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趙將軍,依計劃行事,持聖旨調集皇城禁軍,同時拿下其餘各處城門。若有抵抗,不必猶豫,立即拿下。我這就去面見父皇,待請得旨意,便率軍與你匯合,一同去擒拿楊玄懿!”
如今成功踏入皇城,大事已算成了大半,趙鐵山抱拳沉聲道:
“殿下放心,城內交給末將便是。只是方纔聽潘將軍所言,城內似乎還埋伏着三殿下安排的高手,爲穩妥起見,是否需末將率全軍先護送殿下前往陛下寢宮?”
從安全角度看,這自然最好。
但楊玄景回想潘雄所述,心知父皇此刻處境恐怕已非常理可度。
一方面,皇城龍鱗魔物的祕密絕不能外泄;另一方面,父皇如今的態度是否還如信中那般支持自己,亦是未知之數。
如果父皇不再支持自己或者徹底被魔物所控制了,那自己就不得不採用些非常的手段,那麼到時候身邊最好不要有其他人。
他略一思索,搖頭道:
“不必了,分一支精銳小隊隨行即可,將軍當以控制皇城爲重,我身邊有黃公公、小安子與小女俠護衛,再加上一隊人馬,足矣。”
“末將領命!”
腥水敿捶诸^行動,趙鐵山率大部兵馬直奔禁軍駐地與各城門,楊玄景則帶着黃公公、小安子、青青以及一隊親兵,徑直趕往皇帝寢宮。
憑藉令牌與聖旨,沿途並未遭遇太多阻滯,皇城守衛見軍令在手,多數依令退讓。
然而,就在抵達父皇寢宮外圍時,異變突生,一支約莫三十餘人,衣着氣質與禁軍迥異的小隊,竟牢牢把守在宮門之外。
爲首之人約四十來歲,面龐粗獷,渾身透着一股草莽江湖的剽悍之氣,絕非朝廷禁軍應有的風貌。
他們顯然沒料到楊玄景會突然出現,眼中皆掠過一絲驚愕,心中暗罵:這二皇子不是該在北境嗎?三殿下竟未將他解決?非但如此,他還能帶着軍隊直闖皇城……簡直匪夷所思!
楊玄景邁步上前,目光掃過腥耍�
“本宮奉旨入內面聖,爾等何人,在此阻攔?”
那爲首漢子抱拳,語氣卻不甚恭敬:
“回二殿下,我等乃奉陛下旨意在此護衛。陛下正在靜養,旨意明確,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楊玄景聞言冷笑:
“護衛?父皇何時需從江湖中招募護衛守宮?爾等身份不明,形跡可疑。立刻讓開,擋路者,一律拿下!”
話音未落,那三十餘人竟真的“唰”一聲齊齊拔出兵刃,顯然準備武力相抗。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好客氣的,楊玄景直接抬手:
“將他們拿下!”
雙方驟然動手,黃盡身形一閃,這位深藏不露的“第五海”守護者,此刻再無半分老態,枯瘦的手掌輕飄飄向前一按。
掌風如怒濤般席捲,當先的十餘名護衛頓時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而出,硬生生在宮牆前撞開了一道缺口。
“信號!發信號!”混亂中,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咻——嘭!
一枚赤紅色的焰火尖嘯着衝上夜空炸開。
幾乎就在信號炸響的同時,原本寂靜的寢宮周圍,陰影晃動,人影幢幢,竟從廊柱後、假山旁、殿角處湧出更多的人來。
他們並非禁軍制式打扮,個個眼神凌厲,氣息陰冷,顯然都是精於潛伏刺殺的好手,將寢宮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楊玄景瞳孔微縮,心頭掠過疑惑。
陷阱?
不對!
若是楊玄懿精心佈置的陷阱,自己手持聖旨金牌率軍入城的過程絕不會如此順利,潘雄打開北門也太過輕易。
而且,眼下圍上來的這些人雖多,但憑黃盡和外面趙鐵山正在接應的戍衛軍精銳,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拿下自己。
可若不是陷阱……父皇寢宮之外,自己遠在宮外,皇城大部分區域又都在三弟勢力的影響之下,他爲何要在這裏埋伏如此多的人手?
他在防備誰?或者說,他要對付誰?
思緒電轉間,前方戰局已變。
黃盡鬚髮皆張,周身真氣澎湃如潮,只見他沉腰坐馬,雙掌平平向前一推!
轟隆!
狂暴的氣勁如巨龍般奔湧而出,接連數道厚重的宮牆竟如紙糊般崩塌粉碎,磚石飛濺,塵土瀰漫。
那些阻擋在前的護衛、暗哨,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這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掀飛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倒在殘垣斷壁之間。
黃盡回身,對楊玄景沉聲道:
“殿下快進去吧!陛下早有交代,若將您接回,召見之時只允您一人入內。老奴等便在此護衛,絕不放一人越過。”
都已到了寢宮門前,楊玄景自無退縮之理,他對着黃盡、小安子、小女俠以及一行母箤⑹恐刂攸c頭:
“你們小心!”
話音未落,他已身形一縱,穿過瀰漫的煙塵,徑直掠入寢宮大門。
殿內一片死寂。
預想中的宮人、護衛、乃至埋伏的殺手,一概不見。
偌大的寢宮空曠得有些詭異,只有幾盞長明燈在角落裏搖曳着昏黃的光。
楊玄景心頭不安愈濃,他快步向內走去,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
“父皇!兒臣回來了!父皇?!兒臣趕回來了!”
連喚數聲,竟無半點回應。
龍榻之上帷幔低垂,看不清裏面是否有人。御案之上,奏章散亂,硯臺中的墨跡早已乾涸。
正當他渾身緊繃、靈覺全開戒備四周之時,
唰!
一道黑影自高高的蟠龍金樑上一躍而下,直撲楊玄景後心!
楊玄景這一路南下,苦修皇家祕傳功法,更時時淬鍊紫薇帝氣,修爲早已非昔日可比。
加之動身前大哥與父皇的再三警示,他心中早有提防,此刻感應到身後惡風襲來,想也不想,旋身便是一掌拍出。
嗡!
紫金色的帝氣自他掌心奔湧,精準抽在那黑影之上,那黑影發出一聲悶響,直接被擊退出去。
電光石火的照面間,楊玄景終於看清了來襲者的面容。
“父……父皇?!”
眼前之人,披頭散髮,滿面污垢,一雙眼睛佈滿駭人的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野獸般的紅光。
那張原本威嚴雍容的臉上,此刻卻扭曲着猙獰的詭異笑意,更令人心驚的是,一縷縷黑氣,正不斷從他周身滲透出來,繚繞升騰,將他襯得如同從九幽爬出的惡鬼。
“兒啊……”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爲父終於等到你了……”
第692章 禿驢!敢和合歡宗玩珠子!
三皇子王府,暖閣廳內。
衛凌風一記手刀劈出,割開了楊玄懿的脖頸。
皮肉綻開,鮮血湧出,幾乎同時,身後一道璀璨金光疾衝而來,正是圓覺國師。
“孽障休得猖狂!”
他原本是想直接擋住刺客,卻沒想到對方出手時竟能讓萬物一凝,周遭的空氣、光影都彷彿遲滯。
圓覺國師心中一凜,立馬施展上三品的佛門功法“破妄明光”,金光綻放下,自己身上那股詭異的凝滯感這才被驅散。
當即毫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撲而來,怒目圓睜,一掌拍出,掌心中卍字金印旋轉膨脹,帶着浩瀚佛威轟然壓至。
掌風未至,暖閣內的桌椅已吱呀作響,地面青磚紛紛龜裂。
畢竟是三品入道境的一擊,衛凌風不敢託大,身形半轉,右拳悍然迎上。
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凝練到極致的血色罡氣包裹拳鋒撞向金色佛掌。
拳掌相接!
轟!
恐怖的氣浪以二人爲中心猛然炸開,肉眼可見的波紋橫掃而出,暖閣內的燭火瞬間熄滅,桌椅擺設被震得粉碎。
天地間那層凝滯之色也隨之消散。
其他負責防護的高手們,本就被剛纔的凝滯所困,此刻又被這一擊的餘波衝得七零八落,紛紛倒飛出去。
而這時,他們才駭然發現,三殿下楊玄懿竟已脖頸染血,癱倒在座椅旁!
“殿下!”
“保護三殿下!”
驚呼聲中,數名反應最快的高手立刻搶上前去,護住楊玄懿急退。
外圍的衛隊如潮水般湧來,眨眼間便將整座暖閣層層包圍,刀出鞘,弩上弦,殺氣騰騰。
而暖閣中央,衛凌風與圓覺國師的激戰纔剛剛開始。
二人身影交錯,拳掌對轟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招對碰都激起狂暴的氣浪,上三品的威能展露無遺,暖閣的樑柱開始龜裂,屋頂瓦片簌簌墜落,精緻的雕花門窗在餘波中化爲齏粉。
這已是上三品層次的戰鬥,若非二人有意控制力道,恐怕整座暖閣早已被夷爲平地。
圓覺國師越打越是心驚。
他原本以爲這刺客不過是仗着詭異手段偷襲得手,真動起手來,以自己入道境的修爲,拿下對方應是手到擒來。
可數招過後,他卻發現這黑衣蒙面人修爲之深厚、招式之精妙,竟開始佔據上風!
更讓他駭然的是,這刺客看着不過二十年紀,怎會有如此恐怖的修爲?
轟!
又是一記硬撼,雙掌相對,氣浪炸開。
圓覺國師借勢後退半步,死死盯着衛凌風蒙面的臉,沉聲喝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
衛凌風輕笑道:
“當然是刺客啊!要不然來喫飯的嗎?”
反正目標已經達成,至於楊玄懿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
按他從天刑司密檔裏看到的記載,這位三殿下歷史上可沒這麼早死,大概率是重傷。
只要能讓三皇子府亂起來,給楊玄景那邊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這趟就算沒白來。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兒繼續攪和。
他目光一轉,重新鎖定在圓覺國師身上。
這老和尚一身西域佛國裝扮,氣息沉凝如山,顯然也是踏入了上三品入道境的高手,正好,拿他練練手。
那些王府護衛雖然刀出鞘、弩上弦,將整座暖閣圍得水泄不通,殺氣騰騰,卻沒一個敢真正上前。
兩個上三品強者交手,那可不是他們能插手的,貿然衝進去,怕是餘波就能要了他們的命,腥酥荒芫o張地擴大包圍圈。
“阿彌陀佛!”
圓覺國師低誦佛號,眼中怒意未消,此刻他再無保留,周身金光大盛,僧袍無風自動。
“孽障!今日老衲便超度了你!”
話音未落,圓覺國師雙掌合十,隨即猛然推出,只見他掌心之中,金光凝聚,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金色怒目金剛虛影!
那金剛三頭六臂,各持法器,帶着浩瀚佛威與鎮壓一切的磅礴氣勢,朝着衛凌風當頭壓來!
正是佛門上乘功法,金剛伏魔印!
金剛虛影所過之處,尚未臨體,那沉重的威壓已讓周圍護衛氣血翻騰。
衛凌風眼神一凝,《玄元萬象訣》隨心而動,周身氣勁流轉,化作一片混沌炫彩的光暈。
“萬化歸墟!”
雙臂在身前劃出一個渾圓軌跡,一個流轉着混沌色澤的巨大漩渦憑空浮現,急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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