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30章

作者:白了个桃

  萬重山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拍了拍鄭一飛的肩膀,“老弟,按朝廷的規矩,巡街捕頭的月俸是三千銀幣,錢雖然不多,但外快不少。

  另外,憑着你腰上這塊令牌,你可以去縣衙的‘藏書堂’借閱功法、法術和各種祕籍。

  不過老哥得提醒你,那地方是個喫錢的無底洞,借閱是要按時辰付錢的,沒點身家可不敢往裏鑽。”

  “多謝老哥提醒。”

  鄭一飛心中一喜。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東神洲的高階功法和法術體系,有了這塊令牌,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去補充知識了。

  “走,老哥帶你去你的公房看看,順便把分給你的手下叫來認認人。”

  萬重山帶着鄭一飛來到前院的一排平房前,推開其中一間的房門。

  房間不大,大約有二十來個平方,擺着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流花縣的詳細地圖。條件雖然簡陋,但好歹是個獨立的辦公室。

  “你先坐着,我去叫人。”

  萬重山轉身走了出去。

第313章 恩威並施

  鄭一飛走到辦公桌後,大馬金刀地坐下,將雁翎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着。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五個穿着衙役服飾的人走進了公房。

  走在前面的四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清一色的築基期修爲。

  他們看着坐在辦公桌後年輕得過分的鄭一飛,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疑惑,以及一絲淡淡的輕視。

  畢竟,在修仙界,年紀往往代表着修爲和資歷。

  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

  他穿着一身和普通衙役略有區別的副捕頭服飾,皮膚黝黑,眼神銳利。此人名叫魏軍,金丹初期修爲。

  魏軍一進門,目光就死死地盯在鄭一飛的臉上,眼神中毫不掩飾地閃爍着一股強烈的敵意和不忿。

  按照巡捕房的資歷和規矩,前任捕頭辭職後,這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他爲了這個位置,不僅拼命辦差,還幾乎掏空了家底,給萬重山送了不少重禮。

  眼看着任命就要下來了,結果今天突然空降了一個外人,直接把他的位置給搶了。

  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見過鄭捕頭。”

  魏軍停下腳步,雙手抱胸,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連腰都沒有彎一下,語氣更是生硬得像一塊石頭。

  其他四個築基期的衙役見副捕頭這副態度,面面相覷了一下,也跟着稀稀拉拉、敷衍了事地拱了拱手。

  公房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這是一種明顯的下馬威。

  鄭一飛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沒有起身還禮,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湝地抿了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公房裏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魏軍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想用這種態度激怒這個小白臉,然後藉機探探對方的底細,如果對方是個軟柿子,他以後有的是辦法把這小子架空,讓他當個光桿司令。

  “鄭大人,要是沒什麼吩咐,兄弟們還要去街上巡邏,就不陪您在這耗着了。”

  魏軍冷笑一聲,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砰!”

  鄭一飛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濺。

  緊接着,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噴發,從鄭一飛的體內轟然爆發出來,瞬間徽至苏麄�狹小的公房。

  這不僅是元嬰初期的靈力威壓,更夾雜着鄭一飛在南荒域一路屍山血海中殺伐歷練出來的實質性殺氣!這股殺氣冰冷、暴虐,彷彿讓人置身於修羅地獄之中。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四個築基期的衙役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雙腿一軟,彷彿被一座大山壓在了肩膀上,齊刷刷地跪倒在青磚地面上。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地顫抖着,張大嘴巴拼命地喘息,卻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魏軍首當其衝。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體內的金丹瞬間停止了咿D,靈力完全被封死。

  他雙目圓睜,死死地咬着牙,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想要強撐着不跪下。

  但在那股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他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砰!”

  魏軍的雙腿終於失去了控制,重重地砸在地上,將一塊青磚都磕出了裂紋,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他抬起頭,驚恐萬分地看着坐在桌後的那個年輕人。

  他原以爲這個靠走後門進來的傢伙頂多也是個金丹修士,沒想到竟然是個元嬰期的大高手!

  而且這股宛如實質的殺氣,絕對不是那些在家族裏溫室培養出來的少爺能擁有的,這是殺過無數人、真正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狠角色!

  “你叫什麼名字?”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魏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卻透着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卑……卑職……魏軍。”

  魏軍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牙齒都在打顫。他眼中的敵意已經徹底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在修仙界,實力就是規矩,元嬰期要捏死他一個金丹期,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魏軍。”

  鄭一飛站起身,緩緩走到他的面前,皁色的官靴停在魏軍的眼前。

  “我不管你以前在巡捕房是什麼資歷,不管你心裏有什麼委屈,也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靠山。”

  鄭一飛的聲音在公房內迴盪,字字如刀:“既然縣令大人讓我坐了這個位置,那這間屋子,就是我說了算。”

  “在我的手下當差,只有一條規矩——服從,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抓人,你不能猶豫。誰要是敢跟我陽奉陰違,或者在背後耍小動作,我保證,他會死得很慘。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卑職知錯!卑職以後一定唯大人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魏軍徹底崩潰了,他把頭深深地磕在地上,大聲表着忠心。

  其他四個衙役更是嚇得連連磕頭,大氣都不敢喘。

  “很好。”

  鄭一飛心念一動,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公房裏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通。五個人如釋重負,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着空氣,彷彿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都起來吧。”

  鄭一飛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淡:“只要你們用心辦差,我喫肉,絕對少不了你們喝湯,但如果誰敢壞我的事,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恩威並施,這是御下之道的精髓,一味的打壓只會讓人離心離德,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才能讓人死心塌地。

  “多謝大人寬宏大量!”

  魏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他現在對鄭一飛是徹底服氣了,不僅是因爲對方的修爲,更是因爲對方那種殺伐果斷的手腕。

  “魏軍,你是這裏的老人。你來給我說說,萬總捕頭分給咱們的轄區,都是個什麼情況。”

  鄭一飛指了指牆上的地圖。

第314章 轄區現狀

  魏軍不敢怠慢,趕緊走到地圖前,指着上面用紅筆圈出來的三個區域,開始詳細彙報。

  他現在急於在鄭一飛面前表現自己的價值。

  “大人,咱們這組負責的轄區,一共是三個地方:鳳鳴街、一元街,還有順豐碼頭。”

  “這鳳鳴街和一元街,位於城東,是咱們流花縣最繁華、最核心的兩條商業街,可以說,全縣三成的稅收,都出自這兩條街。”

  魏軍的聲音漸漸流利起來,“鳳鳴街上,主要是經營丹藥、靈草、妖獸材料的商鋪,其中最大的一家‘濟世堂’,就是趙家的主產業。

  一元街上,則是以法器、陣盤、符籙爲主,錢家的‘千錘閣’就在那條街的正中央。”

  “這兩條街油水最足,那些中小型商戶,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咱們巡捕房交一份‘辛苦費’。

  咱們平時的主要工作,就是維持一下街面的秩序,處理一些散修之間的口角和鬥毆。”

  說到這裏,魏軍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鄭一飛:“不過大人,這兩條街雖然繁華,但水也深。裏面盤根錯節,幾乎每一家大店鋪背後,都有三大家族或者城裏其他權貴的影子。

  咱們巡街的時候,如果遇到三大家族的人鬧事,一般都得繞着走,或者好言相勸,千萬不能動粗,否則很容易惹火燒身。”

  鄭一飛微微點頭,沒有插話,這在他意料之中。

  “那順豐碼頭呢?”

  鄭一飛問道。

  聽到“順豐碼頭”四個字,魏軍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甚至連旁邊那四個衙役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大人,這順豐碼頭……是個大麻煩。”

  魏軍苦笑了一聲,指着地圖最南端的一條藍色水系說道:“順豐碼頭位於城東的護城河邊,連通着外面的東海,是流花縣水路貨叩闹匾獦屑~之一。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商船在那裏裝卸貨物。”

  “那地方,簡直就是個三不管的爛攤子。碼頭上聚集了大量的底層苦力、流浪散修、亡命之徒,魚龍混雜,治安極其混亂。

  最要命的是,那裏盤踞着大大小小十幾個黑幫勢力。”

  “這些黑幫爲了搶奪碼頭的搬邫唷⑹绽U商船的保護費,經常在光天化日之下火拼,死人是家常便飯。

  其中勢力最大的兩個幫派,一個叫‘黑虎幫’,幫主是個金丹圓滿的體修;

  另一個叫‘蛟龍會’,會長是個陰險狡詐的毒修。”

  魏軍嚥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大人,這些黑幫之所以敢這麼猖狂,是因爲他們背後,隱隱都有三大家族在撐腰。

  三大家族自詡身份高貴,有些見不得光的髒活、黑活,比如打壓競爭對手、走私違禁物資,都是交由這些黑幫去辦的。

  所以,這些黑幫在碼頭上簡直是無法無天。”

  “咱們的前任捕頭,就是個嫉惡如仇的硬骨頭。

  他帶着兄弟們去碼頭抓捕一個當街殺人的黑虎幫頭目,結果不僅人沒抓到,還被幾百個幫袊诖a頭上羞辱了一番。

  後來有一天晚上,前任捕頭在回家的暗巷裏,被人套了麻袋,硬生生打斷了雙腿,廢了修爲。

  縣衙查了半個月,連個鬼影子都沒查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前任捕頭無奈,只能辭了差事,帶着家人回鄉下苟延殘喘去了。”

  魏軍說完,公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四個衙役低着頭,顯然對順豐碼頭有着深深的恐懼。

  鄭一飛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發出“噠、噠、噠”的節奏聲。

  他的大腦在飛速咿D。他終於完全領悟了縣令劉正義的深意。

  劉正義給了他最繁華的鳳鳴街和一元街,這是給了他巨大的利益和誘惑。

  在這兩條街上,他可以輕易地撈到大把的金幣銀幣,可以過得無比滋潤。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考驗,考驗他會不會被眼前的利益腐蝕,會不會在三大家族的淫威下變成一條聽話的狗。

  而順豐碼頭,則是實打實的刀山火海,黑幫橫行,背後還有大勢力的影子。

  劉正義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他,是在考驗他的手腕、魄力和武力,他想看看,這把從海外來的“刀”,到底夠不夠鋒利,能不能把順豐碼頭這顆毒瘤切掉,把這股不受控制的地下勢力給拔除,重新樹立起縣衙的威信。

  如果鄭一飛退縮了,或者像前任捕頭一樣被打斷了腿,劉正義沒有任何損失,大不了再換一個捕頭。

  但如果鄭一飛做到了,他就能真正進入劉正義的視線,成爲縣令對抗三大家族最核心的心腹。

  “既給好處,又給壓力,拿我當過河卒子用啊。”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不過,劉正義算錯了一點,鄭一飛從來不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他是個習慣了掀桌子的棋手。

  順豐碼頭混亂?黑幫扎堆?

  太好了!

  鄭一飛正愁自己手底下除了這五個衙役之外沒有可用之人。那幾百號好勇鬥狠的黑幫分子,只要打服了,就是他未來建立情報網、維持“聚寶閣”秩序的絕佳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