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所以當地府神墟仙陵禁區聯手圍殺天帝之時,他們會出手相助,是因爲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完全是在阻斷他們的道途,是在扼殺他們通往長生成仙的希望。
好不容易纔從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中解脫出來,重新看到了曙光,現在有人要親手將這片曙光掐滅,此等行徑,他們豈能忍受?
因此幫助天帝,便是在幫助他們自己,甚至這可以提前清理日後仙路競爭者的最好時機。
況且從實力層面來看,他們也進行過自己的判斷。
天帝的強大,深不可測,即便他們不出手,聖宇最終或許也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平定這場動亂。
那樣的話,他們便錯過了一個絕佳的,與這位未來不可限量的天帝結下善緣的機會。
現在他們提前出手,以報恩的名義,站在了天帝勝利者的一方。
他們不僅沒有付出任何代價,還和天帝結下了人情,同時鞏固了自己未來的長生之路。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賺大了。
這些念頭,在諸位皇者的心中一閃而過。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聖宇看着他們,目光流轉,彷彿洞悉了一切,他們的想法被他所洞悉,但他並未點破,只是淡淡一笑。
“無論如何,諸位的情誼,本座記下了。”
一句記下了,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分量。
它代表着一位天帝的承諾,在場的皇者們,心中皆是一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們知道,自己的這場豪賭,賭對了。
一個新的時代,一個由恆天帝主宰,由長生法開啓的全新時代,已經隨着這場神戰的落幕,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他們將是這個新時代中第一批受益的皇者。
一陣寒暄過後,現場的氣氛變得輕鬆了許多。
腥说哪抗猓患s而同地投向了這片被打得支離破碎的神話戰場。
虛空中,漂浮着無數閃爍着寶光的事物。
那是諸多至尊帝兵被打碎後留下的法則碎片,每一片都蘊含着皇道的氣息,是煉製帝器的絕佳材料。
在更深處,還有一團團散發着磅礴生命精氣的皇道精血,那是十幾位至尊隕落後留下的本源精華。
更有一些殘缺不全的至尊屍骨,上面烙印着他們一生的道與法。
這些東西,對於如今的聖宇而言,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他的道法,早已超越了尋常帝與皇的範疇,而且在剛纔的戰鬥中這些至尊的一切大道都被自己給銘刻了下來。
所以這些至尊的屍骨精血,對他來說,已無大用。
然而對於太初古礦和上蒼的這些自斬的皇者來說,眼前的一切,無異於一座無法估量的神藏。
尤其是那些至尊精血,每一滴,都蘊含着一位古皇天尊生命中最精華的部分。
若是能將其吸收煉化,足以讓他們這些自斬的存在,延展出一段極其漫長的壽命。
有了這些精血作爲補充,他們可以安然等到下一次成仙路的開啓,而無需再考慮發動黑暗動亂,去吞噬萬靈的生命。
這不僅是生命的延續,更是尊嚴的保障,而且有了這些精血作爲研究素材,對於他們實驗聖宇傳下的聖靈長生法,不用害怕消耗過多的本源,有着難以估量的好處。
儘管他們心中無比渴望,但萬龍皇等人,卻沒有一人先動手。
他們都在等待,因爲天帝聖宇沒有動。
在這位主宰面前,他們豈敢有絲毫的僭越?
這場戰鬥是天帝主導的,這些戰利品,理應由天帝先行分配。
聖宇這時候看穿了他們心中的想法,他淡淡一笑,笑聲在寂靜的星空中迴盪。
“這些東西,對本帝已無大用,爾等自便吧。”
此言一出,如同天憲。
“多謝天帝!”
萬龍皇、麒麟皇等人聞言大喜,齊齊躬身一拜。
隨後他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如同餓了無數年的兇獸,撲向了那片滿是寶藏的戰場。
他們瞬間化作十幾道神光,開始瘋狂地打掃戰場。
昔日高高在上,俯瞰萬古的皇者們,此刻竟如同拾荒者一般,仔細地收集着每一滴精血,每一塊碎骨。
他們祭出自己的皇道帝兵,將虛空中那些漂浮的至尊精血一滴不漏地收入其中。
那些至尊兵器的碎片,對他們而言,反倒是次要的,最沒有吸引力的。
最珍貴的,永遠是這些能夠延續生命的本源精華。
一番如同風捲殘雲般的搜刮之後,原本還殘留着許多皇道氣息的神話戰場,變得空空蕩蕩,再無一絲有價值的東西留下。
來自太初古礦和上蒼禁區的皇者,帶着豐厚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向聖宇告辭,迴歸了自己的禁區。
在迴歸的途中,他們順道經過了早已空無一人的仙陵。
看着這座曾經與他們齊名的生命禁區,幾位皇者相視一笑,毫不客氣地出手了。
他們聯手施展無上神通,竟將這座龐大的仙陵一分爲二,連同其中的仙土和底蘊,分別搬呋亓颂豕诺V和上蒼,融入了各自的禁區之中。
反正仙陵之主長生天尊,以及其中的其他至尊,都已隕落在神話戰場。
這座禁區,已是無主之物,他們取之,無人可以阻止。
而另一邊,玄武皇、石皇等與聖宇關係更爲親近的皇者,則將目光投向了神墟。
神墟之主同樣隕落,這座禁區也已空虛。
他們合力施爲,將整個神墟禁區,連同其中的山川地脈,一併從北斗的大地上拔起,挪移到了聖宇的道場,永恆仙山之中,作爲仙山的附屬,爲其增添底蘊。
至於剩下的地府禁區,自從其中的通天冥寶被聖宇收服,其神祕的面紗便被揭開了一角。
但無論是聖宇,還是其他的至尊等人,都對這個陰氣森森的地方不感興趣。
“地府之事,錯綜複雜,其源頭可追溯至更爲古老的年代。”
聖宇心中有自己的考量,“還是留給日後歸來的那位死胖子冥尊,讓他自己去頭疼這件事吧。”
就這樣,一場神戰過後,世間的生命禁區,竟在悄無聲息之間,又消失了三個。
一開始聖宇證道之時就剿滅了輪迴海,而仙陵、神墟、地府這三大禁區經過這場神戰,其主事者皆亡,其中仙陵和神墟禁區整個被人搬走,消失不見,地府甚至空無一人,已名存實亡。
北斗古星上,明面上的生命禁區,便只剩下了太初古礦和上蒼。
如果硬要算上已經成爲一方淨土的永恆仙山,也僅僅三個。
這個驚人的變化,引得宇宙中無數不瞭解內情的生靈,爆發出了一陣陣發自肺腑的歡呼。
他們遙想荒古時代之初,宇宙中共有七大生命禁區,如同七柄懸在宇宙萬靈頭頂的死亡之刃。
每隔數萬年,便會有禁區中的至尊發動黑暗動亂,出來吞噬生命古星進食,造成無邊的殺戮與恐慌。
即便是在威壓九天十地的人族大帝時代,在面對黑暗動亂時,也往往只能浴血奮戰,以一己之力對抗幾位至尊,最終也難以阻止慘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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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僅僅一場大戰,禁區的數量便銳減過半。
這意味着,他們未來遭受黑暗動亂的概率,大大降低,他們的生命,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保障。
不管天帝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這怎能不讓他們高興,怎能不讓他們對那位平定了一切的恆天帝,生出無盡的感激與崇敬。
第186章 危機再起
當所有的至尊帶着豐厚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消失在星海深處後,這片因神戰而誕生的獨立時空,便只剩下了聖宇一人。
他依舊靜靜地立於那片虛無的戰場中心,沒有立刻離去。
周圍是永恆的死寂與冰冷,只有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皇道法則碎片,如螢火蟲般明滅不定,訴說着方纔那場大戰的慘烈。
聖宇緩緩抬起手,一縷蒼蒼白髮從他的鬢角滑落。
他凝視着這縷白髮,感受着體內那如同沙漏般不斷流逝的生命精氣。
他老了,儘管剛剛纔以無敵之姿,鎮殺了十幾位極盡昇華的至尊,但那場戰鬥,並非毫無代價。
誅仙劍陣的絞殺,諸尊的圍攻,都加速了他生命本源的消耗。
如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壽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走向終點。
活出下一世,已經刻不容緩。
否則,他便會和古往今來所有的大帝古皇一樣,在歲月的侵蝕下,大道崩解,元神寂滅,最終消散在這茫茫世間,僅僅成爲後人口中傳頌的一段傳說。
宇宙萬域,無數生靈雖然對聖宇敬佩到了極點,很多人將他視爲古今戰力第一的天帝。
但除了至尊們以外並沒有多少人,真正認爲他還能開創出新的一世。
在他們的認知裏,天帝的第一世,已然在幾萬年前終結。
那一世的落幕之時,他定然已經服用過不死神藥,才得以逆天活出第二世。
一株不死藥,只能作用於一世,這是萬古不變的鐵律。
如今,天帝的第二世也已步入晚年,又經歷了十幾位禁區至尊的圍殺,即便最終獲勝,也定然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他已經沒有了再活一世的根基。
人們在敬仰他蓋世戰力的同時,也在爲這位即將落幕的帝者,感到由衷的惋惜。
而接下來的景象,似乎印證了世人的猜想。
聖宇的身影,化作一道九彩仙光,離開了那片殘破的神話戰場。
他沒有返回北斗的道場,而是在冰冷孤寂的宇宙中,開始了一場漫無目的的遊蕩。
他一路前行,跨越了無數星系,抵達了遙遠的宇宙邊荒。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蹣跚,身上的那股睥睨萬古的氣勢,也收斂到了極致,只餘下一片暮氣沉沉的寂寥。
這個舉動,讓所有關注着他的強者,都得出了一個驚天結論,天帝這是在爲自己尋找一處合適的墓穴,準備埋葬自己這一世的帝身。
一時間,宇宙暗流湧動。
不少修爲高深的準帝,開始悄悄地跟上了聖宇的步伐。
他們中的一些人,是出於純粹的敬仰,能夠親眼見證一位強者的落幕,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經歷,是一種悲涼,也是一種榮幸。
他們想送這位平定了萬古禁區的無上存在,走完最後一程。
而另一些人,則懷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悄然跟在後面,眼中閃爍着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因爲天帝的寶藏,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恆天帝的戰力,古今無匹,他所修煉的經文,所使用的帝器,乃至他隕落後留下的帝身。
哪怕只是得到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點,也足以讓他們在帝路上突飛猛進,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對於身後那些或敬畏,或貪婪的目光,聖宇全然沒有理會。
他彷彿真的已經衰弱到了極點,連分出心神去驅趕這些螻蟻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爲此刻的他,正在進行一件關乎未來的大事。
他故意以這種虛弱的姿態遊走於世間,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引誘出一個藏在最深處的敵人出來。
那場圍殺,雖然聲勢浩大,但聖宇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有一個讓他始終感到不安的存在,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那個傢伙擁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
剛剛神戰的規模,必定是會驚動到世間所有人,而他沒有參與那場看似必勝的圍殺,而是選擇了繼續等待。
或許在等一個聖宇真正虛弱,真正毫無防備的時刻。
聖宇心中清楚,對於他這種本源強大,正要準備活出下一世的強者而言,只要這個最後的幕後黑手一日不除,他心裏便一日難安,無法安心地去進行活出下一世的蛻變。
因爲在那種涅槃的關鍵時刻,任何一絲微小的打擾,都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他導演了這場大戲,他要用自己即將落幕的帝身,作爲最後的誘餌,將那個隱藏了無數歲月的傢伙,從洞裏引出來,徹底斬殺,爲自己的下一世,掃清所有障礙。
他的身影,踏遍了宇宙的四極八荒,遊遍了世間的一切,最後他來到了一片絕對的虛無地帶,這裏沒有任何星辰,沒有任何物質,似乎是宇宙邊界的終點之一。
他停下腳步,回首望向身後的無盡星河,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