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74章

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回到蒲團上,握緊手中的中品靈石,閉上眼睛。

  靈力再次湧入經脈,粘稠的氣旋在丹田內緩慢壓縮。

第89章 待遇

  顧建華推開堂屋的門,屋裏四個人擠在一張方桌後面,二妹把臉埋在母親腿上,沖天不哭了,但眼眶還紅着,鄭大山坐在主位,兩隻手撐着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着。

  “老鄭,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鄭大山抬頭看他,嘴巴張了兩次。

  “去……去哪兒?”

  “青雲宗,你兒子在那邊等着。”

  鄭大山沒動。

  他扭頭看了一圈屋子。這房子還是兒子幫他買的,才住了半年,花了好幾百靈石,屋裏的傢俱也都是新的,突然都要放棄有點捨不得。

  “那房子……這些東西……”

  “傢俱都帶走,房子就算了。”

  顧建華走到牆角,一揮手,碗櫃連同裏面的餐具一起消失,收進了儲物袋。

  鄭大山愣住了。

  顧建華沒有停,轉身進了臥房,牀褥、衣箱、靈燈架子,三個呼吸的功夫全部收空。

  又進了竈房,米缸、油罐、鹽罐、半鍋滷肉、一捆乾柴,統統收走。

  前後不到十息,整間屋子被搬得只剩四面牆。

  “走吧。”

  顧建華已經站在了院門口。

  “等一下。”

  鄭大山終於找回了聲音:“我得回趟老家,跟我爹孃說一聲,還有兩個兄弟,不能招呼都不打——”

  “不行。”

  顧建華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剛纔那四個人是來綁架你們的,不是來殺人的。綁架失敗,對方會怎麼做?

  第一,換一批人再來;第二,去你的老家堵你。

  你現在回去,把你爹孃兄弟全暴露在對方面前,他們能擋得住?”

  鄭大山的嘴閉上了。

  他不懂修仙界的爭鬥,但他懂一個道理——兒子讓人來保護他們,說明事情很嚴重。

  “當家的。”

  鄭氏站起來,聲音已經不抖了,一手牽着二妹,一手拉着沖天:“走吧,一飛在等着。”

  鄭大山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空蕩蕩的屋子。

  半年前他還躺在黑山坊市的棚戶區,傷得快死了,一家人擠在漏風的草棚裏,靈幣都掏不出十枚。

  後來搬進了這間房子,有了靈木桌,有了靈棉牀,有了熱竈臺。

  他以爲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沒想到平穩的日子這麼快就打破了。

  顧建華帶着四人走出院子,從儲物袋裏拿出巴掌大的靈舟,往空中一扔,靈舟瞬間變大,成爲一艘巨大的飛舟,懸浮在空中。

  三丈長的舟身,通體靈木打造,船舷刻着細密的加速紋路,舟頂罩着一層淡藍色的靈光護罩,這是鄭一飛的那艘上品靈舟,宗主賜的。

  顧建華催動靈力,將四人裹住送上靈舟。

  上品靈舟的速度不是普通飛舟能比的,靈力注入的瞬間,舟身猛地前衝,地面急速後退,黑山坊市的燈火在三息之內縮成了一個光點,然後消失在夜色裏。

  風被護罩擋在外面,舟內沒有聲音。

  二妹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黑漆漆的大地上偶爾能看見一兩處坊市的燈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娘,好高。”

  鄭氏把她拉回來,按在身邊坐好。

  不到一刻鐘。

  顧建華的聲音從舟頭傳來:“到了。”

  鄭大山站起來,走到舟頭,往前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五千裏的路程不到一刻時就到了,太不可思議。

  身下的景象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青雲宗的主峯矗立在夜空之下,峯頂的靈燈陣如同一頂光冠,照亮了半邊天際。主峯周圍十幾座副峯錯落排列,每一座峯上都有靈光流轉,雲海翻湧,靈氣濃郁到連他這個練氣三層的修士都能感覺到皮膚上的酥麻。

  這就是青雲宗。

  飛舟降落在青雲宗的山腳下。鄭一飛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他穿着督察部的制式袍子,腰間掛着令牌,手背在身後,夜風把衣襬吹起來一角。

  鄭大山走下飛舟,看着兒子。

  他想說很多話,比如你在宗門還好吧,比如那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比如你別太操心了。

  但他開口說的是:“你瘦了。”

  鄭一飛笑了一下。

  “沒事,最近修煉太忙,睡得少。”

  “大哥!”

  二妹跑過來,一把抱住鄭一飛的腰。沖天跟在後面,不好意思抱,但眼眶又紅了。

  鄭一飛蹲下來,摸了摸妹妹的頭,又拍了拍弟弟的肩。

  “走,先去住的地方。”

  他提前跟許劍打了招呼,許家在青雲坊市有一處閒置的院子,空着的客房足夠住下四口人。

  當晚,鄭大山一家就安頓在了許家院子裏。

  鄭一飛沒有久待。

  把家人安頓好,他跟顧建華在院外站了一會兒。

  “顧叔,辛苦了。”

  顧建華從袖子裏掏出四個儲物袋,是那四個蒙面人的。

  “裏面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幾件低階法器,兩百多塊靈石,還有一疊任務符。”

  “任務符?”

  “僱傭性質的,沒有署名,但靈力殘留的特徵可以追溯。”

  鄭一飛接過去,翻了翻,收進儲物袋。

  “先不追,時候到了再用。”

  證據這種東西,放着不用是籌碼,用早了是廢紙。

  第二天一早,鄭一飛去了總務堂。

  金正元在二樓的辦公室裏喝茶,看見他進來,放下茶碗。

  “小鄭,坐。”

  “堂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鄭一飛把情況簡要說了,家人在外面不安全,想把他們接到宗門內安置,他沒有提綁架的細節,只說“有人動手了”,金正元聽懂了。

  “宗門有規定,中層管事,可以在宗門轄區內安置直系親屬,這是福利,你夠格。”

  金正元翻了翻抽屜裏的冊子:“我給你批一套四合院,在坊市東區,離督察樓不遠,出入方便。”

  他提筆在一張令狀上籤了字,蓋上總務堂的印。

  “你家裏幾個孩子?”

  “一弟一妹,弟弟八歲,妹妹十歲。”

  “宗門的子弟學堂可以插班,管事級別以上的子女免試入學,修煉資源按內部標準配給。”

  金正元把令狀遞過來:“學堂的教習都是築基修士,功法、陣法、丹藥基礎全教,比外面任何學堂都強,你那弟弟妹妹要是爭氣,練到練氣七層就能免考覈直接轉爲外門弟子。”

  鄭一飛接過令狀,站起來行了一禮。

  “多謝堂主。”

  “謝什麼。”

  金正元擺手:“你一個月給宗門多賺一億五千萬靈石,給你十套四合院都不過分。趕緊去辦手續,別耽誤孩子上學。”

  當天下午,鄭一飛帶着家人搬進了東區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一個竈房一個淨室,院中一棵老槐樹,樹下一口靈泉井。靈泉井是關鍵——井水含靈,長年飲用能強身健體,對低階修士的修煉有輔助效果。

  這種配置在青雲宗內部不算頂級,但在外面的坊市,有錢都買不到。

  鄭大山站在院子裏,轉了三圈。

  他摸了摸院牆,靈石砌的,結實得用錘子都敲不爛。他看了看正房的門窗,靈木框架,嵌着隔音陣紋。他蹲下來看了看地磚,每一塊都打磨得整整齊齊,縫隙裏看不到一根雜草。

  “一飛。”

  “嗯。”

  鄭大山蹲在地上,沒抬頭。

  “這地方……一個月多少靈石?”

  “不要錢,宗門分配的。”

  鄭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

  “那個……子弟學堂,二妹和沖天真的能去?”

  “已經辦好了,明天就入學。”

  鄭大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事。在黑山坊市的棚戶區,二妹和沖天連普通的蒙學都上不起,五枚靈幣一個月的學費,全家都要節衣縮食才能勉強供應。

  現在,宗門子弟學堂,築基修士當教習,功法陣法丹藥一起教,免費。

  他活了四十年,在最底層摸爬滾打,種過靈田,扛過礦石,受過傷,捱過餓,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坐在這種地方讀書。

  “一飛啊。”

  “嗯。”

  “爹沒本事,拖累你了。”

  鄭一飛看着父親的背影,背微微駝着,像被什麼東西壓了很多年。

  “爹,你把我們拉扯大,這就是最大的本事。”

  鄭大山沒說話,走到靈泉井邊,搖上來一桶水,捧起來喝了一口。

第90章 轉邫C投放

  蒼巖峯,七長老道場。

  李展剛從定中出來,靈力還沒收斂乾淨,道場外的禁制就被人拍響了。

  “七叔!”

  李顯的聲音帶着一股壓不住的急躁。

  李展皺了皺眉,袖子一揮,禁制散開,李顯幾乎是跌進來的,袍角沾着露水,顯然是連夜趕來,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