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96章

作者:白了个桃

  那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帶着千鈞之力,攔腰砸向鄭一飛。

  這一擊要是打實了,練氣九層的修士絕對會被當場打成兩截。

  鄭一飛腰部猛然下沉,整個人幾乎貼着地面滑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狂風颳過他的頭頂,削斷了幾根黑髮。

  險象環生。

  臺下,蘇通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着身旁金彪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躲開了!司長躲開了!”

  蘇通聲音發顫。

  金彪嚥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能躲幾下?趙狂這力氣太邪門了,擦着點邊司長就得重傷!”

  不遠處,站在紫檀木桌上的徐沐瑤,原本興奮激動的小臉此刻煞白一片。

  她看着擂臺上被逼得上躥下跳、毫無還手之力的鄭一飛,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可是幾百萬下品靈石的盤口!

  鄭一飛要是輸了,把她賣了也賠不起。

  “完了完了完了。”

  徐沐瑤咬着嘴脣,在心裏瘋狂盤算:“這下闖大禍了。爹爹的小金庫還有多少錢?哥哥剛結丹,手頭肯定緊,法寶都沒配齊。要是賴賬,這幾萬人能把主峯給掀了。

  鄭一飛你個混蛋,你不是說有把握嗎!”

  另一邊,蘇婉清一襲白衣,站在人羣最前方。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長劍劍柄上。

  趙狂的每一擊都帶着毫不掩飾的必殺意圖。

  鄭一飛雖然步法詭異,但修爲差距擺在那裏,練氣九層大圓滿的體修,體力悠長,鄭一飛能撐多久?

  “只要他撐不住,我便出劍破陣。”

  蘇婉清在心裏做出了決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鄭一飛死在擂臺上。

  高臺之上。

  四長老胡烈看着擂臺上的局勢,摸着鬍鬚冷笑:“跳樑小醜,只會抱頭鼠竄,我看他體內的靈力能支撐這套身法多久。”

  七長老李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着鄭一飛的腳步。

  宗主徐天陽依然面沉如水,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鄭一飛的步法確實精妙,但光靠躲,是贏不了的。

  擂臺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準確地說,是單方面的瘋狂追殺。

  趙狂雙目赤紅,渾身肌肉隆起,一拳接着一拳,一腳連着一腳。

  整個擂臺被他破壞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深坑和碎石。

  鄭一飛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

  《游龍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他沒有使用任何攻擊法術,所有的靈力全用來維持身法。

  前世地下黑拳的生死經驗,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根本不看趙狂的拳頭,而是死死盯着趙狂的肩膀、腰腹和胯部。肌肉的發力前搖,骨骼的邉榆壽E,在鄭一飛眼中清晰可見。

  預判。

  每次趙狂出招前的一瞬間,鄭一飛就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

  “砰!”

  趙狂一腳踏碎地面,借力騰空,雙拳合握,泰山壓頂般砸向鄭一飛。

  鄭一飛不退反進。

  他猛地向前一個戰術翻滾,直接從趙狂的防禦盲區鑽了過去。

  起身的瞬間,他並指如刀,靈力匯聚在指尖,狠狠戳向趙狂膝蓋後方的委中穴。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

  趙狂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那是《莽牛勁》修煉到極致產生的肉身罡氣。

  鄭一飛這一擊,只在趙狂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沒用的!你破不了我的防護!”

  趙狂落地轉身,反手一巴掌扇向鄭一飛的腦袋。

  鄭一飛低頭矮身,順勢一記掃堂腿,精準地踢在趙狂的腳踝處。

  紋絲不動。

  趙狂的下盤穩如泰山。

  臺下的觀斜l出震天的嘲笑聲。

  “這鄭一飛是在給趙狂撓癢癢嗎?”

  “笑死我了,連趙狂的防禦都破不了,還打什麼?趁早認輸算了!”

  “趙狂!別玩了!弄死他!”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鄭一飛充耳不聞。

  他保持着極其冷靜的呼吸節奏,丹田內,五靈根帶來的龐大靈力源源不斷地供給着雙腿。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他圍着趙狂不斷遊走,身形如泥鰍般滑溜。指尖、手肘、膝蓋,不斷地擊打在趙狂身上的各個關節和穴位上。

  腋下、頸側、關節內側。

  每一次擊打,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破不了防,但鄭一飛的攻擊頻率極高,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趙狂似乎被這種蚊子般的騷擾徹底激怒了。

  “你只會跑嗎!”

  趙狂怒吼一聲,渾身氣血翻滾,皮膚表面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突然停下腳步,放棄了防禦,雙臂猛地張開,像一頭髮狂的公牛般向前撲去。

  中門大開。

  胸前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鄭一飛眼睛一亮。

  機會。

  他腳下猛地發力,《游龍步》催動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欺身而上,直接切入了趙狂的懷中。

  右拳緊握,靈力瘋狂壓縮。

  火球術!

  鄭一飛沒有把火球扔出去,而是將火球壓縮在拳頭表面,帶着熾熱的高溫,狠狠砸向趙狂毫無防備的胸口膻中穴。

  “得手了!”

  蘇通在臺下激動地大喊。

  然而。

  就在鄭一飛的拳頭即將觸及趙狂胸口的那一瞬間。

  趙狂原本憤怒赤紅的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狡黠和殘忍的冷光。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防禦。

  他張開的雙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向內合攏。

  “抓到你了,小老鼠。”

  趙狂低沉的聲音在鄭一飛耳邊響起。

  砰!

  鄭一飛那帶着火焰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狂的胸口。

  趙狂悶哼一聲,護體罡氣被打散,胸口被燒焦了一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一擊確實傷到了他,但並沒有致命。

  代價是。

  趙狂那兩條粗壯如鐵柱般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鄭一飛的身體。

  鐵臂合攏,如同一個巨大的鐵鉗,將鄭一飛徹底鎖死在懷裏。

  全場死寂。

  上一秒還在瘋狂吶喊的觀校丝倘紡埓罅俗彀停B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看起來粗獷暴躁、只知道用蠻力的趙狂,竟然會用這種自損的招數。

  故意賣出破綻,硬抗一擊,引誘鄭一飛近身。

  他根本沒有被激怒。

  他知道鄭一飛身法滑溜,常規手段打不到,所以用肉身換取一個絕對的鎖死機會。

  這頭野獸,有着極其可怕的戰鬥直覺。

第120章 反殺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通過陣法光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鄭一飛被趙狂那雙粗壯的鐵臂死死箍在懷裏。

  練氣大圓滿體修的恐怖力量,正一點點擠壓着他的胸腔。

  肺部的空氣被強行排空,血液直衝大腦。

  高臺之上,原本端坐的五長老蘇沉淵猛地站起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絲,壓得周圍幾個執事喘不過氣來。

  物流司的盤子纔剛鋪開,鄭一飛要是折在這裏,蘇家的資金池計劃就全泡湯了!

  坐在中央的宗主徐天陽依然維持着平靜的面容,但搭在紫金龍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捏碎了由萬年溫玉雕刻而成的龍頭。

  他看重鄭一飛的腦子,絕不能讓這個怪才死在一個莽夫手裏。

  四長老胡烈端起茶杯,低頭喝茶,藉此掩飾嘴角的狂喜。

  “開陣。”

  清冷的聲音在擂臺下方炸響。

  蘇婉清一襲白衣,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人羣,站在了陣法光幕前。

  她右手握住劍柄,半截秋水般的劍身已經出鞘,冷冽的劍氣直逼主持大局的王執事。

  王執事站在陣眼旁,面對這位天之驕女的劍鋒,心裏打了個突,但想到胡家許諾的好處,他硬着頭皮迎上一步。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

  王執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比賽擂臺,只要鄭一飛沒有親口喊出‘認輸’二字,這場比試就沒有結束。

  哪怕是宗主親臨,也不能壞了祖宗定下的法度。”

  “他連氣都喘不上來,如何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