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07章

作者:白了个桃

  歐陽天的虛影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那就好。”

  虛影的語氣依然溫和:“既然沒有出千,那就是公平參賭,你開門做生意,願賭服輸,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秦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虛影繼續說道:“我再說一遍,這個叫鄭一飛的小子,是我歐陽天看中的人,他在你的賭坊裏公平參賭,你的人不但輸不起,還敢動手攔人。

  今天我給你和慕容宗主一個面子,不計較你手下圍攻他的事。”

  虛影往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秦蒼感覺到自己體內被凍結的靈力又往丹田深處退縮了三寸。

  “但我把話撂在這裏,從今以後,鄭一飛進你的海市蜃樓,隨便賭,你的人不許爲難他,不許攔他,不許查他,他贏多少是他的本事,你留不住是你的無能。”

  歐陽天的虛影停頓了一下,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笑意。

  “如果你覺得不服氣,將賭坊關了不讓他賭也行,那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敢在賭坊之外動他一根毫毛……”

  虛影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滅你玄天宗滿門。”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但秦蒼聽到這六個字的時候,後背的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不懷疑歐陽天有這個能力。

  化神對元嬰,就是神對螻蟻。別說滅門,歐陽天真要動手,整個玄天宗的護宗大陣在他面前撐不過十息。

  秦蒼閉上眼睛,胸腔裏一口氣堵得發疼。

  鄭一飛,這個從青雲宗最偏遠坊市走出來的練氣境佃農,被自己通緝的螻蟻,竟然在短短十幾年時間成爲元嬰中期的大佬。

  而且搭上了化神大能的線,還在自己的地盤上搬走了八十億靈石。

  而他,堂堂南荒域正道第一人,此刻只能被人按在這裏聽訓。

  “好。”

  秦蒼睜開眼,聲音嘶啞而低沉。

  “我應了。”

  歐陽天的虛影看了他兩息,像是在判斷這話的找狻H会崽撚拔⑽㈩h首。

  “痛快。”

  化神領域如潮水般退去。

  秦蒼的身體猛地一鬆,一口濁氣從胸腔裏噴出來,差點沒站穩。周圍的長老們也紛紛恢復了行動能力,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冷汗已經將衣袍浸透。

  曾鋒撲上來扶住秦蒼的手臂:“大長老!”

  秦蒼一把甩開他的手,死死盯着下方的鄭一飛。

  鄭一飛站在原地,將天魔令收回儲物戒,歐陽天的虛影在令牌收回的瞬間化爲點點靈光消散。

  沒了化神領域的壓制,鄭一飛身上那些戰鬥留下的傷痛重新湧了上來,他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左肩的皮肉翻卷着往外滲血,五色護體光幕碎得渣都不剩。

  但他渾然不在意。

  他仰着頭,對着半空中面色鐵青的秦蒼,咧開嘴,露出一口沾着血跡的白牙。

  “秦大長老。”

  鄭一飛抱拳行了個禮,姿態恭敬,語氣卻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別。

  “承讓了。明天我還來。”

  秦蒼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鄭一飛轉過身,朝蘇婉清和李劍鋒招了招手:“走了。”

  蘇婉清收劍入鞘,冷冷地掃了周宏一眼,轉身跟上鄭一飛。

  李劍鋒也收起了戰鬥姿態,但撤退時始終將後背對着自己人,長劍保持着半出鞘的狀態,直到三人離開了所有人的攻擊範圍,才徹底鬆懈下來。

  三道流光掠過玄天坊市的夜空,很快消失在遠方。

  戰場上留下一地的碎石和十具築基修士的屍體。

  秦蒼懸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三道遠去的流光,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周圍的長老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出聲。

  最後還是曾鋒小聲開口:“大長老,要不要派人追……”

  “追什麼?”

  秦蒼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像碾碎的石屑:“你聾了?還是想讓歐陽天真的踏平清風崖?”

  曾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第278章 光明正大的賭

  聚寶閣,後院。

  蘇婉清將最後一道治癒靈光按入鄭一飛的左肩,斷裂的肌理在靈力催動下緩緩癒合。

  三根碎裂的肋骨已經接上了,但骨縫間殘留的元嬰後期靈力餘勁還在侵蝕,得慢慢磨。

  “還疼?”

  “疼。”

  鄭一飛老實點頭:“五個元嬰後期一起招呼,不疼纔有鬼。”

  蘇婉清收回手,沉默了幾息。

  “明天走吧。”

  “走?”

  “八十億已經夠母陣全部材料了,夜天穹說七天就能完工,我們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冒險。”

  鄭一飛靠在牀頭,把玩着手裏那枚天魔令,黑色的令牌在指間翻轉。

  “不走。”

  蘇婉清的眉頭動了一下。

  “還差二十億。”

  鄭一飛豎起兩根手指:“宗主去東神洲建傳送子陣,要錢,遷移精英過去後的啓動資金,要錢,路上消耗的驅力儲備,要錢。

  八十億隻是剛過及格線,我要湊夠一百億,給所有人留出足夠的安全餘量。”

  “可秦蒼——”

  “秦蒼不敢動我。”

  鄭一飛將令牌收入儲物戒,語氣篤定:“歐陽天的話你也聽到了,化神壓元嬰,就是神壓螞蟻,只要我不主動去踏他的護宗大陣,秦蒼連放個屁都得先掂量歐陽天的臉色。”

  他側過頭看着蘇婉清,咧嘴露出一個笑。

  “而且我不但不走,我還要用真名進去賭。”

  蘇婉清盯着他看了兩息。

  “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

  鄭一飛抬起右手,五根手指輪流亮起五色微光:“之前偷摸贏錢,效率太低,現在有天魔令兜底,我光明正大上貴賓樓,一把梭哈的額度直接翻十倍,半個月就能把剩下的二十億填滿。”

  蘇婉清沒再說話。

  她瞭解鄭一飛,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十頭靈獸都拉不回來。

  “行。”

  蘇婉清站起身,將手中的治療靈液放在牀頭:“你休息三天,等傷完全好了再動。這三天我和劍鋒輪流守夜。”

  “不用那麼緊張,秦蒼不敢動我——”

  “我說了,輪流守夜。”

  鄭一飛看着蘇婉清走出房間的背影,縮了縮脖子,沒再多說。

  三天後。

  鄭一飛的傷勢恢復如初。五行相生的靈力循環在療傷方面同樣有着遠超常人的效率,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將體內所有殘留的外力餘勁排淨。

  他剛從閉關室出來,就看到院子裏多了一個壯漢。

  鐵峯單膝跪地,滿身風塵僕僕,但眼中精光內斂,渾身上下散發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靈力波動。

  “公子,我突破了。”

  鄭一飛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識一掃,點點頭:“不錯,你的根基比陳三、林豹更紮實,有突破元嬰的希望。”

  “謝謝公子栽培,下一步要幹什麼?。”

  “你帶着陳三和林豹大規模的採購靈材做儲備,按照兩個億的標準採購,我們在這裏待不了多久。”

  鐵峯有點懵:“公子,兩個億靈石從哪來?”

  鄭一飛朝海市蜃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玄天宗替咱出。”

  鐵峯:“……”

  他閉關這段時間,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半個時辰後。

  玄天坊市,海市蜃樓正門。

  鄭一飛大步走上臺階,蘇婉清在左,李劍鋒在右,三人並肩而行。

  沒有易容,沒有假身份,就這麼堂堂正正地走到櫃檯前。

  “換籌碼。”

  櫃檯後的女修抬起頭,目光落在來人臉上,手指一頓。

  整個一樓大廳的聲音在這一刻降低了三分。

  鄭一飛這張臉,經過三天前那場轟動玄天坊市的大戰之後,已經成了整條街的熱門話題。

  那夜化神分身降臨、秦蒼被當杏柍獾南ⅲ缭诘诙炀蛡鞅榱苏麄�南荒域。

  “怎麼?不換?”

  女修回過神來,機械地接過儲物袋,手指有些發抖地數出了五十塊紫金級籌碼。

  五千萬靈石的靈票。

  鄭一飛將籌碼攏入袖中,目光掃了一圈一樓大廳裏那些或震驚、或敬畏、或看好戲的面孔。

  他沒有停留,直接上了貴賓樓。

  六樓,第一包間。

  包間裏的佈置跟之前用“錢東來”身份進來時一模一樣,黑曜石賭桌、靈玉骰子、專屬莊家。唯一的區別是,莊家的手在發抖。

  這位老莊家在賭坊幹了十幾年,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但面前這位爺,三天前以一己之力扛住五個元嬰後期長老的圍攻,還引來了化神大能的分身。

  這種人坐在他的賭桌對面,他手不抖纔怪。

  蘇婉清和李劍鋒沒有上桌,一左一右站在鄭一飛身後,手按劍柄,目光冷冷掃視着包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開始吧。”

  莊家深吸一口氣,手指顫着拿起黑鐵盅,將三顆靈玉骰子扔進去,搖了兩下。

  鄭一飛耳朵微動,將一千萬的籌碼押大。

  “開。”

  十一點,大。

  莊家的臉色白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