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53章

作者:白了个桃

  金正元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你一個練氣期的外門弟子,怎麼會想到這些?”

  鄭一飛沒有猶豫:“弟子家裏窮,從小琢磨怎麼用最少的人幹最多的事。”

  金正元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客套的笑,是“這小子有點意思”的笑。

  他拿起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周德茂建議把你提爲稅司督察員,我覺得小了。”

  鄭一飛心跳快了半拍。

  金正元站起身,繞過長案,走到他面前。

  金丹修士的靈壓近在咫尺,鄭一飛的衣角被氣場壓得微微貼緊了小腿,但他脊背沒彎。

  “從今天起,稅司成立督察部,你的職務總督察,是負責稅司全面改革與監督,直接向周德茂彙報,周德茂向我彙報。”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令牌,拍在鄭一飛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稅司總督察”五個字,背面是總務堂的印鑑。

  “手下給你配十個督察組長,都是築基期弟子,每組一百人,夠不夠?”

  “夠。”

  “月俸兩百靈石。另外——”

  金正元轉身走回長案,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儲物袋,丟過來。

  “一萬下品靈石,物資獎勵,還有藏書樓的通行令,免費領三門功法,自己去挑。”

  儲物袋沉甸甸地砸在手心。

  一萬塊。

  上個月他在鴻叻谎Y一天賺兩千塊,覺得已經很快了。

  現在總務堂堂主一句話,頂他在賭桌上拼命幹五天。

  “還有一件事。”

  金正元重新坐下,語氣淡了幾分:“從即日起,你的身份由外門弟子轉爲內門弟子,享受內門待遇。”

  鄭一飛攥着令牌的手指收緊了。

  外門轉內門,在青雲宗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從八萬人的泥潭裏爬上了三千人的檯面。意味着月俸翻幾十倍,意味着能接觸宗門核心資源,意味着那些在入門時嘲笑他“五靈根稅吏”的人,以後見了他要行禮。

  一個月。

  從五靈根的底層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稅司總督察官。

  還是青雲宗唯一一個沒有築基的內門弟子。

  金正元已經低頭批閱別的文書了,顯然談話結束。

  鄭一飛躬身行禮,轉身走出大殿。

第64章 這活不好乾

  總務堂主殿外,長廊。

  周德茂和楊傑並肩等着。

  兩人一個築基巔峯,一個築基初期,站在廊柱旁卻比殿內的練氣八層還緊張。

  金丹大佬親自召見一個入門一個月的新人,怎麼想都不是壞事,但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好事,他們沒底。

  門開了。

  鄭一飛走出來,步子不急不慢。

  周德茂和楊傑迎上來,兩雙眼睛同時落在鄭一飛腰間,準確地說,是他左手提着的那隻灰黑色布袋上。

  布袋尺寸不大,巴掌見方,材質看着像粗布,但表面隱隱流轉着一層極淡的靈光,縫線處嵌着肉眼幾乎辨不出的微型陣紋。

  周德茂的腳步停了。

  “儲物袋?”

  楊傑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整個青雲宗,只有內門弟子才配發儲物袋,還是最基礎的一階款——內部空間約三丈見方,如果退出宗門還得上交。

  外門弟子沒有。

  散修沒有。

  不是買不起,是買不到。

  儲物袋的製作涉及空間陣法,材料稀缺、工序複雜,全由青雲宗器峯壟斷生產,只對內供應。

  散修再有錢也買不到。

  而鄭一飛手裏這隻,周德茂只多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靈光的深度和流轉速度遠超標準配發款。

  這是二階儲物袋。

  內部空間至少十丈方圓,能裝下一座小型倉庫的貨物。整個稅司上下加起來,包括他自己,用的都是一階貨。

  二階的,只有各堂堂主和六峯峯主這個級別的人手裏纔有。

  金正元的私人賞賜。

  楊傑深吸了一口氣,壓着聲音:“小鄭,堂主他……”

  鄭一飛將袋子收到腰間,從懷裏取出那枚銀色令牌,雙手遞給周德茂。

  “司長,堂主委任弟子爲稅司總督察官,配十個督察組,以後直接向您彙報。”

  周德茂接過令牌翻了一面,銀色表面刻着“稅司總督察”五個字,背面是總務堂的正式印鑑,是入了宗門官碟的實職印。

  他拿令牌的手頓了一瞬。

  總督察官。

  這個職位在稅司建立以來第一次設立。

  竟然由一個練氣八層的外門弟子擔任,實在匪夷所思。

  “還有,”

  鄭一飛補充了一句:“堂主說,從即日起,我的身份由外門弟子轉爲內門弟子。”

  楊傑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周德茂把令牌還給鄭一飛,沉默了兩息,忽然笑了。

  這個築基巔峯的中年人笑起來皺紋很深,平時不苟言笑的臉變得有些陌生。

  “好。”

  只有一個字。

  三人走出總務堂大門的時候,一名灰袍弟子從後面追上來,手裏捧着三份卷軸。

  “周司長、楊所長,堂主的正式任命書,請二位簽收。”

  周德茂和楊傑各接了一份,展開掃了一眼——任命書上蓋着金正元的私印和總務堂的公章,措辭簡練,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茲任命內門弟子鄭一飛爲稅司總督察官,即日生效,各級稅吏應予以配合,不得推諉。”

  鄭一飛接過自己那份,揣在懷裏。

  “司長、所長,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們喫頓飯。”

  周德茂抬眼看他。

  楊傑也看他。

  “入職以來承蒙二位照顧,一直沒正經表示過,今天堂主給了點獎勵,剛好請二位搓一頓。”

  周德茂的嘴角動了一下,這小子年紀不大,卻很懂事。

  “行,你挑地方。”

  鄭一飛當然不會挑。

  “請楊所長推薦。”

  楊傑想了想:“天香閣,東區最好的酒樓,內門弟子常去的地方。,今天你是內門弟子了,該去見見世面。”

  天香閣在鳳鳴街最東端,三層樓,全靈木結構,屋檐掛着四盞靈氣燈唬滋煲擦磷牛艌鍪恪�

  楊傑顯然是熟客,進門直接報了三樓雅間。

  夥計迎上去的時候,目光在鄭一飛腰間的儲物袋上多停了一拍,態度立刻上了一個臺階。

  落座。

  鄭一飛將菜單推給周德茂:“司長點。”

  周德茂沒客氣,點了六菜一湯外加兩壇上好的玄光靈酒。

  鄭一飛不知道價格,但看夥計記菜時毛筆抖了兩抖,估摸着不便宜。

  酒菜上桌。

  第一碗酒下肚,氣氛鬆了。

  鄭一飛沒有繞彎子。

  “司長,有件事想請教。”

  “說。”

  鄭一飛把儲物袋解下來,放在桌上。

  “這東西,弟子以前沒用過,堂主賞的時候說了句'滴血認主',具體怎麼操作?”

  楊傑差點被酒嗆到。

  周德茂倒是面色如常,拿起儲物袋端詳了兩息。

  “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在袋口的陣眼上——就是這個凹槽——血液被陣紋吸收之後,你的靈識就能進入內部空間,之後存取物品全靠意念驅動。”

  他把袋子遞回來。

  鄭一飛照做。食指尖刺破,一滴血珠落入陣眼,靈光一閃,袋口微微發熱。

  一片空間在意識中展開。

  約莫十丈見方的虛空,灰濛濛的,像一間沒開燈的大倉庫。裏面堆着堂主給的一萬塊靈石。

  他試着將桌上的酒碗放進去。意念一動,酒碗消失,再一動,酒碗出現在手心,酒一滴沒灑。

  “好東西。”

  鄭一飛由衷讚歎。

  他以前在黑山坊市、蘇家坊市走動,所有靈石都塞在衣服口袋和布袋子裏,出門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一身叮噹響。

  從黑山坊市到青雲城一個多月的行程,三匹馬馱着靈石和乾糧,走一路提心吊膽一路。

  路上遇到的劫修,也都是衝着他們身上鼓囊囊的行李來的。

  原來這個世界有儲物袋這種東西,只是一直沒見人用過。

  想想也對。黑山坊市那種地方,築基修士都是鳳毛麟角,普通散修別說儲物袋,連什麼是空間法寶都沒聽過。

  這個小小的布袋子,就是修仙界階層的分水嶺。

  有它的人,是宗門精英,是管理層,是有實權的幹部。

  沒它的人,就是牛馬。

  鄭一飛意念一動,靈石嘩啦啦倒在桌面上,一萬塊。堆成小山,靈光映得三人的臉都亮了一層。

  周德茂和楊傑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金丹堂主賞的錢,他們不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