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大師多慮了,父皇只是需要靜養,太醫也說並無大礙。本宮身爲皇子,理當恪守孝道,靜心侍奉,豈能有別的想法?”
他話鋒一轉,似乎忽然想到什麼,說道:
“不過,大師來得正好。本宮正打算稍後進宮探望父皇,爲父皇祈福祝丁4髱熂仁欠饑呱鸱ň睿蝗绫汶S本宮一同入宮?”
圓覺國師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楊玄懿會提出這樣的邀請,他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迅速權衡:
“殿下孝心感天,老衲豈敢推辭?能隨殿下入宮爲大楚皇帝陛下祈福,乃是老衲的榮幸。只是……老衲畢竟是外邦僧侶,貿然進入大楚皇宮內苑,是否於禮不合?恐有不便。”
“無妨。”楊玄懿起身理了理逡拢氨緦m帶大師入宮,是以皇子身份,請高僧爲父皇祈福延壽,合乎孝道禮法。誰又敢多言?大師只需以‘祈福僧人’身份隨行即可。”
聽聞此言,圓覺國師也只好點頭答應道:
“阿彌陀佛!那老衲便隨殿下去見識見識大楚皇宮是何等氣象。”
在場腥思娂娖鹕恚瑴蕚涔偷钕隆�
而就在此時,圓覺國師卻突然臉色一沉,揚聲道:
“殿下且慢!陪殿下進皇宮之前,還是先幫殿下把府內打掃乾淨吧!”
腥松形磁逶捴兄猓瑘A覺國師僧袍已猛然揮出!
桌上茶杯連帶着半盞茶水應勢而起,凌空化作一道金芒,猶如佛門降魔杵般破風疾射!
嗖!
金光乍現,腥梭@駭之際,一道黑影已自樑上翻落,輕巧避過那記“降魔杵”,鬼魅般掠入暖閣,直撲三皇子楊玄懿!
“刺客!護駕!”
楊玄懿麾下高手反應極快,厲喝聲中刀劍齊出。
可衛凌風足尖方纔點地,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霎時間,暖閣內萬物褪色,風止人靜,連飛揚的塵灰都凝在半空。
一切皆被定格在須臾之間。
衛凌風身形如電,探手便扣向楊玄懿後頸。
本該一擊得手,他卻眸光驟凜。
楊玄懿周身竟浮出一層幽黑氣影,如活物般蠕動掙扎,在靜止的時空裏硬生生帶動他身軀偏轉半尺,險險避開了這必中之擊!
然而這招天地失色,衛凌風都和娘子們各種姿勢演練過那麼多次了,怎麼可能失手。
幾乎在楊玄懿被那黑氣保護拉開身位之時,衛凌風指尖血煞之氣噴薄而出,二指跟着向外一劃。
錚!
血煞刀氣斬過,楊玄懿脖頸鮮血噴出!
第691章 皇城驚變,皇帝父子相會!【求月票】
夜色如墨,離陽城東門那兩扇沉重的包鐵城門,正被守城兵士緩緩推動,眼看就要合攏。
就在此時,一陣整齊而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沉寂。
火把的光亮連成一片,映照出一支甲冑鮮明氣勢肅殺的軍隊,正朝着城門疾馳而來。
“什麼人?!”
守門將領心頭一凜,厲聲喝問,他快步走下城樓,身後跟着一隊緊張拔刀的士卒。
火光照亮了隊伍最前方,只見一人端坐於駿馬之上,身着皇子常服,雖風塵僕僕,卻掩不住那股尊貴與威嚴,正是二皇子楊玄景。
他身側,戍衛軍統領趙鐵山一身玄鐵重甲,虎目含威,手按佩劍,護衛在旁,再往後,是隊列嚴整刀槍林立的戍衛軍精銳。
守門將領藉着火光看清來人面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後退半步:
“二……二殿下?您、您這是……”
這位傳聞中失勢離京的皇子,怎會夤夜率軍出現在城門下?
不等楊玄景開口,侍立一旁的黃盡已踏前一步,手掌中托起一道明黃卷軸:
“陛下有旨!宣召二皇子楊玄景即刻返京,入宮面聖,撥亂反正!旨意在此,爾等還不速速開門迎駕,更待何時?!”
“聖旨?!”守門將領瞳孔驟縮。
楊玄景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物,高高舉起,那金牌上的虎符紋路清晰可見:
“父皇有令,命我持此金牌,節制京畿戍衛軍入城護駕!金牌在此,如朕親臨!”
聖旨!金牌!
守門將領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他無條件放行,如今竟同時出現,他哪裏還有半個“不”字敢說?有幾個腦袋夠砍來阻攔?
“末將……末將遵旨!開城門!快開城門!”他忙不迭地指揮手下兵卒。
城門再次被推開,楊玄景一馬當先,趙鐵山率精銳緊隨,鐵流般的軍隊就這樣浩浩蕩蕩開進了離陽城。
此時雖已入夜,但京城主幹道上仍有許多百姓,這突如其來的軍隊入城,立刻引起了騷動。
人們紛紛駐足,躲在街角屋檐下,驚疑不定地張望。
“看!是軍隊!”
“那位騎馬在前面的……好像是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他不是離京好些日子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帶着兵?”
“噓,小聲點!沒聽見剛纔宣旨的太監說什麼嗎?‘撥亂反正’!還有金牌調兵……”
“前段時間不就有傳言,說三殿下冒領了二殿下好多功勞嗎?難道……是真的?”
“看這陣仗,怕不是要變天啊……”
“皇家的事,少議論!不過……二殿下這氣勢,看着真像那麼回事……”
竊竊私語聲在人羣中蔓延,百姓們看着火光中楊玄景挺拔的身影和身後森嚴的軍隊,再聯想近日京城裏隱約流傳的風聲,之前關於二皇子失德無能的傳聞,在此情此景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眼前這位手持聖旨金牌率軍入城的皇子,才更像是天命所歸的樣子。
端坐馬上的楊玄景,將街面上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感慨:風大哥說得對,光明正大,以勢壓人!這堂堂正正之師帶來的威懾與人心導向,遠勝於鬼祟潛入。
他暗中再次感慨大哥謩澲睿瑫r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朗聲下令:
“趙將軍!”
“末將在!”
“即刻派人,持我名帖與父皇聖旨,通告城中各部院大臣、勳貴重臣,速至皇城北門外候旨!就說是急召,關乎國本,不得有誤!”
“遵命!”
命令被高聲傳達下去,幾名傳令兵立刻領命,分頭策馬奔向城中各處府邸,這聲音自然也傳入了附近百姓的耳中。
召集羣臣,皇城候旨!
百姓們面面相覷,眼中的驚疑更甚,卻也更多了幾分確信。
若非真有大事,豈會如此大張旗鼓,深夜召集百官?二殿下這做派,分明是奉旨回京繼位的架勢啊!
幾乎在同一時間,守城兵卒中,有幾個身影悄悄縮進了陰影,趁着混亂,迅速消失在巷道中,朝着三皇子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自然是三皇子楊玄懿安插的眼線。
然而,趙鐵山對此早有預料。
他不動聲色地對身後幾名心腹將領使了個眼色,那幾人微微頷首,隨即率領幾支早已安排好的小隊,直指京兆府、巡城司衙署以及通往三皇子府的各處要道。
先下手爲強,控制關鍵節點,最大限度地限制三皇子勢力的反應。
安排妥當,趙鐵山回馬來到楊玄景身側,低聲道:
“殿下,一切按計劃行事。末將親率最精銳的一營,護送您直趨皇城北門。”
直到皇城北門外,楊玄景勒馬停駐,身後親衛鐵甲森然。
城樓上燈火通明,守軍身影綽綽,士卒見狀,立即有人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名身着副將甲冑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後跟着十餘名親兵。
“來者何人?”副將沉聲問道。
“本宮楊玄景,奉旨入宮。”楊玄景舉起金牌與聖旨,“將軍可要查驗?”
副將接過聖旨,皺起眉頭,將其歸還道:
“殿下,聖旨無誤,金牌也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麼?”
“按皇城規矩,殿下若隻身入宮,末將自當放行。但殿下要帶衛士入城,末將不敢擅自做主。須得末將派人向陛下請旨確認,方可放行。”
楊玄景心頭一沉,他本以爲手持聖旨便可暢通無阻,卻沒想到會遇到這般阻礙,他目光掃過城門處,並未看見守將潘雄的身影。
“潘將軍何在?”楊玄景問道。
“潘將軍今夜不當值。”副將回道,“殿下若願等,末將這便派人去請旨。”
楊玄景與黃盡對視一眼,正欲給黃盡使眼色,先下手爲強制住這副將。
轟隆!
就在這時,沉重的城門竟緩緩打開!
“大膽!”副將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誰敢擅自開門?!”
城門洞開處,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將軍大步走出,他身後跟着數十名親兵,個個神色肅穆。
“本將開的門,如何?”潘雄聲如洪鐘,目光掃向副將。
副將臉色鐵青:
“潘將軍!這不符合皇城規矩!沒有陛下的旨意,怎能放軍隊入皇城?你這是在帜妫 �
他猛地轉身,對身後士卒喝道:
“來人!擋住他們!沒有本將命令,誰也不許——”
話音未落,潘雄身後的精兵突然衝出,率先一步制住副將及其親信,副將措手不及,轉眼間便被反剪雙臂按倒在地。
“潘雄!你敢址矗 备睂暝潘缓稹�
潘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冷笑道:
“本將不過是遵照聖旨辦事罷了。你要覺得是址矗罂扇⑽乙槐荆贿^那得是之後的事了。”
副將及其親信被迅速押走,城門處頓時只剩下潘雄的人馬,潘雄這才轉身,對楊玄景抱拳行禮:
“末將潘雄,恭迎殿下入城。”
楊玄景深吸一口氣,策馬前行,親衛緊隨其後。
進入城門後,楊玄景示意隊伍稍停,翻身下馬,走到潘雄面前低聲道:
“潘將軍,多謝了。”
潘雄卻擺擺手:
“殿下言重了。當年若非殿下在陛下面前求情,末將這條命早就沒了。”
“皇城之中現在什麼情況?”楊玄景不再客套,直入主題。
潘雄示意親兵散開戒備,這才壓低聲音道:
“殿下,情況不妙。三皇子近半月來,以‘拱衛皇城’爲由,向宮中派了不少高手。陛下居然都準了。如今皇城之中,少說有數十名高手是三殿下的人。這些人名義上歸禁軍節制,但實際上......卻不盡如此。”
楊玄景眉頭緊鎖:“父皇爲何會同意?”
“末將不知。”潘雄搖頭,“陛下近來行事......頗爲反常。”
“父皇現在情況如何?”楊玄景追問。
聽到這個問題,潘雄的臉色明顯變得爲難:“陛下似乎身體欠安,半月前,太醫曾多次入宮灾危皇轻醽�......
後來有一次,陛下突然大發雷霆,當場斬殺一名太醫,其他太醫嚇得魂飛魄散,有人說陛下當時狀若瘋魔。
可次日陛下卻又神色如常,親自下旨說厚葬太醫,自己要靜修養,不許任何人打擾。
所以現在究竟是何情況,除了三殿下和幾位貼身太監,誰也說不清楚。”
聽見這話,楊玄景對潘雄拱手道了聲謝,隨後便率領親兵向城內行去。
他轉頭對身旁的趙將軍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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