朝京城方向拱拱手,隨後才肅容說道:“陛下說,如果蘇卿在天南道沒其他事宜,便快快返京,不可磨磨蹭蹭……”
說着,他表情突然尷尬起來:“陛下還說:蘇卿離京多日,朕甚是思念蘇卿了,呃,南宮射月也一同回京。”
南宮射月、池無淚……
安五則含笑不語。
蘇陌額頭黑線,訕訕說道:“鍾大人說錯了,陛下應是想念本侯。想念和思念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不可用混了。”
鍾恆肅容道:“陛下說的是思念!”
蘇陌……
鍾恆傳達完聖意之後,便匆匆離去。
估計之所以把這聖意留在最後才傳達,怕也是擔心太過尷尬,不好繼續接下來的話題。
留下來的蘇陌,面對安五、池無淚、南宮射月,總感覺她們表情有些怪怪的。
最後咳嗽一聲,目光落在南宮射月身上:“既然陛下有聖意傳來……那我們現在回京?”
南宮射月惜墨如金:“好!”
池無淚也點頭道:“陛下既然有命,蘇侯與南宮大人,自不可耽擱。”
停了停,又肅容朝蘇陌說道:“蘇侯多番相助,本官感激不盡,奈何聖事在身,只能日後報之!”
蘇陌連忙道:“本官向來助人爲樂,池大人無需客氣!”
“日後再說,日後再說!”
現在池無淚手中有糧,賑災之事幾乎不可能生出變故。
回京後升任吏部侍郎是板上釘釘之事。
日後吏部有人,那就好辦事了。
沒見鍾恆有個兵部尚書的老爸,升官有多容易?
自己現在是戶部員外郎,又與女帝定了親,上左所逡滦l試千戶的職位不可能再要回來了,日後幹逡滦l千戶什麼的……
嗯……這個幹不是那個不正經的幹。
看來只能往朝官之路發展。
當這朝官,吏部有人肯定是好事。
有個侍郎罩着,日後升官速度,定不遜色鍾恆多少。
得加緊時間刷一刷她的好感度,現在才45點,有點低啊。
女帝專門吩咐鍾恆傳話,讓自己不要磨磨蹭蹭的。
蘇陌自然馬上收拾行裝,帶上蕭離妝,與南宮射月一同快馬回京。
安五沒隨他們一起走,估計得留下來鎮壓局面。
畢竟邱淮等逆黨雖然授首,也有邱宗、邱沛收拾殘局。
但到底有叛逆黨羽逃脫離去,也怕大煦趁機出手,暗殺邱宗兩人,擾亂天南道局面。
安五確實暫時離不開天南道。
……
蘇陌看到南宮射月輕駕上路,不禁略微奇怪:“大人,你的土特產呢?”
南宮射月沒好氣的白了蘇陌一眼,隨後忍看向蘇陌馬匹上掛着的兩個超大包裹……
不止兩個。
蕭離妝騎着的馬匹,也掛了兩個規模不小的包裹。
南宮大人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本官沒土特產!”
蘇陌有些意外:“邱宗、邱沛竟如此不懂事,沒送大人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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