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蘇清婉身體微微一僵,她知道鄭一飛說的是事實,但情感上依然難以接受:“可是……天魔宗就安全嗎?”
“至少比這裏安全。”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語氣中透着絕對的自信,“天魔宗雖然是魔窟,但魔修的規矩比正道更純粹,那就是利益至上。
只要我能源源不斷地給他們賺取海量的靈石,只要那座超級賭坊一天離不開我,夜天穹那個元嬰後期的大能,就是我最忠盏谋gS!”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秦蒼手再長,也伸不到天魔宗的核心區域。我躲在夜天穹的羽翼下,不僅能保全性命,還能利用天魔宗的頂級資源瘋狂修煉。
只有當我真正結成金丹甚至突破元嬰,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摺!�
蘇清婉沉默良久,最終嘆息一聲,抬頭迎上鄭一飛的目光,眼神變得堅定:“我明白了,海市蜃樓交給我,文遠走後,我會把這裏的攤子撐起來。你放心去天魔宗,這裏是你永遠的後盾。”
鄭一飛捏了捏她的臉頰:“辛苦你了,記住,遇到處理不了的麻煩,立刻傳訊給我。”
次日深夜。
青雲宗主峯後山,一處被四階隱匿陣法重重包裹的廢棄洞府內。
徐正坤負手而立,臉色緊繃。
他時不時看向洞府入口,掌心滲出汗水。
鄭一飛白天傳訊說要引見一位大人物,商議五千弟子出征之事。
徐正坤本以爲是天魔宗的某位實權長老,但當洞府外的陣法泛起波紋時,一股讓他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空間扭曲,兩道身影踏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面色蠟黃,相貌平平,但那一身毫不掩飾的元嬰後期魔氣,直接讓徐正坤雙膝發軟,險些跪倒。
“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
徐正坤喉嚨發乾,聲音嘶啞,這個魔頭已經來這裏兩次了,把青雲宗當成他家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人能攔住他。
夜天穹瞥了徐正坤一眼,徑直走到洞府主位的石椅上坐下,姿態傲慢:“徐宗主,本座時間寶貴,若非鄭一飛這小子極力促成,本座絕不會跟你見面的。”
鄭一飛頂着徐正元的臉,笑着走上前打圓場:“副宗主息怒,徐宗主也是爲了宗門存亡操碎了心,大家都是爲了求財求存,沒必要劍拔弩張。”
徐正坤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拱手行禮:“見過夜副宗主,既然鄭一飛牽線,徐某便開門見山。
玄天宗大長老秦蒼下達法旨,強徵我青雲宗五千精銳開赴血魂谷戰線,這是陽郑枘ё诘牡叮艓治仪嚯呑诘难2恢垢弊谥饔泻谓涛遥俊�
夜天穹冷嗤一聲:“秦蒼那老狗的算盤打得倒響,血魂谷是本座麾下‘血煞營’的防區,你那五千人扔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本座憑什麼幫你?”
“憑利益。”
鄭一飛接話,走到兩人中間的石桌旁,倒了兩杯靈茶:“副宗主,青雲宗的五千人死在血魂谷,對天魔宗沒有任何實質性好處,反而會幫秦蒼掃清障礙,讓他順利吞併青雲宗的產業,秦蒼實力大增,對天魔宗絕非好事。”
夜天穹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拿在手裏把玩:“繼續。”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我有個計劃,能讓秦蒼竹籃打水一場空。”
徐正坤立刻盯住鄭一飛:“什麼計劃?”
“演戲。”
鄭一飛吐出兩個字,目光在兩位大佬臉上掃過:“青雲宗這五千弟子,必須去前線,不去就是抗旨,但到了戰場上,怎麼打,打成什麼樣,是我們說了算。”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特製的黑色玉佩,放在桌上:“徐宗主,你回去讓萬長老連夜趕製幾千塊這樣的‘斂息玉’,讓出徵的弟子貼身佩戴。
這玉佩上刻有特殊的陣紋,在戰場上遇到天魔宗的修士,玉佩會散發紅光。”
轉頭看向夜天穹:“副宗主,您只需給血煞營下達密令,凡是遇到佩戴此玉佩、散發紅光的正道修士,一律只圍不殺,法術光影弄得越大越好,但絕不下死手。雙方在血魂谷打默契戰。”
徐正坤眼睛一亮:“假打?”
“沒錯。”
鄭一飛點頭,“秦蒼要的是傷亡數字,我們就給他數字。青雲宗可以定期上報慘烈的戰況,甚至可以送一些重傷的弟子回後方裝樣子。
只要撐過兩年一期的駐守任務,這五千精銳就能全須全尾地撤回來。”
夜天穹放下茶杯,手指敲擊石桌:“鄭一飛,你算盤打得精。你保住了青雲宗的底蘊,本座能得到什麼?本座麾下的兒郎,憑什麼陪你們玩過家家?”
鄭一飛早有準備,微微一笑:“我在海市蜃樓的純利潤,每個月分一成給血煞營,作爲兄弟們的演出費。”
第206章 仗勢欺人
“一成純利潤?”
夜天穹把玩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頓,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爆射出令人心悸的精芒。
海市蜃樓的吸金能力他這幾天已經親眼見識過了,一個月大幾億下品靈石的流水,淨利潤高達上億。
一成,那就是一千多萬下品靈石!
這對於常年在刀口舔血、資源匱乏的血煞營魔修來說,簡直是一筆無法想象的鉅款。
有了這筆靈石,血煞營的裝備和丹藥儲備將提升不止一個檔次,戰鬥力必將成倍暴漲。
“好小子,難怪你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這份魄力,本座喜歡!”
夜天穹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這筆買賣,本座接了!血魂谷戰線,只要是你擔保的青雲宗弟子,本座保證血煞營的人連他們一根汗毛都不會傷。
法術光影絕對弄得比生死搏殺還要絢爛,保準讓玄天宗的督戰隊挑不出半點毛病!”
徐正坤聞言,心中懸着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只要能保住青雲宗大部分精銳的性命,每個月花千萬靈石,簡直太值了。
“副宗主痛快。”
鄭一飛微微一笑,正準備繼續商議斂息玉佩的煉製細節和雙方在戰場上的接頭暗號。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面帶笑意的夜天穹,臉色驟然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無匹、宛如實質般的元嬰後期魔氣,瞬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將整個廢棄洞府的四階隱匿陣法衝擊得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好膽!”
夜天穹發出一聲猶如九幽惡鬼般的怒吼,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一片。
他的神識感知到了!就在剛纔那一剎那,有三股強大的元嬰期氣息,正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撕裂雲層,直奔青雲宗主峯而來!
而且這三股氣息中,帶着強烈的敵意和神識鎖定,分明是衝着青雲宗來的!
“徐正坤,你敢給本座設連環套?!”
夜天穹眼中殺機暴漲,他根本不給徐正坤任何解釋的機會,右手猛地探出,虛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漆黑如墨、散發着濃郁腥風的魔氣巨手。
“呃——”
徐正坤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那隻魔氣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猶如拎小雞一般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金丹初期的修爲在元嬰後期的絕對力量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護體罡氣瞬間崩碎。
徐正坤雙眼翻白,臉色憋得紫青,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
只要夜天穹手指微微一用力,這位青雲宗宗主就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神魂俱滅的下場。
“副宗主息怒!手下留情!”
鄭一飛大驚失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步跨出,伸手拉住夜天穹的手臂。
他體內的築基後期靈力瘋狂咿D,硬頂着那股讓他骨骼作響的元嬰威壓,大聲吼道:“這絕對不是陷阱!副宗主明鑑!”
“不是陷阱?”
夜天穹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鄭一飛,魔威不減反增:“三名元嬰修士聯袂而來,氣勢洶洶,你告訴本座這不是陷阱?
本座若是信了你,今日怕是要被玄天宗包了餃子!你們青雲宗好深的算計,想拿本座的項上人頭去向秦蒼邀功請賞嗎?!”
“副宗主,您冷靜想一想!”
鄭一飛額頭上青筋暴起,頂着巨大的壓力快速分析道:“如果這真的是徐宗主設下的圈套,玄天宗來的怎麼可能只有三個元嬰?
您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秦蒼若是知道您在這裏,絕對會傾巢而出,甚至他本人都會親自帶隊!”
夜天穹聞言,眼中的猩紅稍微褪去了一絲,但掐着徐正坤的魔氣巨手依然沒有鬆開。
鄭一飛見狀,立刻舉起右手,併攏三指,指天發誓:“我鄭一飛以心魔起誓,願用項上人頭擔保,徐宗主絕對沒有通風報信!
這三名元嬰突然降臨,極有可能是爲了那五千弟子出征的事情而來,秦蒼行事霸道,必定是怕青雲宗陽奉陰違,所以派了高層來親自督辦。
副宗主,您若是現在殺了徐宗主,不僅我們的計劃全盤皆輸,您暴露了氣息,反而會引來玄天宗真正的圍剿啊!”
洞府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夜天穹死死盯着鄭一飛的眼睛,足足看了十息。
最終,他冷哼一聲,五指猛地一鬆。
“砰!”
徐正坤重重地砸在地上,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着空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算你小子腦子轉得快。”
夜天穹收斂了渾身的魔氣,再次化作那個面色蠟黃、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但語氣依舊森寒:“本座就暫時信你一次。本座會隱藏氣息,靜觀其變。
徐正坤,你最好祈哆@三個人不是衝着本座來的,否則,本座拼着重傷殺出去之前,定要將你青雲宗九座山峯夷爲平地,讓你們全宗上下雞犬不留!”
“多……多謝副宗主不殺之恩……”
徐正坤艱難地爬起來,聲音沙啞,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感激地看了鄭一飛一眼,若不是鄭一飛剛纔拼死力保,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出去迎客,別讓他們用神識亂掃,察覺到這裏的異常!”
鄭一飛低聲催促道。
徐正坤連連點頭,強行咿D靈力平復了一下紊亂的氣息,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冠,開啓洞府的陣法,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起,直奔主峯廣場而去。
此時的青雲宗主峯廣場,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天空中,三艘懸掛着玄天宗劍印旗幟的重型戰艦遮天蔽日,將正午的陽光完全遮擋。
三股屬於元嬰初期的龐大威壓,猶如三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青雲宗的護宗大陣上,激盪起一圈又一圈劇烈的空間漣漪。
青雲宗內門外門的數萬弟子皆是面色蒼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太上長老徐天陽被迫出關,一襲灰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臉色鐵青地懸浮在半空中,與戰艦上的玄天宗腥诉b遙對峙。
戰艦甲板的最前方,站着的正是玄天宗執法堂堂主,曾鋒。
而在曾鋒身後,三把太師椅上,端坐着三名閉目養神的玄天宗元嬰長老。
這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視姿態,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
“曾鋒!你帶着三位長老強壓我青雲宗山門,到底是何居心?”
徐天陽怒目而視,雖然他也是元嬰期,但面對三個同階修士,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徐長老,稍安勿躁。”
曾鋒冷笑一聲,手中高高舉起一張金色的法旨,聲音夾雜着靈力,傳遍整個青雲宗:“大長老有令!鑑於前線戰事喫緊,爲防附屬宗門在徵召弟子一事上陽奉陰違、濫竽充數,特命我執法堂協同三位長老,親自來青雲宗挑選五千精銳!
徐正坤何在?還不速速交出宗門花名冊!”
話音剛落,徐正坤的遁光便落在了廣場上。
聽到曾鋒的話,徐正坤和徐天陽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秦蒼這一手太毒了,親自派人來挑,這就意味着青雲宗想把那些老弱病殘或者外門雜役頂上去做炮灰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玄天宗肯定會挑走青雲宗最具潛力和戰鬥力的核心骨幹,斷了青雲宗的後續發展。
“曾堂主,大長老法旨我們自然遵從,但這挑選弟子……”
徐正坤咬着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怎麼?徐宗主想抗旨?”
曾鋒眼神一寒,隨時準備出手。
第207章 被徵召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