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31章

作者:白了个桃

  高臺上,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步棋,他走對了,有萬天祥這尊大佛鎮場,秦蒼就算想動粗,也得掂量掂量。

  “吉時已到!”

  鄭一飛沒有廢話,轉身與徐正坤共同握住鍾槌,重重撞向身後的青銅巨鍾。

  “咚——!”

  鐘聲迴盪,海市蜃樓那扇高達十丈的琉璃大門轟然洞開。

  “迎客!”

  三千名侍女和管事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十萬修士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大門。

  剛一踏入主樓大廳,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腳下是透明的深海琉璃,游魚在水下穿梭;頭頂是璀璨的晶石吊燈;四周的牆壁上鑲嵌着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但最讓他們瘋狂的,是空氣中那種濃郁到幾乎要凝結成水滴的靈氣。

  “三階上品!真的是三階上品靈脈的靈氣!”

  一名卡在築基初期多年的散修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頭,盯住旁邊一名端着托盤、笑容甜美的侍女:“姑娘,你們報紙上說的是真的?

  我交了一塊靈石進來,只要不出去,待多久都行?”

  周圍的修士紛紛豎起耳朵。

  這可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侍女保持着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微微欠身:“回客人,千真萬確,海市蜃樓沒有請客的規矩,只要您不出這扇大門,您想在這裏修煉十年、百年,我們絕不干涉,也不收取任何額外費用。”

  “嘶——”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徐家瘋了!”

  “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在做善事啊!”

  “快!找個角落盤腿坐下,別浪費靈氣!老子今天就算死在這,也絕不跨出大門半步!”

  無數底層修士和窮酸散修狂喜亂舞,紛紛在大廳的角落、過道甚至柱子底下盤膝打坐,生怕晚了一秒就虧了。

  主樓頂層,總掌櫃書房。

  鄭一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着下方大廳裏那些密密麻麻打坐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砰!”

  書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徐沐瑤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蘇婉清跟在後面,神色平靜,目光卻如鷹隼般掃視着房間。

  “徐正雲!”

  徐沐瑤幾步衝到鄭一飛面前,指着下方的散修:“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看看下面!幾萬人在那裏蹭靈氣!你這是開賭坊還是開善堂?

  十二億的本錢,你打算靠一塊靈石的門票賺回來嗎!”

  鄭一飛轉過身,目光淡淡地掃過徐沐瑤。

  這張臉,這副桀驁的神情,讓徐沐瑤愣了一下。

  她印象中的堂弟是個悶葫蘆,幾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什麼時候有這種居高臨下的氣場了?

  “堂姐,坐。”

  鄭一飛走到茶桌旁,倒了三杯靈茶:“做生意,眼光放長遠點。”

  蘇婉清走到茶桌前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卻死死盯着鄭一飛的眼睛:“徐師弟的經商手段,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只是這賠本賺吆喝的買賣,我蘇家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真沒見過。”

  鄭一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賠本?你們以爲他們在白嫖?”

第166章 商業邏輯

  “賠本?”

  鄭一飛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嘲弄:“你們以爲,他們真的是在白嫖?”

  徐沐瑤瞪大了眼睛,指着下方大廳裏黑壓壓一片盤膝打坐的散修:“這還不叫白嫖?一塊下品靈石,在外面只能買一碗靈米粥,現在卻能在這裏享受三階上品靈脈的靈氣!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閉着眼睛,恨不得把周圍的靈氣全吸乾,誰會去賭桌上掏錢?”

  蘇婉清沒有說話,但她那雙銳利的眸子同樣緊盯着鄭一飛,等待着他的解釋。

  作爲蘇家商業帝國實際的掌舵人,她隱隱感覺到,這個看似荒謬的規矩背後,藏着極其恐怖的算計。

  鄭一飛放下茶杯,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着下方宛如蟻羣般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堂姐,你太高看這幫底層修士的定力了,也太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鄭一飛的聲音在寬敞的書房內迴盪,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魔力。

  “是,他們現在確實是在打坐,在拼命吸收靈氣。

  但修士也是人,只要沒到辟穀期,就需要喫喝拉撒。

  海市蜃樓裏沒有免費的辟穀丹,沒有免費的靈泉水,他們餓了渴了,就必須去我們的商鋪裏買。

  而在這裏,所有的消費,只認籌碼。”

  鄭一飛轉過身,看着徐沐瑤:“他們用一塊靈石換來的籌碼,能撐幾天?

  等籌碼花光了,他們要麼自己走出去,要麼,就得拿出身上的靈石繼續兌換。

  只要他們換了籌碼,這筆錢就已經進了我們的口袋。”

  “但這只是最基礎的消耗。”

  鄭一飛再次走到窗前,手指輕輕敲擊着琉璃晶面:“真正致命的,是環境。”

  “海市蜃樓的大廳裏,沒有任何隔音陣法,堂姐,你閉上眼睛聽聽。”

  徐沐瑤下意識地閉上眼。頓時,樓下大廳裏那震耳欲聾的喧囂聲如潮水般湧入她的神識。

  “開!大!大!大!”

  “豹子!通殺!哈哈哈哈,老子贏了十萬靈石!”

  “哎呀,就差一點,再給我拿一萬籌碼來,老子今天非把本翻回來不可!”

  “這位爺,您真厲害,奴家敬您一杯萬年玉露……”

  各種狂熱的嘶吼聲、靈牌拍擊桌面的清脆聲、籌碼碰撞的嘩啦聲,以及侍女們嬌滴滴的奉承聲,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鄭一飛看着徐沐瑤睜開眼睛,冷笑道:“聽到了嗎?這就是紅塵煉心。

  那些散修坐在大廳裏,耳邊無時無刻不在迴盪着別人一夜暴富的狂歡。

  他們睜開眼,就能看到昨天還跟自己一樣窮困潦倒的同伴,今天就贏了成千上萬的靈石,喝着平時連聞都聞不到的瓊漿玉液,喫着高階靈獸肉,左擁右抱地摟着絕色女修去樓上雙修。”

  “在這種極致的感官刺激下,你覺得他們能閉眼打坐多久?”

  鄭一飛的眼神中透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一天?三天?還是一整個月?

  只要他們心裏生出一絲‘我就用一塊靈石去搏一把’的念頭,他們的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免費的,永遠是最貴的。

  我用一口靈氣把他們圈養在這裏,就是爲了慢慢榨乾他們儲物袋裏的最後一塊靈石!”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徐沐瑤聽得頭皮發麻,後背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她看着眼前這個曾經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堂弟,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種將人心算計到骨子裏的手段,簡直比魔修還要可怕!

  蘇婉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顫,杯中的茶水蕩起一圈漣漪。

  她死死盯着鄭一飛的側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太像了!這種剝絲抽繭、直擊人性底層的商業邏輯,這種將天下修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狂傲姿態,簡直和當年那個給青雲宗帶來億萬財富的鄭一飛一模一樣。

  “徐師弟這番言論,真是字字珠璣,讓人醍醐灌頂。”

  蘇婉清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鄭一飛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只是,這種洞悉人性的經商手段,倒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什麼故人?”

  鄭一飛毫不避諱地迎上蘇婉清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冷漠。

  “一個曾經在青雲宗外門,靠着幾個點子就撬動了整個青雲宗財富的天才。”

  蘇婉清緊緊盯着鄭一飛的面部肌肉,試圖找出一絲易容或者幻術的破綻:“徐師弟,你和他,真的很像,像到讓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徐正雲。”

  聽到這句話,徐沐瑤也愣住了,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嗤——”

  鄭一飛突然嗤笑出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高傲。

  “蘇師姐,你說的那個故人,是那個叫鄭一飛的死人吧?”

  鄭一飛雙手負後,築基中期的強悍靈壓猛地在大廳內盪漾開來,震得蘇婉清的衣袂獵獵作響:“我聽坤哥提起過他,確實有點小聰明。

  但蘇師姐,你拿一個死人來跟我比,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鄭一飛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蘇婉清:“鄭一飛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五靈根的廢柴!就算他活着,就算他天天把極品丹藥當飯喫,這輩子能突破築基初期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而我,徐正雲!”

  鄭一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狂傲至極:“今年二十二歲,築基中期!我是青雲宗宗主的親堂弟,我體內流淌着徐家最優異的血脈!

  你拿一個五靈根雜碎,來懷疑我這個二十二歲的築基中期天才?

  蘇師姐,你的神識如果沒出問題,大可以親自探查一番,看看我這身骨骼和修爲,到底是不是那個廢柴能僞裝出來的!”

  蘇婉清被鄭一飛這番毫不留情的嘲諷震得後退了半步。

  她咬了咬牙,暗中分出一縷神識,毫不客氣地掃過鄭一飛的身體。

  沒有千幻面具的隔絕感,沒有幻術的靈力波動。

  神識探查之下,眼前的青年骨骼晶瑩剔透,經脈寬闊堅韌,那股屬於築基中期的雄厚靈力在丹田內奔騰不息。最重要的是,骨齡清清楚楚地顯示着二十二歲。

  蘇婉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啊,她怎麼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

  鄭一飛是修仙界公認的五靈根廢柴,五靈根的修煉速度慢如龜爬,這是天道鐵律。

  哪怕鄭一飛有再多的靈石,也不可能在短短四年內,從練氣期一路狂飆到築基中期!這根本違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眼前的徐正雲,不管是骨骼、經脈還是修爲,都實打實是一個天才該有的樣子

  。鄭一飛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靈根和骨齡。

  “抱歉,徐師弟,是我唐突了。”

  蘇婉清收回神識,眼中的懷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落。她苦笑一聲:“你說得對,他只是個五靈根,怎麼可能修煉得這麼快。是我多心了。”

  “蘇師姐明白就好。”

  鄭一飛冷哼一聲,收斂了氣息,重新坐回茶桌旁:“海市蜃樓今天剛開業,事務繁多,我就不留兩位師姐了。”

  蘇婉清和徐沐瑤對視一眼,也沒有臉面繼續待下去,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鄭一飛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修仙界的常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掩護。

  誰能想到,《千幻術》能重塑骨骼,而他這個五靈根,不僅擁有海量的資源,還有着常人無法企及的龐大靈力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