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87章

作者:白了个桃

  魔龍調轉龐大的身軀,一頭扎入厚重的雲層,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248章 以身入局

  龐大的黑色魔龍隱入雲層。

  夜天穹站在龍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鄭一飛。

  “我在天魔宗等你的傳訊。”

  夜天穹拋下一句話,魔龍擺尾,消失在夜幕中。

  鄭一飛收回視線。

  這裏距離青雲坊市還有百里,前方就是玄天宗的勢力範圍,再往前飛,容易觸動護宗大陣的預警陣紋。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金丹修士。

  “換裝,分四組,化整爲零,進坊市。”鄭一飛下達命令。

  王長生第一個走出來,扯下身上的青色法袍,換上一件略顯破舊的灰布短打,拿出一張人皮面具貼在臉上。

  “一飛師兄,我王家在青雲坊市西街有間雜貨鋪,胡烈清洗宗門,盯着的都是徐家和蘇家那種大肥肉,我們王家這種連金丹都沒有的小家族,他根本看不上,那裏安全。”

  王長生壓低聲音。

  “你帶第一組先進,踩好盤子,留下暗號。”

  鄭一飛點頭。

  兩個時辰後。

  青雲坊市西街,王記雜貨鋪後院。

  鄭一飛等人全都聚集在裏面,沒有一個人出聲。

  王長生從外面進來順手關門。

  “查清楚了。”

  王長生走到鄭一飛面前,語速極快:“胡家接管青雲宗後,爲了延續胡家血脈,胡鵬飛那孫子在主峯後山圈了一大塊地,建了個叫‘極樂苑’的地方,天天派執法隊在外面抓資質好的女修往裏送。”

  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平時出宗門嗎?”

  鄭一飛問。

  “不出,這孫子很惜命,他知道外面有人想殺他,半步不離護宗大陣,身邊還配了兩個金丹執事,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

  王長生啐了一口。

  躲在烏龜殼裏,確實難辦。

  蘇婉清握緊劍柄,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極樂苑。”

  她看着鄭一飛,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地窖裏安靜了一瞬。

  “我以身入局,等着他們抓我,只要進了主峯,靠近他,我能一劍殺了他。”

  “不行。”

  鄭一飛直接拒絕。

  “爲什麼?”

  “主峯有兩個元嬰修士坐鎮。你只要拔劍,靈力波動瞬間就會被元嬰鎖定,你殺了他,自己也出不來。”

  “我有極品結金丹洗髓,金丹初期的修爲可以完美隱匿在築基期,用《千幻訣》改變容貌,他們查不出我的底細。”

  蘇婉清毫不退讓。

  “那也不行,這是送死。”

  兩人對視,互不相讓,蘇婉清的眼裏全是化不開的仇恨,十幾萬族人的血債壓在她身上,她等不了。

  王長生乾咳一聲,打破僵局。

  “一飛師兄,蘇師姐,我有個路子。”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塊黑色木牌,放在中間的木箱上。

  “王家雖然是小家族,但接了青雲宗雜役峯的靈米採辦,每個月十五,王家都要派四個夥計,帶着裝滿靈米的儲物袋送上山。”

  王長生指着木牌:“儲物袋要經過陣法檢驗,但人不用,守山門的弟子只認腰牌不認人,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混進去兩個人。”

  鄭一飛拿起木牌,上面刻着青雲宗的雲紋和王家的標記。

  “今天十三。”

  蘇婉清快速計算時間:“我明天去坊市外圍,主動讓執法隊抓進極樂苑,十五號,你帶人送靈米進主峯。”

  她雙手按在木箱上,身體前傾:“十五號午時,我找機會制住胡鵬飛,不殺他,扣他做人質,你們在雜役峯同時發難,裏應外合。”

  鄭一飛眉頭緊鎖。

  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瘋狂。

  “你一個人在極樂苑,變數太多,萬一提前暴露,或者胡鵬飛身邊的人提前動手……”

  “沒有萬一。”

  蘇婉清打斷他:“我們在外圍殺再多青雲宗弟子,胡烈也不會痛,他真正在乎的,只有胡鵬飛這個獨苗,只要拿住胡鵬飛,胡烈就會投鼠忌器。這是破局最快的辦法。”

  鄭一飛看着蘇婉清堅定的眼神。

  他知道勸不住,蘇婉清骨子裏的決絕,在血魂谷的時候他就領教過。

  “好,但你記住,絕對不能直接殺他。扣住他,引胡烈現身。”

  蘇婉清點頭。

  鄭一飛轉頭看向李劍鋒。

  “劍鋒。”

  “在。”

  李劍鋒抱劍上前。

  “你帶着剩下的人,留在坊市外圍。”

  鄭一飛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代表青雲宗外圍的轄區:“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水攪渾。”

  李劍鋒眼睛亮了。

  “十五號午時,你們開始行動。截殺所有外出的青雲宗弟子,特別是胡家的人和玄天宗派來的執事。見一個,殺一個,拔掉他們在坊市的所有據點。”

  “把動靜鬧到最大,把執法堂的主力全部引出來。”

  李劍鋒咧嘴冷笑,露出一口白牙:“憋了八個月,我的劍早渴了,師兄放心,我保證讓他們覺得天塌了。”

  鄭一飛目光掃過腥恕�

  “你們是誘餌。徐天陽是元嬰修士,青雲宗覆滅,他一定不甘心,肯定躲在暗處尋找機會,你們鬧得越兇,主峯上的玄天宗元嬰就越坐不住。

  只要元嬰下山鎮壓你們,徐天陽必然會出手牽制。”

  “元嬰對元嬰,剩下的胡烈,交給我和婉清。”

  鄭一飛敲了敲木箱。

  “十五號午時三刻,準時動手,散。”

  氣氛瞬間繃緊,十九名金丹修士領命,各自檢查法器符籙。

  次日清晨。

  青雲坊市東街。

  一隊穿着黑色鷹旗服飾的青雲宗執法弟子正在街上橫衝直撞。領頭的是個築基中期的胡家旁系。

  “動作快點!少主交代了,今天必須再湊齊十個鼎爐送進極樂苑!”

  領頭弟子揮舞着鞭子,驅趕着路邊的散修。

  街角處。

  蘇婉清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抹了些灰土,掩蓋了絕色的容顏,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的底子,她將修爲死死壓制在練氣七層。

  她低着頭,提着一個破舊的竹籃,快步往巷子裏走。

  “站住!”

  領頭弟子眼尖,一眼瞥見蘇婉清的側臉。

  兩名執法弟子迅速衝上前,一左一右攔住蘇婉清的去路。

  “抬起頭來。”

  領頭弟子走上前,用鞭子挑起蘇婉清的下巴。

  看清那張臉後,領頭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練氣七層,水靈根,極品啊,帶走!少主肯定喜歡這個。”

  蘇婉清裝出驚恐的模樣,劇烈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啪!”

  領頭弟子一巴掌扇在蘇婉清臉上,打出一道紅印。

  “老實點!能進極樂苑伺候少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兩名弟子架起蘇婉清,強行押上一旁的黑色飛舟。

  飛舟上,已經關着七八個同樣面露絕望的女修。

  蘇婉清被推入船艙,她縮在角落裏,低垂的眼眸中,殺意如實質般翻滾。

  胡鵬飛。

  洗乾淨脖子等着。

  十五號清晨。

  王長生帶着鄭一飛、陳三、林豹,換上王家雜貨鋪夥計的衣服,四人各帶一個儲物袋朝着青雲宗山門走去。

  山門前,陣法光幕閃爍。

  十幾名守山弟子懶洋洋地靠在石柱上。

  “站住,幹什麼的?”

  一名弟子上前盤問。

  王長生滿臉堆笑,遞上木牌,順手塞過去一個裝着幾十塊下品靈石的布袋。

  “師兄辛苦。王家送這個月的靈米,去雜役峯。”

  守山弟子顛了顛布袋,檢查了一下木牌的印記,揮揮手。

  “進去吧。別亂跑,卸完貨趕緊滾。”

  “是是是,規矩我們懂。”

  四人順利穿過陣法光幕,踏入青雲宗地界。

  同一時間,青雲坊市外圍,落霞谷。

  一艘印着黑色鷹旗的青雲宗巡邏飛舟正在半空緩慢飛行,船上載着二十名築基期執法弟子,剛從一處散修集市收完供奉。

  “嗖!”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下方山林中沖天而起。

  劍氣長達數十丈,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將飛舟從中間一分爲二。

  “轟!”

  飛舟炸裂,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