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13章

作者:白了个桃

  心腹弟子立刻拔出腰間長劍。

  “愚蠢!”

  曾峯狠狠瞪了他一眼:“徐天陽是金丹大圓滿,真逼急了,他大可以來個死無對證。

  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玄天宗也絕不會爲了一個練氣期弟子去討伐一個按時交了十五億納貢的附屬宗門。”

  曾峯沉吟片刻,目光在甲板上的隨行弟子中掃過,隨後指了指其中五個人:“你,你,還有你們三個,出列!”

  五名築基中期的精銳弟子立刻單膝跪地:“請執事吩咐!”

  曾峯從儲物戒中取出五個黑色的玉瓶和五枚玉簡,扔到他們面前:“玉瓶裏是‘斂息丹’和‘易容散’,能改變你們的容貌和靈力波動,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也看不穿,玉簡是本使給你們的極品傳訊符籙。”

  “本使給你們下達死命令!即刻化妝潛回青雲宗,打入底層散修、坊市商鋪,甚至是青雲宗的外門!給本使死死盯住徐天陽和徐正坤父子,以及鄭一飛的家人!

  只要鄭一飛沒死,他就會跟家人見面,他那驚人的斂財手段也絕對不會停止,只要青雲宗有任何不尋常的靈石流水大動作,立刻向本使彙報!”

  “是!”

  五名弟子齊聲應諾,迅速吞下丹藥,換上破舊的散修服飾,化作五道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曾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鄭一飛,你最好祈蹲约赫娴淖兂闪嘶摇�

  本使回去後,立刻以‘追捕金丹劫修同黨’的名義,將你的畫像下發給玄天宗下轄的所有附屬宗門!只要你敢在南荒域露頭,本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與此同時,在距離青雲宗轄區數萬裏之外的高空雲海中。

  一艘抹去了所有宗門徽記、外表極其普通的上品飛舟,正如同幽靈般在厚重的雲層中穿梭。

  飛舟的防禦陣法開到了極致,不僅隔絕了狂風,更將飛舟的靈力波動壓制到了最低。

  飛舟底艙的密室內,一顆散發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嵌在艙頂。

  鄭一飛盤膝坐在蒲團上。

  此時的他,容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清秀俊朗的五官變得平庸無奇,膚色暗沉微黃,眼角甚至多了一道細小的刀疤。

  這是徐正坤從宗門寶庫裏翻出來的玄階極品法寶“千幻面具”,它不僅能改變骨相皮肉,甚至能模擬出不同的氣息,足以瞞過絕大多數金丹修士的神識探查。

  在鄭一飛的周圍,呈品字形盤坐着三名神色冷峻的劍修。

  他們皆是築基後期的修爲,身上散發着濃烈的鐵血殺氣。

  這三人,是徐家暗中培養的絕對死忠,負責保護鄭一飛。

  “鄭司長,喝口靈茶吧。”

  護衛鐵鋒遞過一個水囊,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敬畏。

  鄭一飛接過水囊,抿了一口,目光卻透過艙壁的陣法光幕,看向青雲宗的方向。

  修仙界的殘酷,遠超凡俗。

  胡家雖然被徐天陽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但一個繁衍了數千年的地頭蛇,怎麼可能沒有幾個死忠的附庸家族和暗探潛伏在青雲宗的陰暗角落?

  那些人現在就像是餓狼,死死盯着鄭家的一舉一動。

  如果他暗中接觸父母,哪怕只是流露出一絲破綻,絕對無法在那些築基強者的試探下保持鎮定。

  一旦暴露他還活着的消息,迎來的將是玄天宗胡嘯天不顧一切的瘋狂追殺,到時候,不僅他要死,父母弟妹更是會被抽魂煉魄,死無全屍。

  “只有我真的‘死’了,他們作爲宗門烈屬,被徐天陽當成安撫人心的招牌高高供起來,纔是最安全的。”

  鄭一飛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將那一絲軟肋徹底斬斷,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硬。

  “司長,我們已經徹底脫離了青雲宗的勢力範圍。”

  鐵鋒看着手中的星盤法器,沉聲彙報道:“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裏走?是去東海諸島隱姓埋名,還是去西漠荒原避避風頭?只要您一句話,兄弟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另外兩名護衛也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鄭一飛現在是整個南荒域最危險的通緝犯,胡嘯天和曾峯絕對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逃得越遠、越偏僻越好。

  鄭一飛放下水囊,緩緩抬起頭,幽暗的燈光照在他那張易容後平庸的臉上,卻掩蓋不住那雙眼眸中燃燒的瘋狂野心。

  “不去東海,也不去西漠。”

  鄭一飛吐字清晰,聲音在密室中迴盪:“調轉航向,全速前進,我們的目的地——玄天宗。”

第143章 燈下黑

  “去玄天宗?!”

  鐵鋒猛地站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密室的防護陣法上。

  向來沉穩、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築基後期劍修,此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滿臉不可置信。

  另外兩名護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司長,您沒開玩笑吧?”

  鐵鋒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可是玄天宗!大長老的地盤!咱們現在去那裏,簡直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啊!”

  鄭一飛神色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鐵鋒,你懂什麼叫燈下黑嗎?”

  他站起身,負手在狹小的密室內踱步:“曾峯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他絕不會輕易相信我已經死了。

  他一定會派人死死盯住青雲宗,甚至會在南荒域各大宗門發出通緝令。

  但是,他唯獨想不到,我敢堂而皇之地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鄭一飛的目光透過舷窗,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龐然大物,“玄天宗下轄數百個附屬宗門,其核心的玄天坊市更是魚龍混雜,常住人口過千萬。

  在那裏,每天都有無數的散修、商賈進進出出,區區幾個易容的修士混進去,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而且,只有深入虎穴,我才能摸清胡嘯天的底細,甚至……找到反殺他的機會。”

  鐵鋒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齊齊抱拳,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司長深诌h慮,屬下誓死追隨!”

  飛舟在雲海中無聲無息地調轉船頭,宛如一道幽靈,朝着南荒域最核心、最繁華的腹地疾馳而去。

  鄭一飛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雖然人離開了青雲宗,但他那龐大的商業帝國藍圖,並沒有因此停滯。

  在假死脫身的前一夜,他已經將所有的籌碼和計劃,祕密交託給了最信任的幾個人。

  超級賭坊的計劃因爲這場變故,只能暫緩。

  那座設想中足以吞吐整個南荒域財富的“不夜城”,不能在他不在場的情況下倉促上馬。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停滯。

  臨走前,他在徐正坤的地下密室裏,見了趙文遠和張彪。

  “我走之後,你們按照天元賭坊的模式在青雲坊市開一個賭坊,少宗主會協助你們。”

  鄭一飛將一個儲物袋放在他們面前,裏面是啓動賭坊的靈石。

  “這個賭坊,規模不需要太大,比之前蘇家坊市的場子稍大一些即可,但設施必須極其完善,服務必須頂級。

  它的主要目的,一是爲未來的超級賭坊積累前期的流動資金,二是爲了“試水”和“培養市場”。

  趙文遠和張彪點點頭沒有出聲,他們對經營賭坊已經很有經驗,不需要鄭一飛過多的交待。

  “至於宗門劃撥的那兩百畝臨湖空地,也不能閒着。”

  鄭一飛又對徐正坤做了交代:“坤哥,那塊地先圈起來,僱傭陣法師和土木工匠,開始進行基礎設施的建造。

  地下排水、地基陣紋、聚靈陣的靈脈引流,這些基礎工作最耗時間。

  我們計劃用兩到三年的時間,慢慢打磨超級賭坊的主體結構。

  不用着急,慢工出細活,我要的是一座固若金湯、奢華至極的銷金窟。”

  爲了保證計劃的順利推進,鄭一飛將宗主徐天陽賞賜的那一億下品靈石,原封不動地留給了徐正坤。

  這不僅是建設資金,更是將徐正坤死死綁在戰車上的找狻�

  而他自己,只帶走了一百萬下品靈石,以及之前修煉剩下的八十多塊中品靈石。

  對於一個練氣期修士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鉅款,足夠他在外面揮霍和打點。

  徐正坤給了他一枚極品傳訊附錄,這種符籙哪怕相隔十萬裏也能相互通訊,在青雲宗只有宗主和幾個長老擁有,徐正坤給了鄭一飛一枚,可見徐家對他的重視。

  思緒收回,鄭一飛摸了摸貼身存放的那枚極品傳訊符籙,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胡嘯天,曾峯,你們以爲捏死了一隻螞蟻,卻不知道,這隻螞蟻已經悄然爬向了你們的心臟。

  七天後。

  極品飛舟在距離玄天宗勢力範圍邊緣的一處隱蔽山谷降落。

  爲了避免引起高階修士的注意,鄭一飛讓鐵鋒將飛舟收起,四人換上了普通的散修服飾,由鐵鋒帶着鄭一飛御劍飛行了整整三天,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玄天坊市。

  當那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修仙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鐵鋒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鄭一飛更是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說青雲坊市是一個繁華的地級市,那麼眼前的玄天坊市,就是一座真正的超級大都會。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漆黑的玄武岩砌築,表面流轉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防禦陣紋,彷彿一條蟄伏的巨龍,將方圓數百里的平原死死圈在其中。

  城牆上,每隔百丈便矗立着一座高聳入雲的靈能塔,塔尖閃爍着刺目的雷光,散發着足以轟殺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壓。

  透過敞開的巨大城門,可以看到城內鱗次櫛比的建築。

  這裏的樓閣動輒數十層高,飛檐斗拱,靈光閃爍。

  天空中,無數道劍光、飛舟、靈禽坐騎如織網般穿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尾跡。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裏的靈氣濃度。

  整個坊市上空,濃郁的靈氣甚至凝結成了實質般的薄霧,人在其中呼吸一口,都感覺四肢百骸舒坦無比,修爲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不愧是元嬰宗門的核心坊市……”

  鄭一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常住人口過千萬,這簡直就是一個獨立的修仙國度。

  在這裏,別說是練氣期,就算是築基期,也多如過江之鯽,毫不起眼。”

  “司長,我們進城吧。”

  鐵鋒低聲提醒道。

  四人混在熙熙攘攘的散修人流中,繳納了每人十塊下品靈石的昂貴入城費後,順利踏入了玄天坊市。

  一進城,迎面撲來的便是極其繁榮的商業氣息和令人咋舌的物價。

  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商鋪林立。

  那些在青雲宗被當成寶貝的二階、三階靈草,在這裏就像大白菜一樣擺在櫃檯上;各種流光溢彩的法寶、罕見的妖獸材料琳琅滿目。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最低都是練氣中後期,築基修士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股深不可測的金丹期威壓一閃而逝。

  鄭一飛四人謹記“低調”的原則,沒有在主街過多停留,而是七拐八拐,來到了坊市西側一片相對平民化的區域。

  即便如此,這裏的繁華程度也遠超青雲宗的主街。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鄭一飛看了一眼天色,指着前方一座掛着“雲水客棧”招牌的四層小樓。

  走進客棧,一名練氣七層的小廝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四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咱們雲水客棧雖然不在主街,但房間裏都佈置了二階聚靈陣,絕對物超所值!”

  “要一個帶獨立小院的上等套房,清淨點的。”

  鐵鋒上前一步,拋出一塊中品靈石。

  小廝眼睛一亮,態度越發恭敬:“好嘞!天字三號院,四位裏邊請!”

  到了院子,鄭一飛打量了一番。院子不大,但佈置得頗爲雅緻,正房和三間廂房錯落有致,周圍還有陣法隔絕探查,算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當然,價格也極其感人,一天就要一百塊下品靈石,貴得離譜。

第144章 打算常住

  確認過天字三號院的隔音與防護陣法完好無損後,鄭一飛在正房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鐵鋒以及另外兩名護衛陳山、林豹,皆是神色肅穆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