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他怎麼騙我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第二神魂，又或者說，第二神魂的問題先生早就解決了。”
此話一出，小黑瞬間就傻眼了。
“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所謂的第二神魂，只不過是生靈情緒的割裂而已。”
“如果換做其他人，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心結，但先生的道心何其堅定，他怎麼會被這小小的事情所困住。”
“可是他們的區別很大呀！”
“人在很多時候，都是自我矛盾的，當你刻意去放大某樣情緒的時候，自然就會顯得不一樣。”
“所以他這是故意的？”
“對！”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折磨自己，順便騙人取樂。”
“他什麼時候恢復正常的！”
聽到納蘭浮光的話，小黑瞬間就不開心了。
“差不多就是在妖魔大陸的時候吧，準確地來說，應該是你們進入天師陵墓的時候。”
“不對呀！”
“那個時候第一神魂和第二神魂的做事風格完全不一樣，雲宇給的......”
說到這，小黑停了下來。
“哎呀你個王八蛋！”
“看答案這種丟臉的事情，你居然設局坑我，老子怎麼會上這種當呢？”
看着小黑憤怒的樣子，納蘭浮光笑着說道：“雖然不知道你說的事情是什麼，但聽你的語氣，我還是能猜出大概的。”
“有些事情做了的確能方便很多，但卻會丟面子。”
“先生這麼愛面子，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做這種事情。”
納蘭浮光拆穿陳長生的小伎倆，小黑直接賭氣地躺在地上。
見狀，納蘭浮光掏出梳子給小黑梳起了毛髮。
“好了，先生一向是這樣，你就別爲這點小事生氣了。”
“以後你找機會也騙他一次就是了。”
聽着納蘭浮光的安慰，小黑抬頭看向了他問道：“你真的不是書呆子嗎？”
聞言，納蘭浮光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麼可能會是至聖，我只不過是擁有了他的一些記憶片段而已。”
“如果你不理解，你可以把我看成一個至聖的忠實粉絲。”
“因爲看了太多至聖的事蹟，所以我的行事作風，都和至聖有着幾分類似。”
聽到納蘭浮光的解釋，小黑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再次躺了下去。
“我不管，你就是書呆子！”
看着固執的小黑，納蘭浮光笑道：“行，你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如果你願意，你以後一直叫我書呆子都可以。”
納蘭浮光輕聲說着，但小黑的身體卻在輕輕地抽搐。
因爲它很清楚，納蘭性德真的死了。
之所以固執地把納蘭浮光看作納蘭性德，那是因爲小黑實在是太想他了。
第2538章 世間唯一，再次離別！
三十年之後。
“該佈置的手段，我已經佈置好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五塊大陸會緩慢靠攏，長生紀元的天地靈氣也會逐漸恢復。”
“重建長生紀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面對陳長生的囑託，納蘭浮光微微點頭說道：“浮光定不負先生所託。”
望着面前的納蘭浮光，陳長生抿嘴道：“傳承方面，許千逐留下的東西很全面，我就不給你其他東西了。”
“這些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送你一件法寶，希望你不會嫌棄。”
說着，陳長生拿出了一根戒尺遞了過去。
看着手裏的戒尺，納蘭浮光詫異道：“這是他的戒尺嗎？”
“書生的戒尺在對付藥老的時候就已經毀了。”
“二十多萬年前，幽冥森林化形的時候，又送了我一根它的本源木材。”
“本來想着用這件東西打造一件帝兵，可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方向。”
“但是現在碰到你，我突然明白，緣分爲什麼會把這東西送到我手上了。”
“同樣的材質，同樣的樣式，這也算是了卻我心中的一個遺憾吧。”
聽到這個回答，納蘭浮光笑着說道：“多謝先生賜寶，浮光一定會珍惜它的。”
“走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等我處理完四瘋那幾個傢伙，我再回來和你把酒言歡。”
說完，陳長生帶着小黑向遠方走去。
但是還沒走幾步，陳長生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納蘭浮光。
“這一次，不要再做那樣的傻事了，好嗎？”
面對陳長生的話，納蘭浮光笑着點了點頭。
見狀，陳長生心滿意足地走了。
望着他們的背影，納蘭浮光笑着說道：“納蘭性德，我終於知道爲什麼你的執念那麼深了。”
“能和先生這樣的人並肩同行，這真是一個九死不悔的決定。”
......
虛空。
“陳長生，你真的沒有辦法復活書呆子嗎？”
和納蘭浮光分別，小黑臉上充滿了不捨。
可是面對小黑的提議，陳長生直接白了它一眼說道。
“死而復生，是一件禁忌的事情。”
“做這種事情，最大的難度不是手段的限制，而是復活者本人的想法。”
“以納蘭浮光舉例，我現在完全可以捏造一段書生的記憶，然後強行打入他體內。”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樣做的確等於復活了書生。”
“可是從思想的角度上來說，我們只不過是造出了一個會自我懷疑的傀儡而已。”
“聽不懂！”
小黑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聞言，陳長生解釋道：“我捏造的記憶，是我的看法，不是書生的看法。”
“很簡單的例子，你愛喫雞腿，我捏造出一段記憶打入一具空白的肉體之中。”
“表面上看起來，我製造出來的小黑和你沒有區別。”
“可事實上，我製造出來的小黑，不一定愛喫雞腿。”
“爲什麼？”
“因爲兩者的經歷是有差異的。”
“時間，地點，人物，任何事情只要出現差異，兩者之間就會出現細微的區分。”
“這些細微的區分，會讓復活者產生自我懷疑，時間一久，復活者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我製造一個幻境，讓他重新經歷一遍不就行了。”
“也不行！”
陳長生直接否定了小黑的觀點說道：“想要製造一個無比真實的幻境，這種事情絕非人力可以做到。”
“就算能做到，復活之人也會出現問題。”
“因爲我捏造的記憶，是帶有我自己的主觀意識。”
“說直白一點，那就是沒有切身體會，這樣的記憶是空洞且蒼白的。”
“這就好比，狗喜歡喫屎，我又沒喫過屎，我怎麼知道屎是什麼味道。”
“所以對於這段記憶，我只能憑空捏造。”
“同理，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都不一樣，我可以揣測他們的想法，但卻無法摸清楚他們內心的細微變化。”
“做不到這一點，我永遠都復活不了他們。”
看着認真分析的陳長生，小黑眉頭一揚說道：“你是不是做過這樣的實驗？”
面對小黑的質疑，陳長生坦率地承認了。
“是，我做過這樣的實驗！”
“虛擬世界成熟之後，我利用虛擬世界龐大的算力，搭建出了一個真實的幻境。”
“而且爲了復活曾經的故人，我又瘋狂鑽研血肉之道，並且得到了相當大的進展。”
“我爲曾經的故人們，打造出了一模一樣的身體。”
“最開始，我是直接把捏造的記憶打入空白的肉身當中，可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們產生了自我懷疑。”
“再然後，他們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最後選擇了自盡。”
“那你就不能消除他們的自我懷疑嗎？”
小黑開口說了一句，陳長生點頭說道：“能！”
“我不但能消除他們的自我懷疑，我還能把他們變得非常聽話。”
“可是這樣，我和養了一隻寵物有什麼區別？”
“我要的是故人回來，不是養一個和故人長得像的寵物。”
聽到這話，小黑沉默了。
但陳長生卻繼續說道：“強行打入記憶的方法不可取，我又換了另一種方法。”
“我嘗試在幻境中復刻他們的人生，可是不管我實驗多少次，他們始終無法變成我記憶中的那個人。”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我們在這個世上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唯一的。”
“納蘭浮光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他擁有書生的相貌和部分記憶，他也不會變成納蘭性德。”
“而且在這三十年的時間裏，我不是沒有嘗試過。”
“我把我和書生所有的記憶都交給了他，可是當他親自走過一遍之後，他依舊沒有變成書生。”
“納蘭浮光和納蘭性德是兩個人，他們在這世上都是具有唯一性的。”
得到這個回答，小黑低下了腦袋。
兩個呼吸之後，小黑突然抬頭說道：“那我們可以和他交朋友嘛，就像和書呆子一樣！”
“當然可以，但我們不要把納蘭浮光當成納蘭性德。”
“爲什麼？”
“因爲他們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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