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如此大的週報,內容精彩,紙張遠勝王家紙,卻只售四十錢……”
章羽暗想只售四十錢確實便宜,等下堂後便去買一份回來,看看那話本……嗯,鑑賞只如先生的大作!
嗯,還有那冷蘇紙,也多買一些回來!
王家紙品質遠不如冷蘇紙,同樣十錢一張,冷蘇紙以後肯定要漲價!
心中如是想着,但也不得不打斷蘇陌:“既然你承認這週報乃你使人印製,那王堯指控你污衊朝廷官員,你也認罪了?”
旁聽的白城郡主、南宮射月等,眉頭頓時一皺。
蘇陌卻是一臉愕然:“認罪?”
“本官完全聽不懂大人你在說什麼!”
“本官只承認故事週報乃本官使人印製,可不曾承認污衊朝廷官員!”
說着,他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何衡:“不應是這何衡污衊本官纔對?”
王堯一聽,頓時怒不可遏的大罵起來:“週報上明明寫了本官與何衡龍陽之交,你還想抵賴?”
蘇陌臉色一沉的看着王堯:“王老先生,雖然你年紀老邁,老眼昏花,本官不怪你,但話可不能亂說!”
“週報上明明寫的是太州汪家,孌童則是河家的河衡,嗯……河水的河,怎就扯到王老先生你頭上了?”
他略微一頓,陡然想起什麼,大驚失色的死死瞪着王堯:“莫不是真那麼巧?”
“王老先生您和污衊本官清白的何衡,也是龍陽之交?”
“哎!想不到王老先生竟也有斷袖之癖!王老先生可是高門大族,真世風日下是也!”
王堯只感覺熱血又衝上的天靈蓋,伸手指着蘇陌,手指都顫抖起來:“你……你……你……”
蘇陌眉頭緊皺,嘆了口氣:“難怪本官剛證明清白,王老先生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出言污衊本官,原來是護孌心切!”
“但朝廷律法容不得私情,定要治這何衡的罪,王老先生日後多去獄中探望至愛便是!”
“嗯,王老先生您剛剛污衊本官污衊你的清白,如今看來,王老先生也得一同進去,可求章大人法外開恩,把您與何衡關在一起,那便同監共寢,能省下探望的功夫。”
275、結案!大獲全勝!
堂後的女帝聽到蘇陌這番話,也目瞪口呆起來。
她當皇帝好幾年了,也罵了不少臣子,但現在才知道是可以這樣罵的,罵得別人狗血淋頭,還讓人無法辯駁!
又學到一招!
女帝都不禁心驚膽戰起來,以後還是少得罪蘇陌,不然被他這樣罵一頓,女帝威嚴何存。
這傢伙不罵則以,一旦罵起人來,竟這般的很毒,嘴巴簡直祭煉過一般,比金丹境修士的法寶都要兇猛犀利!
難怪上次仙武大試,把副主考王宗望罵得暈過去!
估計王宗望這昏,只三分是裝的,七分是真被蘇陌罵的差點暈死!
哎,還有,以後得想辦法,再幫這混蛋提升下道行。
女帝越發覺得,以蘇陌這張嘴的毒辣程度來看,早晚被人打。
只一個離神境界,不夠穩妥!
白城郡主、南宮射月,瞠目結舌。
陸謖、張宗,乃至張壽寧,章羽等,表情皆無比的古怪!
旁觀者都這樣了,更別說當事人!
王堯聽到蘇陌這番話,眼睛瞬間紅赤,眼球都突出來一般,差點活生生氣暈過去!
最後猛的一跺腳,強大的氣浪瞬間炸起,竟將地上的方磚踩得粉碎!
章羽臉色頓時驟變。
“爾敢!”
隨着章羽一聲怒喝,兩側衙役連忙抽出腰刀鐵尺,鼓着勇氣指着王堯!
只等章羽令下,便上前拿人!
章羽真怒了!
先前蘇陌這般,如今王堯也是這般!
是不是下次就要把大理寺衙門給拆了?
砰的一聲悶響!
章羽重重一拍驚堂木,手已從竹筒拿起籤令,神色無比黑沉的瞪着王堯:“夠了!”
“若再敢放肆,莫怪本官鐵面無私,當場將你拿下!”
冷靜下來的王堯,也知自己此舉不妥,只能強忍怒氣,死死看着章羽:“本官身爲朝廷奉政大夫,七望門楣,卻遭此獠污衊。”
“激憤之下一時失態,望大人見諒!”
章羽重重哼了一聲:“爾藐視公堂,毀壞朝廷公物,姑念你維護門楣族望心切,先且給爾記下,如若再犯,定從嚴問罪!”
王堯深吸口氣,沉聲說道:“三位大人明察!”
“蘇陌此廝印製週報,一眼便知此乃故意污衊本官之清譽,損我王家之門楣!”
“三位大人莫要被此獠狡辯之言所迷惑,替本官、替王家主持公道!否則本官便是告上太極殿去,也要求朝廷給吾王家一個公道!”
章羽眉頭緊皺起來。
實話說,不管蘇陌如何能言巧辯。
事實就是事實!
換了尋常人等,令籤一甩,三木之下,如何容他花言巧語。
問題,王家、何衡污衊蘇陌清白,同樣一眼看得出來的!
處置蘇陌,判蘇陌有罪,何衡和王家怎辦?
只判一個何衡,放過王堯?
真當旁聽的白城郡主、陸謖等是泥塑的菩薩?
堂後的女帝就交待不過去。
章羽一時之間,真不知道如何斷定此案。
實在太棘手了。
一直極少說話的田觀,突然看向蘇陌:“爾對王奉政之指控,還有何辯駁之言?”
蘇陌表情肅然:“本官敢問三位大人一句。”
“這世上,可有同名同姓之人?”
田觀愕然,不明白蘇陌爲何突然這樣一問。
不過這小子狡詐,田觀可不敢輕易回答,免得着了他的套,皺眉頭想了一陣,才沉聲道:“這個自然有的。”
“正因同名同姓太多,書生士子,多取字以作區分。”
蘇陌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這世上,姓汪名堯者,乃至姓河名衡之人,定然也是有的。”
他目光轉向王堯,指了指昏死地上的何衡:“本官敢問王奉政一句。”
“王奉政可認識堂下這污衊本官的罪徒,又或者與之甚是熟絡?”
此言一出,王堯頓時臉色驟變!
章羽三個審官猛的將目光集中在蘇陌身上,要不是因爲審官身份,差點拍案叫絕!
陸謖、南宮射月,還有張宗,眼中寒芒一閃。
唯獨白城郡主,不如其他人心思深重,柳眉微微一挑,卻不知其他人爲何這般表現。
王堯臉色變幻不定,最後重重哼了一聲:“本官只聽過何檢討之名,與之並不熟絡!”
蘇陌微微點了點頭:“既然奉政大人與何衡不熟。”
“爲何看到一個坊間傳聞,只因一個諧音,便立馬將傳聞,與自己並不熟絡的何衡給聯繫起來?”
王堯黑沉着臉,咬牙死死盯着蘇陌,卻是一字不發。
蘇陌臉色陡然一變:“恕本官放肆說一句,奉政大人給本官的感覺,乃做傩奶撝啵 �
“本官是不是也可指控奉政大人,是你指使何衡,污衊本官清白?”
“正因如此,看到傳言,便立馬聯想到此乃暗指奉政大人與何衡!”
王堯後槽牙差點咬碎,最後只得一拂衣袖,怒罵一聲:“一派胡言!”
蘇陌眼中寒芒一閃,轉頭朝章羽拱拱手:“本官也敢問大人!”
“若有汪堯者,聽到此傳聞,會不會立馬聯想,傳言意指自身?”
“若同名同姓的汪堯,亦不覺得傳言指的便是自己,王堯與汪堯相差甚遠,奉政大夫爲何一口咬定汪堯暗指自身?”
章羽和胡野、田觀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蘇陌語氣陡然一沉:“在場諸多百姓皆可見證,也可自行判斷!”
“奉政大人此番舉動,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他與何衡勾連,指使何衡誣告本官,做傩奶摚〔贿^本官相信,奉政大夫乃太州王家之主,更是朝廷命官,應不至於知法犯法。”
公堂外圍觀百姓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明擺着就是王家家主知法犯法嗎?自己又不少傻的,這能看不出來?
狗咬狗而已!
蘇陌隨後冷冷說道:“其二,奉政大夫真有那斷……”
話沒說完,王堯突然爆喝一聲:“夠了!”
他深吸口氣,死死看着蘇陌,最後沉聲說道:“實在是老夫心切王家之名望,心急下誤會了蘇大人!”
“既然此傳言與老夫無關,此事就此作罷!”
蘇陌剛想開口,章羽便一拍驚堂木:“肅靜!”
“案情已明瞭!”
“王堯誤解報紙傳言,指責蘇陌污衊自身清譽,實屬無稽之談。”
“且念在事出有因,且無釀成大錯,判罰銀三十兩!”
“損毀朝廷公物,罰銀十兩!合計罰銀四十兩!”
王堯臉色微微一變,一聲不坑。
蘇陌雖有不甘,但也知不可能真讓章羽判王堯污衊之罪,亦只能悻悻作罷。
章羽跟着又道:“何衡狀告蘇陌與妻子殷氏通姦,查無實據,本官宣判蘇陌、殷氏無罪,當堂釋放!”
“按照朝廷律法,誣告者罪加三等,本官判何衡杖八十,徒一千里,並奏請陛下,革除其進士功名,免去翰林檢討之職!”
“因何衡身體不適,杖罰暫且記下,收監容後處置!”
說着,目光又落在柳思雲身上:“何衡狀告柳氏毆打朝廷命官之罪,並無實證,且誣告者之言不可信!”
“本官宣判柳氏無罪,當堂釋放!”
最後,章羽看了看昏死的何衡,又哼了一聲:“何衡多次辱罵髮妻,辱罵朝廷命官,蘇陌因憤出手傷人,雖情有可原,奈何朝廷律法有度。”
“本官判蘇陌罰銀四十兩,收歸朝廷所有!”
說完,章羽冷厲目光看向堂下腥耍骸氨竟僦辛P,爾等是否服氣?”
王堯黑沉着臉道:“本官認罰!”
蘇陌想了想,點點頭道:“本官也沒意見。”
章羽剛鬆了口氣,結果蘇陌突然又道:“不過……”
章羽心中陡然一緊,連忙瞪了蘇陌一眼,沉聲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蘇陌淡淡說道:“本官覺得,何衡小人,所作所爲,禽獸不如,爲正人君子所不齒!”
“殷旗官雖與本官無親緣關係,但亦是本官之下屬,本官不想看到殷旗官與這等背德棄義之徒爲侶,請大人判兩人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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