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幹了!”
剛纔那個結巴的劍修第一個紅了眼睛,猛地一拍胸脯:“司長放心!誰敢在我的場子不買彩票,我拿劍架在他脖子上讓他買!”
“蠢貨!我們是正經生意,不能使用暴力,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錢!”
鄭一飛笑罵了一句,但眼中卻滿是滿意。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鄭一飛的高壓和重金誘惑下,這一百名築基弟子已經徹底褪去了內門弟子的孤傲,變成了一羣嗷嗷叫的“金牌銷售總監”。
他們熟背話術,演練了無數遍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案,甚至連敲鑼打鼓的姿勢都練得爐火純青。
與此同時,器峯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第一批一億張彩票,在許劍的瘋狂壓榨下,順利完工。
夜幕降臨。
一百名築基弟子被分成了十個小隊,每隊攜帶着裝滿了一千萬張彩票和對應獎品的極品儲物戒。
鄭一飛站在點將臺上,看着下方這十支被徹底改造的隊伍,大手一揮。
“出發!目標,十大坊市!讓整個修仙界,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狂歡!”
十艘順風物流的極品飛舟趁着夜色升空,如同十把尖刀,悄無聲息地刺向了青雲宗轄區最繁華的十個商業心臟。
一場史無前例的財富收割風暴,即將拉開帷幕。
第131章 抽獎開始
十艘裝載着“造夢機器”的上品品飛舟劃破夜空,奔赴各大坊市。
而留在青雲宗大本營的鄭一飛,也立刻啓動了堪稱恐怖的輿論機器。
接下來的三天裏,《青雲日報》徹底陷入了瘋狂。
連續三天的頭版頭條,全部被鮮紅如血、大如鬥碗的字體佔據——《逆天改命!兩塊靈石的仙緣!青雲福利彩票震撼發售!》、
《震驚!省去六十年苦修的祕密,竟然只要兩塊下品靈石?》、
《宗門發福利!特等獎下品築基丹等你來拿!》。
不僅是報紙,新聞司麾下的報童和外門弟子,被鄭一飛全部撒了出去。
他們揹着塞滿傳單的布包,在青雲宗轄區內的各個集市、酒樓、散修聚居地瘋狂分發。
那些用劣質黃紙印製的傳單上,畫着碩大的築基丹和閃閃發光的靈石,極具視覺衝擊力。
整個青雲宗轄區的十五億底層散修,無論是正在閉關的,還是正在擺攤的,都被這鋪天蓋地的宣傳轟炸得暈頭轉向,茶餘飯後討論的唯一話題,就是這個聞所未聞的“彩票”。
宗主徐天陽對此事極其重視,這可是事關十億納貢和徐家生死存亡的大計,容不得半點閃失。
爲了防止有人暗中搗亂,尤其是防備胡家狗急跳牆,徐天陽直接下令,讓少宗主徐正坤帶領徐家內部培養的數十名築基期死士,組成巡邏隊,日夜在各大坊市的彩票銷售點上空巡視。
那一股股毫不掩飾的肅殺劍意,警告着所有心懷鬼胎之輩:誰敢在彩票發售期間鬧事,格殺勿論!
而作爲這場驚天騙局……不對,是這場驚天盛宴的總導演,鄭一飛卻表現得極其謹慎。
他深知自己現在是九大家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胡家,恐怕做夢都想把他抽筋扒皮。
所以,鄭一飛打死都不敢走出青雲宗主峯的護宗大陣半步。
他將自己的指揮部,直接設在了主峯山腳下最繁華、也最安全的青雲坊市——青雲廣場。
在這裏,徐天陽的神識隨時都能掃到,借胡烈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宗主眼皮子底下殺人。
鄭一飛親自坐鎮,指揮着數百名工匠,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在青雲廣場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達三丈、寬逾十丈的巨大紅木高臺。
高臺四周掛滿了喜慶的大紅綢緞,迎風招展。
最絕的是,鄭一飛讓許劍在臺後佈置了一面巨大的水月幻影陣法光幕,光幕上循環滾動播放着特等獎“下品築基丹”的虛影.
那圓潤飽滿的丹藥影像,配合着陣法模擬出的誘人丹香,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路過修士的神經。
第三天清晨,陽光初照,青雲福利彩票正式售賣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爲了把氣氛烘托到極致,鄭一飛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花重金從坊市最大的青樓“倚春閣”裏,請來了十二位身段妖嬈、面容姣好的頭牌舞女。
大清早的,高臺上便響起了靡靡的絲竹管絃之聲,十二位穿着清涼薄紗的舞女在臺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飛,香風陣陣。這種在修仙界極其罕見的“開業慶典”模式,瞬間吸引了無數路過修士的目光。
哪怕是平時只知道打坐苦修的老古板,也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兩眼。
而在廣場的四周,鄭一飛還設立了十幾個“免費靈茶供應點”。
幾口大鐵鍋裏熬煮着清心凝神的低級靈茶,由穿着統一制服的女修負責分發。
這是鄭一飛前世在賭場裏學來的精髓,賭徒沒中獎的時候容易上頭、心生怨恨。
這時候遞上一杯免費的清心茶水,不僅能平復他們狂躁的情緒,還能讓他們產生一種“就算沒中獎,喝了幾杯靈茶也算回本”的錯覺,極大地降低了現場鬧事和產生羣體性怨恨的概率。
隨着太陽逐漸升高,青雲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一眼望不到邊。
有一部分人是對這又唱又跳的新生事物感到好奇,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手裏緊緊攥着傳單,紅着眼睛衝着那顆築基丹和上品法器來的。
修仙界太殘酷了,底層散修想要出頭難如登天,現在只要兩塊靈石就能搏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被天道眷顧的幸邇骸�
人羣外圍的幾座高樓上,九大家族安排的探子和執事們正冷眼旁觀。
胡家的一名執事冷笑連連:“搞些青樓女子來譁腥櫍@鄭一飛真是丟盡了名門正派的臉。
我倒要看看,他拿這些破紙,怎麼騙出十個億來!”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壓過了所有的絲竹聲。
鄭一飛站在高臺後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衝着臺下的幾個方位使了個眼色。
獎票正式開售,但臺下的散修們雖然眼熱,卻都捂着儲物袋,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畢竟兩塊靈石對他們來說,能買好幾天的辟穀丹了。
就在這略顯僵持的觀望時刻,人羣中突然擠出一個文質彬彬的修士,正是鄭一飛安排的托兒趙文遠。
“讓開讓開!都磨蹭什麼呢!兩塊靈石買不了極品法器,卻能買個前程!”
趙文遠豪氣干雲地把二十塊下品靈石拍在售票桌上,大吼一聲:“給我來十張!”
負責售票的築基弟子立刻遞過去十張封印着陣法塗層的彩票。
趙文遠當着周圍數百雙眼睛的面,用指甲飛快地刮開第一張的塗層。
“沒中……晦氣!”
他罵了一句,緊接着刮開第二張、第三張。
當刮到第五張時,趙文遠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舉着彩票興奮地大叫起來:“臥槽!中了!我中了四等獎!十塊下品靈石!”
高臺上的氣氛組築基弟子眼神極尖,立刻猛敲大鑼,用灌滿靈力的聲音大聲播報:“恭喜這位道友!豪擲二十靈石,第五張就喜中四等獎,當場兌付十塊下品靈石!賺翻啦!”
旁邊立刻有弟子端着托盤,將十塊閃閃發光的下品靈石遞到趙文遠手裏。
這一幕,就像是在乾柴上扔下了一顆火星。周圍散修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真給錢啊?!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人羣另一邊,滿臉橫肉的張彪也擠了上去,粗聲粗氣地吼道:“老子也來五張!”
片刻後,張彪舉着一張彩票狂笑:“哈哈哈!三等獎!下品法器一件!老子的破刀終於能換了!”
“噹噹噹!”
鑼聲再次震天響:“恭喜這位壯士!喜中三等獎,下品法器‘玄鐵精鋼刀’一把!”
一柄散發着森寒靈光的法器被當場遞到張彪手裏。
張彪故意將法器高高舉起,在陽光下晃了晃,那鋒利的刃口刺激得周圍散修直嚥唾沫。
緊接着,長相清純可愛的趙靈兒也蹦蹦跳跳地跑上前,用軟糯的聲音說:“我……我就買一張試試邭狻!�
結果塗層一刮開,趙靈兒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呀!是一等獎!上品聚靈丹十瓶!”
高臺上的兌獎修士親自走下來,將十個精美的玉瓶交到趙靈兒手裏,大聲宣佈:“恭喜這位仙子!兩塊靈石,搏得一等獎!”
趙文遠、張彪、趙靈兒,以及混在人羣中數十名督察部和新聞司的暗托兒接連下場,不僅把氣氛炒得火熱,更是用實打實的獎品,徹底擊碎了散修們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
“媽的!拼了!給我來五張!”
“我也要!別擠我,我買十張!”
“老天保佑,給我中個二等獎就行!”
第132章 瘋狂的修士
趙文遠、張彪等托兒接連中獎,實打實的靈石和法器擺在檯面上。
臺下的散修們眼睛全紅了。
“給我十張!”
一個乾瘦的散修拍出二十塊靈石,手抖着刮開塗層。
“中品聚靈丹一瓶!”
臺上一聲鑼響,一瓶丹藥塞進他手裏。
乾瘦散修仰天大笑:“回本了!老子卡在練氣四層三年,就差這瓶丹藥!再來十張!”
這一下,觀望的人羣徹底拋棄了理智。
“別擠!我買五十張!”
“滾開,老子先來的!”
青雲廣場的十個售票臺前,瞬間排起長龍。兩塊下品靈石的門檻太低了,低到哪怕是最底層的靈農,也能掏出幾塊來碰碰邭狻�
鄭一飛坐在高臺後方的太師椅上,端着茶杯,看着不斷跳動的銷售賬冊,神色平靜。
“司長,太瘋狂了。”
蘇通抹着額頭的汗,“才半個時辰,青雲廣場這一個點,就賣出去了三十萬張!”
“這只是預熱。”
鄭一飛放下茶杯,“大戲還在後頭。”
日上三竿。
雖然一二三等獎頻出,但特等獎“下品築基丹”始終沒有露面。
人羣中開始出現了一絲焦躁。
“到底有沒有特等獎啊?”
“不會是騙人的吧?”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長袍、頭髮花白的中年修士擠到了三號售票臺前。
他叫李長庚,今年六十歲,練氣三層。天賦極差,種了一輩子靈田,所有的積蓄都用來給兒子買修煉資源了。
李長庚摸了摸乾癟的儲物袋,裏面只剩下最後兩塊下品靈石。這是他打算買種子的錢。
他看了一眼高臺後方光幕上那顆散發着誘人光澤的築基丹,嚥了一口唾沫。
“買一張。”
李長庚把兩塊靈石放在桌上,聲音發澀。
售票的築基弟子遞給他一張彩票。
李長庚走到角落,用粗糙的指甲,一點點刮開表面的陣法塗層。
第一個字:特。
李長庚的手停住了,他屏住呼吸,用力刮開後面的字。
特等獎:下品築基丹。
李長庚僵在原地。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消失,他的腦子裏只剩下那七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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