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也沒了勾欄聽曲的心思。
正要拿回自己的詩詞離去,看了一眼案桌,才醒悟寫着詩詞的紙張,被冷兮兮給帶走了。
蘇陌無語,別過張旭祖等。
又過去遊厲那邊,跟兩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打了個招呼,隨後帶上薛憶紓、孟丹瑩離去。
等蘇陌走後。
韓玉吞了吞口水,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道:“旭祖兄,這……蘇大人,到底什麼來頭?”
曹峯向來覺得,自己也算狠人,別說漢平郡,便是神京這邊,自問也不怕得罪人。
但絕不包括張國舅這樣的外戚之首!
他也忍不住驚駭的問道:“蘇大人好生勇猛!”
“竟連張國舅都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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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祖遲疑了下,朝不遠處的遊厲、魏正光看了看。
最後壓低聲音:“吾亦不知蘇大人具體底細!”
“不過……”
韓玉等立馬豎起耳朵。
“不過,上次張國舅盯上了蘇大人的白玉京、煙雨樓,亦無功而返!”
韓玉等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難怪蘇陌毫不猶豫的出手重傷國舅府的人。
原來他與國舅府,早有恩怨!
如此日進斗金的營生,怎可能輕易讓出!
曹峯則失聲叫了出來:“那白玉京、煙雨樓,竟是蘇大人的產業?”
“吾剛到神京,便聽說了這兩家酒樓,皆月入銀數千兩之巨!”
張旭祖見他如此震驚,頓時略有得意:“蘇大人這兩座酒樓,是真正的日進斗金,便是這洗馬河上的樓船都比之不得!”
“你我眼中的肥皂生意,其實在蘇大人眼中,算不得什麼!”
韓玉也點頭嘆道:“旭祖兄說得不錯!”
“這兩座酒樓,日入銀子數百兩,尤其那白玉京的紅色菜單,據說皆是無上佳餚,可惜便是朝廷四五品官員去了,都嘗之不得。”
曹峯頓時一愣:“四五品大官都嘗不到?這是怎一回事?”
其他幾個外地勳貴子弟也是愕然,不解看着韓玉。
韓玉苦笑說道:“因爲只有白玉京東家,方曉得烹飪那無上美食,偏偏極少親自下廚。”
曹峯下意識就問:“那東家不怕得罪朝廷官員?”
韓玉表情有些古怪:“先前吾也是這樣認爲的。”
“現在方知其中因由。”
“吾聽說,白玉京的東家,是某位大人的……寵婢!”
曹峯瞬間說不出話來。
白玉京、煙雨樓是蘇陌的……東家,不就是蘇陌的寵婢嗎?
蘇陌國舅府的人都敢打,兇猛的一逼,誰敢勉強白玉京東家下廚?
曹峯吞了吞口水:“那什麼紅色菜單,不是白寫嗎?誰喫得了?韓兄可曾喫過?”
韓玉苦笑搖頭:“這個吾還真沒嘗過!”
“聽說只有持有那什麼黃金……”
張旭祖冷不丁的插口:“黃金唯愛批卡!”
韓玉愣了下,愕然看了看張旭祖三人,然後恍然大悟:“對!”
“旭祖兄、溫弼兄、李祐兄,與蘇大人相熟,定嘗過紅色菜單的美食!”
張旭祖得意一笑:“這個自然!”
他掏出一張黃金卡片揚了揚:“這便是白玉京的黃金唯愛批卡!”
“聽蘇大人說,需在白玉京消費三千兩銀子以上,或者身份最爲尊貴之人方可獲得!”
看到腥苏痼@的表情,張旭祖越發得意:“明日便帶你們白玉京去見識見識!”
“到時你們便知,什麼才叫人間真正的美味!”
曹峯忍不住問:“比天一樓更好?”
張旭祖冷笑,不屑說道:“天一樓算個屁啊!”
“你們等着瞧!”
“天一樓得罪了蘇大人,遲早要關門!”
他可是知道,白玉京和煙雨樓背後真正的大靠山!
別說天一樓。
便是天一樓後面的張國舅,擋了女帝的財路,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張旭祖停了停,又道:“你們把入股份子錢準備好了,還有造船的銀子,明日便給蘇大人送去!”
曹峯猶豫了下:“這麼快?”
“入股肥皂的銀子我等準備好了,但造船的銀子……”
“朝廷真會答應讓我等造大海船?”
韓玉也醒悟過來:“還有,旭祖兄,你可知那綠衣女子身份?”
“看着來頭不小!”
張旭祖陡然色變,連忙壓低聲音,沉聲警告腥耍骸澳銈冇涀。颤N都能做,千萬不能打探她的身份!”
“反正那海船,肯定沒問題的!”
腥怂查g凜然!
看來,那女子的身份背景,真深不可測!
張旭祖乃國公府的嫡子,神京最頂層勳貴,都驚懼到如此地步!
……
小蘭亭樓船,最爲尊貴的客人,自然是張壽寧這安國公,外戚之首。
陸文軒這個逡滦l指揮僉事,也只能充當陪客。
張壽寧臉色陰晴不定的看着南宮射月離去的高挑背影,跟着,目光落在案桌鳳頭銀釵之上。
上次是金釵,安五送來的。
這次是銀釵,送來的卻換了鳳鳴司千戶!
那下回?
銅釵?
木釵?
甚至,沒下回了?
身材高瘦,臉色蒼白,仿似縱慾過度的陸文軒,忍不住冷哼一聲:“區區一千戶而已,竟敢在安國公面前如此囂張!”
“真不知死活!”
張壽寧陰沉着臉,揮退侍候的歌妓、侍女。
這才半眯眼睛看着陸文軒:“陸大人,你可知林墨音……還有那蘇陌,什麼來頭?”
陸文軒冷笑:“林墨音,素女宮弟子,修爲倒是不弱,仙武大試榜眼。”
“那蘇陌,長平縣胥吏出身,先成長平縣小旗官,後由林墨音調來神京。”
停了停,又陰惻惻的道:“不過這小子倒是有點營生手段,因此攀上了魏正光那廝,還有南宮射月!”
張壽寧冷冷看了陸文軒一眼:“陸大人莫當老夫老糊塗不成?”
“白玉京、煙雨樓,真只是魏正光、南宮射月的產業?”
陸文軒聲音頓時一滯。
張壽寧哼了一聲:“白玉京、煙雨樓肯定動不得!”
“要對付那林墨音、蘇陌,不能由這兩座酒樓下手!”
陸文軒想了想:“下官聽國公高見?”
張壽寧眼中厲芒一閃:“應該是老夫聽陸大人高見纔對!”
“陸大人身爲指揮僉事,難不成連一個小小總旗都對付不得?”
陸文軒遲疑了下,往四周看了看。
花廳就他二人,且有隔音法陣,不怕遭人竊聽。
他眼中陰狠之色閃過:“不瞞安國公,下官倒真有一法,可除掉那蘇陌!”
張壽寧毫不猶豫的道:“且說來聽聽!”
陸文軒緩緩說道:“陛下力保那小子,無非因爲他的兩家酒樓,能充盈內庫!”
“既然酒樓動不得,我們可從長平縣下手!”
張壽寧臉色微微一變:“如何下手?”
陸文軒笑了笑:“陛下最恨貪腐之人!”
“這小子貪婪無比,長平縣那邊經營得水泄不通,連私鹽生意都抓攬在手!”
“只要拿到他在長平縣貪污腐敗、販賣私鹽的證據,交到那些科道言官手上……”
他略微一頓,語氣忽然森冷起來:“只要言官彈劾奏章遞上去,陛下想保那蘇陌,也保之不得!”
“安國公您再出手拿下兩座酒樓,按原先份子把錢交到陛下手中。”
“陛下難道還能爲了一個外人,與國舅爺爲難?”
張壽寧直直看着陸文軒許久:“陸大人真這樣替老夫着想?”
“如此巨利,陸大人一點都不動心?”
陸文軒笑了:“下官知道什麼可以拿,什麼不可以拿!”
“當然,林墨音,還有那小子的美婢愛妾,自然是交給下官處置的。”
停了停,臉上不禁閃過嫉妒之色,忍不住恨恨的又道了一句:“這小子倒是豔福不湹煤埽 �
“聽說長平縣中,還養了好些個美人!”
張壽寧終於點頭:“陸大人放心,女人老夫有的是,不與你搶!”
“事成之後,另有重禮送上!”
說着,滿是皺紋的老臉,恨意浮現,咬牙切齒道:“此小子三番兩次辱我,若不除之,本國舅顏面何存!”
陸文軒沉聲道:“安國公暫且忍耐些許時日。”
“待下官派人到長平縣,收集這小子貪腐證據,到時把他剝皮拆骨,還不是安國公一句話的事!”
186、朕哪不如那林墨音?
立政殿,女帝揮退女官、宮娥、太監。
這纔將蘇陌詩作遞給安五:“安伴伴,你看看此詩。”
安五自知女帝之意。
雙手恭謹的接過紙張,仔細看了許久,最後搖了搖頭:“回陛下,老奴愚魯,看不出此詩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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