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待看清告示上的內容,腥擞质且魂圀@呼。
皇城司公告:
【原定前往北戎和親的鎮北寧國公主楊昭夜,因北戎王子圖植卉墸啡灰u擊大楚邊軍糧道,意圖破壞兩國安寧。
公主殿下臨危不亂,於北戎王庭更迭之際,巧妙周旋,穩住邊境局勢,促成兩國重修舊好,功不可沒。
今北戎新汗女帝蕭燼月主動遣使,請求退回和親之議,以示找狻�
經二皇子獻策,陛下聖心獨斷,爲彰公主之功、慰百姓之望,特旨迎請公主殿下還朝!
賞賜亦隨之公佈:賜公主京城王府一座,加封“鎮國寧安大公主”尊號,歲俸加倍,儀仗規制再升一等。
天刑司副督主衛凌風,於此次北境風波中,深入險地,查明真相,救邊將、穩局勢,貢獻卓著。
經二皇子獻策,陛下特旨,晉封衛凌風爲“風月侯”,食邑五百,賜金千兩,以彰其功,欽此!】
衛凌風隔着斗笠垂下的薄紗,迅速讀完,心中念頭飛轉。
這公告……表面文章做得十足漂亮。
把素素從和親的泥潭裏“請”了回來,給了天大的體面和賞賜,尋常百姓看了,只怕要感激涕零,稱頌皇恩浩蕩。
可細品之下,全是軟刀子。
對素素,只含糊其辭地說她“有功”、“穩住局勢”,具體做了什麼,隻字未提。
這就留下了極大的操作空間,日後若想翻案,大可另派調查,得出個“公主行事或有僭越”、“與北戎往來過密”之類的結論,屆時推翻今日褒獎,百姓也不會覺得朝廷出爾反爾,只會覺得是查出了“新情況”。
更要命的是,賞賜給了這麼多,唯獨沒有提最關鍵的一件事:天刑司督主之位!
隻字未提讓她官復原職,繼續執掌那柄國之重器。
這“鎮國寧安大公主”的名頭再響,王府再大,俸祿再多,也不過是個被高高供起來的富貴閒人,實權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這哪裏是迎功臣還朝,分明是請君入甕,用糖衣裹着砒霜,想把素素騙回京城,圈養起來,再慢慢收拾。
不過衛凌風倒不怎麼擔心,自家那個算無遺策的小麒麟姜玉瓏,此刻正陪在素素身邊。
有她在,這些朝堂上的彎彎繞繞,只怕早就被看得透透的,說不定連反制的後手都備好了幾套。
果然,周圍的百姓反應大多如他所料。
“太好了!昭夜公主不用嫁去那苦寒之地了!”
“公主殿下果然厲害,去了北境還能立下大功!”
“陛下聖明啊!二皇子殿下也是體恤妹妹,出了好主意!”
“還得是咱們公主,走到哪兒都能逢凶化吉!”
一片歡欣鼓舞中,也有那眼尖的,注意到了另一項封賞。
“誒?等等,這衛凌風……風月伯變風月侯了?”
“噗!還真是!風月侯……這封號,一聽就是陛下都認可了衛大人的‘風流本事’啊!”
“何止認可!我聽說啊,有些暗地裏編排的香豔話本,現在都敢印上‘根據合歡宗少主真實事蹟改編’了!雖然官府明面上禁,可私下裏流傳得可廣了!”
“哈哈,這位衛侯爺可了不得!我聽說啊,如今城裏幾個大茶館,都專門開了‘風月傳奇’的場子,說書先生講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什麼紅顏知己遍天下,什麼江湖正道魔道雙得意……精彩得很!”
“是嗎?那我得去聽聽!”
“勸你別帶你家小子去,裏頭有些段子……嘿嘿,不太適合小孩子聽,怕教壞風氣!”
……
躲在人羣后方,戴着斗笠面巾的衛凌風,他心中一陣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風氣不正這口鍋,怎麼就穩穩扣到自己頭上了?
楊兄弟,封侯就封侯,什麼封號不好,非揪着“風月”兩個字不放是吧?就衝這封號,等再見了面,非得再揍你一頓不可!
青青側過臉,壓低聲音調侃道:
“少爺,合歡宗的少主不少,但是能直接獲得朝廷官方認可的,你是合歡宗歷史上的第一個。”
衛凌風隔着面罩瞪了她一眼:
“還廢話,趕緊先進城吧。”衛凌風一手一個,拉着兩人便從熙攘的人羣中擠了出來。
三人進城之後的第一個落腳點,正是合歡宗分舵的歸雲樓。
如今的歸雲樓早已今非昔比,三層飛檐,朱漆大門,門前兩座石獅威風凜凜,儼然是合歡宗在京城的臉面。
樓內人聲鼎沸,酒香與脂粉氣隱隱飄出,門口還排着些前來拜師的年輕男女,探頭探腦,臉上既期待又忐忑。
與其他宗門不同,來此拜師的人問的第一句話,往往不是“能學什麼絕世武功”。
“請問……貴宗真的傳授那種合歡祕技嗎?”
守在門邊的合歡宗弟子聞言抿脣一笑,落落大方地回應:
“自然。雙修之道,亦是大道。放心,我們所傳授的都是正經的,已經和天行司報備過,不會傷身,也不會害人。”
另一名拜師的弟子小聲詢問道:
“有沒有書館裏邊說書先生說的那種少宗主衛凌風的催眠之術啊?就是讓江湖女子看一眼就愛上的那種。”
守門的合歡宗弟子一本正經道:
“有的有的,但能不能學會要看個人的悟性,不能拿來爲非作歹。”
要不是爲了隱藏身份,進門的衛凌風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一腳把那弟子踹飛,心說什麼牛都往外吹是不是,自己什麼時候會催眠術了?
走在前頭的青青,如今已是合歡宗舵主,此刻把腰板挺得筆直,大搖大擺地邁進門檻。
樓內弟子眼尖,一見是她,連忙放下手中活計,齊刷刷躬身行禮:
“舵主!”
青青擺了擺手,學着江湖前輩的腔調,故作沉穩地問道:
“最近城裏可有什麼動靜?”
弟子恭敬回稟:
“回舵主,暫時沒什麼異常。不過前幾日,有位女俠來找過少宗主。”
衛凌風蒙着面,眉頭卻是一挑。
青青也收了玩笑神色:“什麼人?說清楚。”
那弟子回憶道:
“對方未露真容,戴着面紗,身段極好,武功似乎深不可測。她只留下一句話,說是‘少主遺忘了的京城的故人’。”
他撓撓頭,小聲道:
“聽着語氣,倒像是少主在哪兒欠下的風流債,找上門來了。”
衛凌風心說有機會自己好好樹立一下在宗門裏的威望,怎麼什麼弟子都能背後編排自己?
不過一聽這稱呼,衛凌風自然已經知道是誰了。
“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直到到了後院,青青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回頭調侃道:
“哈哈哈哈還被遺忘的故人,翎兒姐姐這醋味兒都要噴到臉上了,就差說‘少爺好薄情,把人家都給忘了’。”
第704章 白翎彌補夫君的春宵一刻!
想到翎兒姐姐來了,青青詢問道:
“少爺,翎兒姐姐既然來京城了,那她肯定對這邊的情況摸得門兒清了吧?就是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都沒在歸雲樓等咱們。”
衛凌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放心,我知道她在哪兒。走吧,我們去見她。”
說罷,他便帶着青青和阿影離開了歸雲樓。
他們前腳剛走,歸雲樓大堂角落裏,幾個看似尋常的江湖食客便交頭接耳起來。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對同伴道:
“喂,那丫頭好像前陣子用十字峨眉刺傷我的那個。”
另一人眯眼提醒道: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回去稟報公公!不是一直說要找這個人嗎?”
幾人匆匆結賬,身影迅速消失在街巷之中。
入夜,京城,原御史白府舊址。
昔日的罪臣府邸早已平反,後來幾經輾轉,最終被合歡宗暗中買下,並精心翻修。
衛凌風在與白翎雙修定情之日,便將這宅子的房契鄭重地送還給了她。
對白翎而言,這不只是一處房產,更是承載着她童年與家族記憶,又由心上人親手歸還的家。
如今,這宅邸成了白翎在京城最隱祕的落腳點,她也將隨行而來的海宮弟子暫時安置於此,既安全又不易引人注目。
此刻,白翎正坐在修繕一新的書房裏,左臂上纏着細布,那是之前探查皇城時不慎受的輕傷。
她對着面前幾名海宮精銳弟子吩咐道:
“皇城附近暫時不要靠近了,那地方確實有些邪門。你們先在城內活動,打探其他消息,特別是最火的二皇子楊昭恆和宮裏最近的動向,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弟子們領命退下。
白翎獨自走到窗邊,望着庭院中熟悉的景緻。
這裏是她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藏着舊日時光,而將它從塵埃中喚醒,賦予它新生的人……
白翎心頭湧起思念,轉身回到臥房,卸下了在人前那份海宮少主的英氣與冷冽,整個人撲倒在拔步牀上。
一把抱住柔軟的逭恚涯橆a埋進去,矜持與穩重此刻全被拋到九霄雲外,她抱着枕頭在牀上滾了半圈,兩條修長的腿無意識地蹬了蹬,嘴裏發出含糊又甜蜜的咕噥:
“衛大哥……夫君……”
【不要發春了!】
腦海中,妖翎那嫌棄的聲音驟然響起:
【趕緊想想正事!怎麼找到我們在皇城裏的那個對接人?線索全斷了!】
白翎動作一僵,把臉從枕頭裏抬起來,星眸裏還殘留着愛意,她撇了撇嘴,在腦中回道:
【我也想找啊!可線索不是丟了嗎?而且那皇城現在跟個鐵桶似的,還邪門得很,你看,連我都掛彩了。話說回來,你們之前一直神神祕祕的,連那個對接人具體是誰都不知道嗎?】
妖翎的聲音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廢話,當然不能知道得太清楚。人家身處京城要害之地,願意暗中給海宮提供助力,已是冒了天大風險。若是身份徹底暴露,與‘反佟m牽扯過深,他還有命在?我們自然也要體諒,保持距離,只認暗號不認人,這纔是對彼此最好的保護。】
白翎輕輕嘆了口氣,低聲感慨道:
“要是衛大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的。”
腦海中,妖翎鄙夷道:
【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你是盼着他在這裏幫你解決問題?你明明是盼着他在這裏‘解決’你!】
白翎臉頰微熱,在心底反駁:
【這時候說這個了?好像沒有‘雨露均霑’讓某人享受到似的!】
妖翎的聲音陡然拔高,羞惱道:
【呸!誰稀罕享受這種東西?不是每次你撐不住了,才哭哭啼啼求我出來頂上嗎?】
二人正於識海內爭吵不休,門外忽然傳來叩擊聲,海宮弟子道:
“少主,合歡宗的卓青青舵主求見!”
青青?!
白翎幾乎是從牀上彈了起來,星眸驟然亮起光彩。
青青來了,那……他是不是也回來了?!
“快請!”
她丟下一句話,便如一陣風般直接衝出了房門,身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湖藍色的殘影。
然而,白翎急切目光掃過,只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一身笑容明媚的小青青,以及她身旁那位一如既往幹練利落的藍袍護衛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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