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賦我長生,我熬死了所有人 第1881章

作者:一只榴莲3号

  面對陳長生的問題,納蘭浮光淡淡笑道:“最開始,自然是會有些迷茫的。”

  “因爲我還在孃胎裏的時候,至聖的一些記憶和傳承,就深深地烙印在我的骨子裏。”

  “我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這些畫面,直到我徹底分不清楚我和他的區別。”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尋到了書生的陵墓,又憑藉至聖的傳承成功進入。”

  “那個時候,書生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散。”

  “當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神中也和你一樣充滿了驚訝。”

  “後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之後,他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納蘭浮光的回答,陳長生輕嘆一聲道:“書生還是這個老樣子,他心裏總是放不下很多的人和事。”

  “至聖故居的些許殘念,本該隨着時間的流逝消失。”

  “可是長生紀元遭逢鉅變,猩陌Ш吭俅螌埬顔拘选!�

  “爲救天下蒼生,這股殘念降落在了一個胎兒身上,從而造就了納蘭浮光。”

  “沒錯,先生說的很對。”

  納蘭浮光笑着贊同了一句。

  聞言,陳長生繼續開口道:“事情的起因我弄清楚了,但我很好奇,你怎麼看待自己。”

  面對這個問題,納蘭浮光淡淡笑道:“先生這個問題,我最開始也問過書聖。”

  “但書聖告訴我的是,納蘭浮光也好,納蘭性德也罷,叫什麼名字一點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我決定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我能爲天下蒼生求得一線希望,那我就算叫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相反,如果我成爲了一個碌碌無爲的人,那就算我真的叫納蘭性德,我也不是他。”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便不再糾結自己的相貌和名字。”

  “只要我能給一些人帶來安寧和希望,我叫什麼都可以。”

  “小黑認爲我是納蘭性德,我便是納蘭性德。”

  “先生認爲我不是納蘭性德,我便是納蘭浮光。”

  “可不管我是誰,我都會去做我認爲該做的事情。”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嘴角含笑,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非常好!”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書生那傢伙真的回來了。”

  “天道垂憐,不願見蒼生疾苦,所以它又把一個‘至聖’送到了人間。”

  “說實話,在這幾十萬年的時間裏,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

  看着陳長生眼眶發紅的樣子,納蘭浮光再次給陳長生倒了一杯茶。

  “論輩分,論地位,我都沒資格叫前輩一句‘先生’。”

  “可是那些記憶終究烙印在了我的骨子裏,所以我可以繼續這樣稱呼你嗎?”

  “沒問題!”

  “你叫我其他的,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對了,你現在還缺什麼嗎?”

  “如果缺的話,我這裏還有其他傳承。”

  面對陳長生的好意,納蘭浮光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書聖陵墓中有很多典籍。”

  “等我什麼時候把這些書看完了,我再向先生討要其他的吧。”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卻要懇請先生允許。”

  “什麼事情?”

  “我想見一見你體內的另一個先生。”

  望着眼神清澈的納蘭浮光,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行!”

  話音落,第二神魂瞬間掌控身體。

  看着面前與納蘭性德一模一樣的面孔,陳長生沉默良久。

  “先生,請茶吧!”

  納蘭浮光把一杯新的熱茶遞了過去。

  接過納蘭浮光手中的熱茶,陳長生輕輕品了一口,隨後一直保持沉默。

  望着沉默不言的陳長生,納蘭浮光開口道:“先生,放過自己吧!”

  聽到這話,陳長生抬頭看向納蘭浮光說道:“你不是他,你沒有資格勸我。”

  “先生錯了,我就是他。”

  “你只不過是一段記憶碎片!”

  “現在的先生,又何嘗不是一段記憶碎片呢?”

  納蘭浮光的反問,瞬間讓陳長生啞口無言。

  見狀,納蘭浮光繼續開口說道:“先生,我知道你揹負了很多。”

  “但我們所有人都不希望你因此而被困。”

  “說實話 ,見到你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心痛。”

  此話一出,陳長生直接站了起來,憤怒道:“我說過,你只不過是他的一段記憶碎片。”

  “你沒有資格用他的語氣,身份和相貌來勸我。”

  “初心不變方得始終,我的做法沒有錯!”

  面對陳長生的暴怒,納蘭浮光同樣拍桌而起。

  “陳長生,你不要在這詭辯!”

  “如果你認爲曾經的記憶就能代表一切,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納蘭性德。”

  “因爲書聖墓裏的起居錄,有納蘭性德完整的記錄。”

第2537章 小黑被騙,獨孤的陳長生!

  “我親眼看過,所以我就是納蘭性德!”

  “你不是!”

  “納蘭性德是一個人,一個由很多東西組成的人。”

  “就算你擁有他的相貌,語氣,以及全部記憶,你也不是他。”

  面對陳長生的反駁,納蘭浮光繼續說道:“如果擁有這些不能證明我是納蘭性德。”

  “那你又怎麼證明你是陳長生?”

  “我的所思所想,都是最開始的模樣,所以我是陳長生!”

  “放屁!”

  納蘭浮光直接反駁了陳長生的話,認真說道:“人是會隨着環境和經歷發生改變的。”

  “一個人如果經歷了時間而不發生改變,那他纔不是真正的自己。”

  “初心不變,不代表人不會變,你固執的維持原來的樣子,你就是在躲避。”

  “你只不過是先生內心怯懦的情緒罷了。”

  “我不是!”

  陳長生再次反駁,納蘭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說道。

  “如果你不是,那你是誰?”

  “我是陳長生!”

  “你如果是陳長生,那剛剛的人又是誰?”

  “他也是陳長生!”

  “笑話!”

  “一個完整的先生怎麼會變成兩個,如果你們都不完整,那你們憑什麼說自己是真正的陳長生?”

  看着納蘭浮光的眼神,第二神魂開始逐漸崩潰。

  “書生,我累了!”

  嘴角顫抖地說了一句,陳長生的淚水順着臉頰落下。

  堂堂七尺男兒,此時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書生,這條路太遠,太漫長,我看不到盡頭,我真的累了。”

  “下界,登天路,三千州,四方大陸,天淵城,四梵三界,不祥,丹紀元,五姓世家,禁地......”

  陳長生細數這一路走來的艱辛,整個人更是哭得肝腸寸斷。

  “書生,前面還有太多的路要走,我看不到盡頭呀!”

  抓着納蘭浮光的衣袖,陳長生此時充滿了無助。

  望着眼前的先生,納蘭浮光輕聲說道:“先生莫怕,世上總會有人與你並肩前行的。”

  “可是他們沒了!”

  陳長生撕心裂肺地說了一句,然後指着納蘭浮光背後的書生陵墓說道。

  “埋在你身後的,不僅僅只是一個故人的墳墓。”

  “更是所有人的希望和心血,我們花了這麼多努力,終於教出了一批頂天立地的後輩。”

  “但是現在他們全都沒了,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又變成了一個人!”

  聽着陳長生崩潰的嘶吼,納蘭浮光輕聲說道:“先生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我們一直都在,這世上從來都不缺真正懂先生的人。”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長舒一口氣,隨後擦乾淚水坐了下來。

  看着面前的納蘭浮光,陳長生開口道:“我手裏沒有多少人可以用了,所以長生紀元這攤子事,只能交給你。”

  “你能做好嗎?”

  “萬死不辭!”

  “有這句話就夠了!”

  “我去看看許千逐的墓,相識一場,終究要送他一程的。”

  “好!”

  說完,陳長生起身向書聖陵墓走去。

  等到陳長生走後,小黑這才探頭探腦地走了過來。

  “書呆子,你是不是也覺得第二神魂說話很沒趣。”

  面對小黑的話,納蘭浮光詫異道:“你們一直這麼稱呼‘他’?”

  “不然呢?”

  小黑不解地問了一句,納蘭浮光卻微微一笑,什麼都沒說。

  見狀,小黑不樂意了。

  “不是,你這個笑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呀!”

  “沒什麼,你被先生騙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