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261章

作者:海缸

  女帝鳳目半眯,定定看了安五許久,最後緩緩說道:“連安伴伴都一無所得?”

  安五猶豫了下:“此詩中兩句,足尖點破亭上露、竟映神京百萬燈,可見乃蘇陌即興所創。”

  “這等即興之作,通常與創作者過往經歷相關。”

  他略微一頓,老臉浮現狐疑之色:“依老奴所見,詩中所言,最爲關鍵,應是崑崙墟、塞外、鮫鞘!”

  “其中又以崑崙墟爲重,塞外可能性爲小。”

  “只是崑崙墟之名,老奴也從未曾聽聞。”

  女帝眼中寒芒一閃:“繼續說!”

  安五毫不猶豫的斷言道:“蘇陌對大海之事,異常熟識,甚至還在老奴之上!”

  “若無真正進入過大海,定不會對大海有這般認知!”

  “老奴以爲,蘇陌應曾生活在,或者曾去過那崑崙墟。”

  “崑崙墟,極可能便在那茫茫大海之中,因此墟中之人,才以鮫魚之皮做鞘,亦對巨鯤知之甚詳!”

  女帝鳳眉微微皺起:“根據鳳鳴司所探。”

  “蘇陌自小便在長平縣長大,甚至近海的太和縣亦不成去過。”

  “安伴伴覺得,鳳鳴司情報有誤?”

  安五搖了搖頭:“這等關鍵情報,鳳鳴司不大可能出錯。”

  “蘇陌年少時經歷,很容易便查探得出。”

  “當然……”

  安五話鋒一轉:“想矇騙他人耳目,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算是女帝的啓蒙恩師,兩百餘載的壽命,不但道行高深莫測,數十年前,便走遍大江南北,見識閱歷之豐富,堪有人能與之相比。

  女帝微微點頭:“安伴伴說與朕聽聽!”

  安五沉聲道:“找一與蘇陌身形、相貌相近者,代替蘇陌在長平縣長大!”

  “只要平時行事低調,長平縣之人自然難以發現端倪。”

  “待蘇陌從崑崙墟,或者白玉京學成歸來,取代此人即可!”

  “另外……”

  說着,安五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老奴曾聽說,陸地神仙者,有莫大神通,可助他人神遊萬里!”

  他深吸一口氣:“蘇陌所言之白鬍子老頭,未必不是真個存在!”

  冷琉汐頓時凜然,沉聲問道:“安伴伴是說,那白鬍子老頭,乃陸地神仙?”

  “世上真有陸地神仙?”

  安五苦笑一聲:“老奴不知!”

  “只不過,天地浩瀚,大無邊際,說不定老奴這等自以爲仙道高深者,只是那坐井觀之蛙,不知地大。”

  “豈敢輕言世上沒這樣的真正大能!”

  “如那白鬍子老頭,真乃陸地神仙,有神鬼莫測之能,助蘇陌之魂,日在長平,夜宿崑崙……”

  他突然停了下來。

  冷琉汐也沉默了。

  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安伴伴,你怎麼看蘇陌?”

  此話一出,安五臉色微變,足盞茶時間,不發一言。

  女帝也沒催促安五。

  最後,安五呼了口氣,苦笑道:“老奴看不透他!”

  “蘇陌……他實在讓人難以揣摩,老奴自問閱人無數,但從未見過蘇總旗這樣的人!”

  女帝鳳目微微一眯:“何有此一說?”

  安五緩緩說道:“他給老奴的感覺,不是這世界的人一般。”

  “在他眼中,仿似沒地位尊卑這四個字!更無對天地的敬畏!”

  “仿似天地奧妙,盡在他胸壑之中。”

  便是安五這樣,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都難以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蘇陌。

  “這叫老奴怎麼說呢……”

  “老奴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兩字,平等!”

  “不管是高官權貴,豪門士族,又或者布衣黔首,乃至各等賤籍,甚至……”

  冷琉汐俏臉突然露出無奈之色:“甚至朕這個大武皇帝,他亦一視同仁!”

  安五連忙說道:“這隻因他不知陛下身份而已!”

  “若知曉冷兮兮便是陛下,定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冷琉汐擺擺手:“朕看未必!”

  停了停,突然話鋒一轉,淡淡的問了一句:“安伴伴覺得,蘇陌,或者說他背後之人,對大武……有無惡意?”

  安五身體微微一顫:“他背後之人,老奴不敢斷言。”

  “但蘇總旗……”

  說着,安五苦笑一聲:“蘇總旗這樣只知享……憊懶之人,老奴實在看不出他對陛下的江山有什麼覬覦之心。”

  冷琉汐頓時一臉無奈:“朕也是這樣認爲!”

  “不過,他真氣煞朕也!”

  說着,她忍不住氣笑,重重的哼了一聲:“朕就從沒曾見過,如他這樣,不知上進之人!”

  “還對朕耍小聰明,讓朕對付國舅!”

  “真以爲朕看不出來?”

  涉及天家之事。

  安五自然不敢發表意見!

  冷琉汐臉色突然一沉,哼了一聲:“朕這個國舅,明知朕的難處,還如此……招搖,也不怕敗壞朕的名聲,着實讓朕氣惱!”

  “還有,區區一家酒樓,妄稱天一!”

  “朕之皇宮,是不是隻能天下第二?”

  停了停,她俏臉回覆平靜,又淡淡說道:“去傳南宮射月覲見!”

  安五恭敬退下!

  出了立政殿沒多久,便看到有內相之稱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寧敬,恭手立在殿外走廊處。

  旁邊則跟着兩個表情嚴肅的中老年太監,手中託着好些奏章。

  另外,南宮射月則在寧敬後不遠處,肅穆而立。

  “安公公好!”寧敬主動朝安五打招呼。

  安五也沒有託大:“安五見過掌印大人!”

  “寧掌印要求見陛下?”

  寧敬點點頭:“這些奏章已經內閣票擬,需上呈聖人批紅。”

  “閣老們催得緊,咱家也只能候在立政殿外了。”

  他停了停:“敢問安公公,陛下當下可有空閒?”

  宮娥、女官等,全被女帝逐出殿外,寧敬自然不敢讓人通傳陛下。

  安五搖了搖頭:“陛下吩咐,召見南宮千戶,寧掌印怕還需稍等片刻。”

  寧敬連忙道:“有勞安公公提點!”

  安五笑道:“咱有些瑣碎之事需處理一下,便不與掌印大人嘮叨。”

  別過寧敬這司禮監之首的掌印太監。

  安五走向南宮射月,知會她陛下召見之事。

  隨後到了宮苑之外。

  揮手召來幾個孔武有力的御馬監太監:“爾等隨咱出宮走一遭。”

  “去天一樓!”

  “帶上鐵錘!”

  ……

  南宮射月自是立馬進殿,經過寧敬的時候,停了停:“得罪掌印大人了。”

  寧敬笑道:“南宮大人無需客氣。”

  “趕緊去吧!陛下定有要事召見南宮大人,莫耽擱了時間。”

  等南宮射月走後。

  寧敬馬上回復肅然之色,雙手垂立,目不斜視,彷彿石雕一般,站姿紋絲不動!

  南宮射月步入立政殿,跪拜女帝:“臣拜見陛下!”

  女帝心情看似不錯,笑了笑道:“愛卿平身。”

  停了停,又道:“朕讓你給朕的舅舅送去銀釵,國舅有何反應?”

  南宮射月毫不猶豫的道:“張國舅看似甚是不喜。”

  “另外,臣見陸文軒與張國舅,同在小蘭亭樓船賞詩。”

  原本心情不錯的女帝,臉色陡然一沉:“陸文軒?”

  “他與朕的舅舅私下相見,是何意思?”

  南宮射月沉聲道:“臣不知!”

  女帝頓時哼了一聲:“是不知還是不敢說?”

  南宮射月嬌軀一震,咬牙道:“臣以爲,張國舅仍未放下對蘇陌芥蒂。”

  “與陸文軒相見,怕與蘇總旗有關。”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揮了揮手:“你且退下。”

  南宮射月臉上浮現遲疑之色:“臣還有一事,需啓稟陛下。”

  女帝愣了愣:“說吧!”

  南宮射月微微吸了口氣,道:“臣剛得手下密報,有私鹽販子陳寶,於長平、太和鐵山三縣,販賣私鹽,罪大惡極。”

  “臣請問陛下,是否將其拿下?”

  女帝柳眉瞬間緊鎖。

  她自然知道,南宮射月的意思。

  這是要幫蘇陌收拾首尾。

  陸文軒要對付蘇陌,九成會從長平縣下手!

  女帝糾結許久,最後無奈道:“這等不法之徒,禍害鹽政,本應嚴懲,以儆效尤。”

  “但蘇總旗乃重情之人,若是拿下陳寶……”

  女帝皺眉看向南宮射月:“依愛卿所見,此事該如何處理?”

  南宮射月眼中異色閃過,沒直接回答女帝的問話:“啓稟陛下,臣有一事不解,那陳寶,除了販賣粗鹽與三縣百姓之外。”

  “縣中所營鹽店,亦有精鹽售賣,品質直逼青鹽,且數量……極大!”

  女帝狐疑的看了看南宮射月:“多大?”

  南宮射月微微吸了口氣,臉上亦露出震驚之色,可見這數字之震撼:“三月出精鹽,八千石以上!”

  聽到這八千石的數字,女帝騰的從龍椅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