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蘇沉淵冷哼一聲,身形如瞬移般擋在胡烈前方,乾枯的右手探出,掌心青光大盛,硬生生按在胡烈的胸口。
“砰!”
兩股金丹圓滿的靈力轟然碰撞。胡烈本就有暗傷在身,剛纔又消耗巨大,哪裏是蘇沉淵的對手。
蘇沉淵這一掌,直接打散了胡烈逆流的靈力,強行中斷了他的自爆過程。
胡烈狂噴出一口鮮血,護體罡氣徹底渙散,身體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就在他即將倒地的瞬間,徐正海動了。
他沒有使用那柄笨重的戰錘,而是反手拔出了腰間備用的長劍,劍光如一道淒冷的閃電,劃破了大殿昏暗的光線。
沒有華麗的劍訣,只有最純粹的殺意和決絕。
“嗤——”
長劍精準無比地刺入胡烈的咽喉,冰冷的劍鋒從他的後頸穿透而出,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
胡烈的身體猛地僵住,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漏氣聲,雙眼圓睜,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徐正海,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謩澚诉@麼久,好不容易坐上青雲宗宗主的位置,最終卻死在了一個曾經連正眼都不屑看的晚輩手裏。
徐正海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任由胡烈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他仰起頭,看着大殿殘破的穹頂,眼角滑落一滴混濁的淚水,隨後被他用手背粗暴地抹去。
與此同時,青雲宗高空之上。
周宏正操控着一柄巨大的飛劍,與徐天陽的法相虛影激烈碰撞。
兩名元嬰中期的修士交手,打得天昏地暗,方圓數十里的雲層都被絞得粉碎。
突然,周宏感覺到下方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氣波動,緊接着便看到孫長明燃燒精血,化作血光倉皇逃竄。
周宏心中大駭,神識立刻掃向下方的主峯大殿。
當他看到胡烈倒在血泊中,生機徹底斷絕,而大殿內站着十幾個滿身殺氣的金丹修士時,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青雲宗,完了。
胡烈一死,胡家羣龍無首,那些附庸的家族和散修立刻就會樹倒猢猻散。
更重要的是,孫長明重傷逃離,他一個人根本沒有把握戰敗徐天陽,如果下方那十幾個金丹修士騰出手來佈置陣法協助徐天陽,他今天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元嬰修士的判斷向來冷靜而現實,沒有意義的戰鬥,他絕不會打。
“徐天陽,你勾結魔修,毀我玄天宗基業,這筆賬,宗主自會找你清算!”
周宏冷冷地丟下一句場面話,手中法訣一變,巨大的飛劍猛地爆發出一陣強光,逼退了徐天陽的法相。
藉着這股反衝之力,周宏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徐天陽收起法相,懸浮在半空中,看着周宏遠去的背影,並沒有追擊。
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頂多跟周宏打成平手,想要擊殺一名一心想逃的元嬰中期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緩緩降落,落在主峯大殿殘破的門前。
看着大殿內胡烈的屍體,以及那些曾經熟悉的青雲宗弟子,徐天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八個月的逃亡和隱忍,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第253章 贈送龍髓
大殿外的破空聲再次響起。
蘇婉清一身粗布麻衣,提着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緩步走入殘破的大殿。
“砰。”
胡鵬飛的腦袋被隨手扔在胡烈的屍體旁,骨碌碌滾了兩圈,那張臉上還殘留着臨死前的極度恐懼。
“這是胡景鵬。”
蘇婉清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但很快便被她用衣袖擦乾,重新睜開眼時,目光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徐天陽從半空中落下,走進大殿。
他看着滿地狼藉,又看了看鄭一飛、蘇沉淵以及李劍鋒等一薪鸬さ茏樱钗艘豢跉猓嵵氐毓笆忠话荩骸爸T位,今日若非你們相助,我徐天陽就算突破元嬰中期,也斷然無法手刃仇人。
這份恩情,我徐家記下了。”
“宗主言重了。”
李劍鋒等人連忙還禮。
鄭一飛上前一步,直入主題:“徐宗主,大仇雖然得報,但玄天宗的周宏逃了,周長明重傷遁走。這裏發生的事,秦蒼很快就會知道。
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所有人都清楚,斬殺胡家祖孫、趕跑兩名元嬰,看似是一場大勝,但這也徹底觸怒了玄天宗的逆鱗。
“一飛說得對。”
徐天陽眉頭緊鎖:“我雖然僥倖突破到了元嬰中期,李劍鋒他們也都結丹成功,但我們這點實力,在玄天宗面前依然不夠看。
秦蒼若是狠下心,隨便派一個元嬰後期的長老過來,我們這些人,今天一個都走不掉。”
境界的差距,越往後越是天塹,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之間,隔着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宗主,一飛有個建議。”
鄭一飛看着徐天陽:“天魔宗的夜天穹對我們的行動是支持的,剛纔的玉符就是證明。如果不嫌棄,大家可以隨我一同返回天魔城。
我們有二十幾個金丹,再加上您這位元嬰中期,到了天魔城,夜天穹必然會以禮相待。
我們可以藉助天魔宗的力量,對抗玄天宗。”
聽到這個提議,李劍鋒等人眼睛一亮。
他們在天魔城待了兩年,知道那裏的資源有多豐富,也知道鄭一飛在天魔宗的地位。
然而,徐天陽卻搖了搖頭。
“一飛,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徐天陽嘆了口氣:“但天魔宗是什麼地方?那是魔修的聚集地,夜天穹更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梟雄,他今天肯借你玉符,是因爲你能幫他賺錢,能幫他攪亂玄天宗的後方。
我們若是全盤投靠,那就是與虎制ぁ!�
“一旦我們去了天魔城,就徹底成了夜天穹手裏的刀,等他榨乾了我們的價值,或者天魔宗和玄天宗達成某種妥協,我們隨時會被當成棄子。
我徐天陽寧可戰死在青雲山脈,也絕不爲天魔宗做嫁衣。”
鄭一飛沉默了。
他很清楚徐天陽的顧慮是對的,夜天穹確實是個唯利益至上的魔宗巨擘。
“那宗主的打算呢?”
鄭一飛問。
“我打算留下來。”
徐天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青雲宗的轄區廣闊,十萬大山更是天然的屏障,我帶着正海隱入暗處。
玄天宗不是要接管這裏的資源嗎?那我們就跟他們打游擊!偷襲他們的靈礦,搶奪他們的商隊,殺他們的外派執事!”
“敵明我暗,只要我不死,玄天宗在南荒域東部就永無寧日!我會利用搶來的資源,一直修煉到元嬰後期,到那時,纔是真正跟秦蒼清算總賬的時候!”
徐天陽的計劃充滿了血性和決絕。
鄭一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既然徐宗主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強求,不過,我必須迴天魔宗,我的修爲只有金丹初期,一旦被玄天宗的元嬰長老盯上,必死無疑。
我需要天魔宗的庇護,也需要在那邊繼續積累資源。”
“我明白,你是五行靈根,需要的資源是海量的,只有天魔宗那樣的體量才能供得起你。”
說到這裏,徐天陽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用古老符籙封印的羊脂玉瓶。
玉瓶剛一出現,大殿內便瀰漫起一股極其狂暴、蒼茫的洪荒氣息,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鄭一飛體內的五顆金丹受到這股氣息的牽引,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咿D起來。
“這是……”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龍髓。”
徐天陽將玉瓶遞給鄭一飛,沉聲說道:“這八個月,玄天宗滿世界追殺我,我被逼無奈,躲進了十萬大山最深處的一處絕地。
在那裏,我發現了一具龐大的翼龍骨架,這瓶龍髓,就是我拼了半條老命從骨架中提取出來的。”
徐天陽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慶幸:“我正是靠着服用了一滴龍髓,纔在短時間內強行衝破瓶頸,達到了元嬰中期。
不過,這東西雖然逆天,但一名修士終生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便毫無效果。
而且,龍髓中蘊含的能量太過狂暴,只有元嬰期境的肉身和經脈才能承受,元嬰之下服用,必會爆體而亡。”
“這一小瓶,足夠十個元嬰修士提升一個境界。”
徐天陽看着鄭一飛,“一飛,這東西留在我這也沒用了,你天資卓絕,早晚能突破元嬰,這瓶龍髓你拿着,等你結嬰之後,它能省去你百年的苦修。”
鄭一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讓元嬰修士直接提升一個境界的天材地寶!
這種東西若是流傳出去,整個南荒域的元嬰老怪都會爲之瘋狂,甚至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有錢都買不到,這絕對是無價之寶!
“徐宗主,這太貴重了……”
鄭一飛沒有立刻接。
“拿着!”
徐天陽將玉瓶硬塞進鄭一飛手裏,隨後又摸出一枚玉簡:“這裏面是我突破元嬰期以及服用龍髓時的心得體會,你修的是五行靈根,結嬰的難度遠超常人,這東西對你應該有幫助。”
鄭一飛握着玉瓶和玉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元嬰心得,同樣是千金不換的至寶。
“長者賜,不敢辭,多謝徐宗主!”
鄭一飛鄭重地將玉瓶和玉簡收入儲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徐天陽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沐瑤。
徐沐瑤眼眶微紅,緊緊抓着哥哥徐正海的衣袖。
“一飛,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徐天陽嘆了口氣:“沐瑤的修爲太低,接下來的游擊戰九死一生,我一旦被玄天宗的元嬰長老圍攻,根本顧不上她。
正海已經是金丹中期,依託我們搶回來的胡家資源,足以嘗試衝擊元嬰,所以我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指導。
但沐瑤……我想把她託付給你,帶去天魔宗。”
鄭一飛看向徐沐瑤,那丫頭正滿眼不捨地看着父兄。
“宗主放心,只要我鄭一飛活着,就沒人能動沐瑤一根頭髮。”
鄭一飛鄭重承諾。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事不宜遲,玄天宗的援兵隨時可能到,我們就在此分別吧!”
“宗主保重!徐師兄保重!”
李劍鋒、王長生等十五名青雲宗舊部齊齊單膝跪地,向徐天陽父子叩首拜別。
“都起來,好好活着,等我們殺回來的那天!”
徐正海紅着眼眶,大聲說道。
鄭一飛不再遲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天魔宗的傳訊玉符,注入靈力。
片刻後,主峯上空的雲層劇烈翻滾。
一聲低沉的龍吟響徹天際,那條體長近百丈的黑色魔龍破開雲層,盤旋在殘破的青雲宗上空。
玉羅剎站在龍首之上,銀色面具在陽光下泛着冷光,俯瞰着下方。
“走!”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