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那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帶着千鈞之力,攔腰砸向鄭一飛。
這一擊要是打實了,練氣九層的修士絕對會被當場打成兩截。
鄭一飛腰部猛然下沉,整個人幾乎貼着地面滑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狂風颳過他的頭頂,削斷了幾根黑髮。
險象環生。
臺下,蘇通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着身旁金彪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躲開了!司長躲開了!”
蘇通聲音發顫。
金彪嚥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能躲幾下?趙狂這力氣太邪門了,擦着點邊司長就得重傷!”
不遠處,站在紫檀木桌上的徐沐瑤,原本興奮激動的小臉此刻煞白一片。
她看着擂臺上被逼得上躥下跳、毫無還手之力的鄭一飛,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可是幾百萬下品靈石的盤口!
鄭一飛要是輸了,把她賣了也賠不起。
“完了完了完了。”
徐沐瑤咬着嘴脣,在心裏瘋狂盤算:“這下闖大禍了。爹爹的小金庫還有多少錢?哥哥剛結丹,手頭肯定緊,法寶都沒配齊。要是賴賬,這幾萬人能把主峯給掀了。
鄭一飛你個混蛋,你不是說有把握嗎!”
另一邊,蘇婉清一襲白衣,站在人羣最前方。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長劍劍柄上。
趙狂的每一擊都帶着毫不掩飾的必殺意圖。
鄭一飛雖然步法詭異,但修爲差距擺在那裏,練氣九層大圓滿的體修,體力悠長,鄭一飛能撐多久?
“只要他撐不住,我便出劍破陣。”
蘇婉清在心裏做出了決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鄭一飛死在擂臺上。
高臺之上。
四長老胡烈看着擂臺上的局勢,摸着鬍鬚冷笑:“跳樑小醜,只會抱頭鼠竄,我看他體內的靈力能支撐這套身法多久。”
七長老李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着鄭一飛的腳步。
宗主徐天陽依然面沉如水,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鄭一飛的步法確實精妙,但光靠躲,是贏不了的。
擂臺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準確地說,是單方面的瘋狂追殺。
趙狂雙目赤紅,渾身肌肉隆起,一拳接着一拳,一腳連着一腳。
整個擂臺被他破壞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深坑和碎石。
鄭一飛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
《游龍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他沒有使用任何攻擊法術,所有的靈力全用來維持身法。
前世地下黑拳的生死經驗,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根本不看趙狂的拳頭,而是死死盯着趙狂的肩膀、腰腹和胯部。肌肉的發力前搖,骨骼的邉榆壽E,在鄭一飛眼中清晰可見。
預判。
每次趙狂出招前的一瞬間,鄭一飛就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
“砰!”
趙狂一腳踏碎地面,借力騰空,雙拳合握,泰山壓頂般砸向鄭一飛。
鄭一飛不退反進。
他猛地向前一個戰術翻滾,直接從趙狂的防禦盲區鑽了過去。
起身的瞬間,他並指如刀,靈力匯聚在指尖,狠狠戳向趙狂膝蓋後方的委中穴。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
趙狂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那是《莽牛勁》修煉到極致產生的肉身罡氣。
鄭一飛這一擊,只在趙狂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沒用的!你破不了我的防護!”
趙狂落地轉身,反手一巴掌扇向鄭一飛的腦袋。
鄭一飛低頭矮身,順勢一記掃堂腿,精準地踢在趙狂的腳踝處。
紋絲不動。
趙狂的下盤穩如泰山。
臺下的觀斜l出震天的嘲笑聲。
“這鄭一飛是在給趙狂撓癢癢嗎?”
“笑死我了,連趙狂的防禦都破不了,還打什麼?趁早認輸算了!”
“趙狂!別玩了!弄死他!”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鄭一飛充耳不聞。
他保持着極其冷靜的呼吸節奏,丹田內,五靈根帶來的龐大靈力源源不斷地供給着雙腿。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他圍着趙狂不斷遊走,身形如泥鰍般滑溜。指尖、手肘、膝蓋,不斷地擊打在趙狂身上的各個關節和穴位上。
腋下、頸側、關節內側。
每一次擊打,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破不了防,但鄭一飛的攻擊頻率極高,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趙狂似乎被這種蚊子般的騷擾徹底激怒了。
“你只會跑嗎!”
趙狂怒吼一聲,渾身氣血翻滾,皮膚表面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突然停下腳步,放棄了防禦,雙臂猛地張開,像一頭髮狂的公牛般向前撲去。
中門大開。
胸前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鄭一飛眼睛一亮。
機會。
他腳下猛地發力,《游龍步》催動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欺身而上,直接切入了趙狂的懷中。
右拳緊握,靈力瘋狂壓縮。
火球術!
鄭一飛沒有把火球扔出去,而是將火球壓縮在拳頭表面,帶着熾熱的高溫,狠狠砸向趙狂毫無防備的胸口膻中穴。
“得手了!”
蘇通在臺下激動地大喊。
然而。
就在鄭一飛的拳頭即將觸及趙狂胸口的那一瞬間。
趙狂原本憤怒赤紅的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狡黠和殘忍的冷光。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防禦。
他張開的雙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向內合攏。
“抓到你了,小老鼠。”
趙狂低沉的聲音在鄭一飛耳邊響起。
砰!
鄭一飛那帶着火焰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狂的胸口。
趙狂悶哼一聲,護體罡氣被打散,胸口被燒焦了一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一擊確實傷到了他,但並沒有致命。
代價是。
趙狂那兩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鄭一飛的身體。
鐵臂合攏,如同一個巨大的鐵鉗,將鄭一飛徹底鎖死在懷裏。
全場死寂。
上一秒還在瘋狂吶喊的觀校丝倘紡埓罅俗彀停B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看起來粗獷暴躁、只知道用蠻力的趙狂,竟然會用這種自損的招數。
故意賣出破綻,硬抗一擊,引誘鄭一飛近身。
他根本沒有被激怒。
他知道鄭一飛身法滑溜,常規手段打不到,所以用肉身換取一個絕對的鎖死機會。
這頭野獸,有着極其可怕的戰鬥直覺。
第120章 反殺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通過陣法光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鄭一飛被趙狂那雙粗壯的鐵臂死死箍在懷裏。
練氣大圓滿體修的恐怖力量,正一點點擠壓着他的胸腔。
肺部的空氣被強行排空,血液直衝大腦。
高臺之上,原本端坐的五長老蘇沉淵猛地站起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絲,壓得周圍幾個執事喘不過氣來。
物流司的盤子纔剛鋪開,鄭一飛要是折在這裏,蘇家的資金池計劃就全泡湯了!
坐在中央的宗主徐天陽依然維持着平靜的面容,但搭在紫金龍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捏碎了由萬年溫玉雕刻而成的龍頭。
他看重鄭一飛的腦子,絕不能讓這個怪才死在一個莽夫手裏。
四長老胡烈端起茶杯,低頭喝茶,藉此掩飾嘴角的狂喜。
“開陣。”
清冷的聲音在擂臺下方炸響。
蘇婉清一襲白衣,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人羣,站在了陣法光幕前。
她右手握住劍柄,半截秋水般的劍身已經出鞘,冷冽的劍氣直逼主持大局的王執事。
王執事站在陣眼旁,面對這位天之驕女的劍鋒,心裏打了個突,但想到胡家許諾的好處,他硬着頭皮迎上一步。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
王執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比賽擂臺,只要鄭一飛沒有親口喊出‘認輸’二字,這場比試就沒有結束。
哪怕是宗主親臨,也不能壞了祖宗定下的法度。”
“他連氣都喘不上來,如何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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