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黃公公,那……這門功夫我能學嗎?”
“你想學便學。不過除了這一門,其它雜七雜八的功夫就先別碰了。咱家今後會親自教導你,畢竟你是要跟在殿下身邊貼身伺候的人。”
他說着,抬起右手,掌心貼在小安子的小腹丹田處。
小安子只覺得一股溫厚綿長的氣勁透體而入,緩緩匯入自己丹田之中。
奇妙的是,這股外來氣勁竟與他體內原本那風大俠調理好的陰陽氣勁隱隱相合,如同溪流匯入湖海,自然而然便融爲一體,絲毫不見排斥。
黃盡收掌點頭:
“現在再試試你那招。”
小安子深吸一口氣,回憶着青青所授的“陰陽離合爪”心法,意念微動,引導着丹田中那股已然壯大幾分的氣勁湧向指尖,隔空對着牆壁虛虛一抓!
嗤!
一聲輕響,牆壁上竟憑空多出幾道深深的爪痕,碎石簌簌落下。
這威力比之前又強大了幾分,小安子自己都嚇了一跳,看着自己的手,一時愣住。
他回過神來,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多謝黃公公指點!”
黃盡卻擺擺手:
“用不着謝咱家。要謝,就謝你身旁那位女俠吧,是她給你打的底子太好,咱家不過順手給你補了些內勁,讓你路上多幾分自保之力罷了。好好溫養,勤加練習。待你日後內勁渾厚起來,莫說抓穿牆壁……便是隔空摘人首級,也不過是隨手之間的事。”
小安子聞言,立刻朝着青青恭恭敬敬地拱手:
“女俠恩公放心!咱家必定將這門《陰陽離合爪》練到極致!絕不辜負您的授業大恩!”
青青被他這副嚴肅模樣逗樂了,咯咯一笑,小手背在身後,學着老氣橫秋的口氣道:
“行啦行啦,好好練便是。以後行走江湖,要是惹出什麼禍來,可千萬別說是我教的就行了!”
她話音剛落,只聽窗欞處傳來響動。
屋內燭火微微一晃,兩道人影已一前一後,從敞開的窗口輕盈地掠入屋內,正是剛剛在屋頂完成結拜的衛凌風與楊玄景。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監黃盡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問道:
“殿下!不知您方纔與風大俠?”
楊玄景擺了擺手,臉上帶着釋然:
“沒什麼,只是有些事……衝擊太大,一時間難以接受。所以和風大哥出去聊了聊,透了透氣。”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如今我已想明白了。父皇既然已爲我鋪好前路,將一切安排妥當,命我回京繼位,掃除奸佞……那我楊玄景,也絕不會讓他失望,更不會辜負這大楚江山!”
他轉向腥耍Z氣轉急: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出發。到了京城,還有一場生死之局等着我們去部署。說實話,這方面我還真沒什麼經驗。”
這時,一旁的衛凌風接話道:
“無妨,這方面,我倒是可以幫着楊兄弟做些規劃。包括如何安排對付你那三弟楊玄懿,以及到了京城,具體該如何行動。”
畢竟只需要回到現實,照着答案抄就行了,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當然,他心中清楚,即便自己不說,以楊玄景的才智和其父留下的佈局,最終也能成事。
但此刻主動提出,可不是爲了顯擺。
一來,成功之後,這份“從龍之功”和“獻策之勞”便是換取更多回報的紮實籌碼,可用於幫助素素;
二來,展露這等籌帜芰Γ材茏屟矍斑@位未來的皇帝,對自己多存幾分忌憚,畢竟自己並不知道他未來會不會魔化。
楊玄景聞言,眼睛一亮:
“風大哥還真是……每每都能給人意外之喜啊!如此甚好!那這就出發吧!”
黃盡立刻躬身應道:
“遵命!殿下,老奴來此之前,已在城外隱祕處安排了些可靠護衛接應。我等可與他們匯合,一同上路,更爲穩妥。”
他話音剛落,蒼老眉頭忽然一皺,幾乎在同一剎那,衛凌風也猛地扭頭,二人同時看向窗外夜色!
畢竟有了一次經驗,這次連青青和小安子也反應極快,幾乎在兩人轉頭的同時便已警覺地望向窗外,青青更是壓低了聲音急問:
“少爺,黃公公,又有高手?!”
衛凌風凝神感知了一瞬,緩緩搖頭:
“氣息駁雜,修爲參差不齊,沒有黃公公這般凝練深厚的氣機,算不得頂尖高手。不過,來的人可不少。看來不是公公您帶來的後手吧?”
黃盡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絕非老奴安排的人馬,看來是三殿下派來的追兵無疑了。奇怪,他們是如何精準摸到此處的?殿下,風大俠,看來動身前,得先料理了這些人才行。”
眼看黑夜也沒多長了,衛凌風心知自己和青青也不可能跟着黃盡一行人返京,正好藉此機會抽身。
他當即擺手道:
“既然時間緊迫,我們另外也有些事情要安排,不如分頭行動吧。我們去把追兵引開,黃公公就麻煩您護送楊兄弟和小安子返京了。咱們不必非要路上同行,沒準兒京城再匯合了!”
黃盡本就擔心帶着兩個外人行動不便,聽聞此言,正中下懷,立馬應道:
“好!風大俠高義,那就多謝了!”
衛凌風這才抓起牀上楊玄景那件醒目的外袍,利落地罩在自己身上,朝青青使了個眼色:
“走。”
兩人轉身便要躍窗而出。楊玄景在身後叫住他:
“風大哥!”
楊玄景只是笑着抬起手,做了個擊掌的手勢:
“小心點兒!”
衛凌風會意,抬手與他重重擊掌:
“路上保重!”
話音剛落,他與青青已如兩隻夜鳥般從窗口竄出,落入漆黑的街巷。
街道上搜尋的殺手們只見兩道身影從客棧窗戶躍出,人數、身形、衣着都似乎對得上,立刻行動起來:
“在那邊!”
“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追!”
呼喝聲中,一袣⑹铸R齊調轉方向,朝着衛凌風與青青逃離的路徑疾追而去。
眼見追兵被引開,黃盡不敢怠慢:
“殿下,走!”
便護着楊玄景與小安子,從客棧另一側悄然潛出,施展輕功,朝着城外奔去。
夜風掠過耳畔,黃盡忍不住低聲道:
“殿下,您交的這兩位朋友,倒是真夠朋友啊。”
楊玄景回頭望了一眼大哥消失的方向,黑暗中早已不見人影,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追逐聲,笑着感慨道:
“不是朋友,是兄弟。”
而另一邊,衛凌風帶着青青並未全力奔逃,他刻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讓後面那羣殺手輕易追上,又始終讓他們看得見追得上,吊着他們在夜色下的房檐街巷間繞行。
夜風凜冽,掠過耳畔,衛凌風一邊留意着身後的動靜,一邊觀察着周遭地形。
跑着跑着,他忽然覺得這沿途的景緻有些眼熟。
藉着稀薄月色,他細細辨了辨前方那座在夜幕中顯出輪廓的小山,以及山腳下那片熟悉的林地。
一個激靈,他猛然反應過來。
這竟是阿影的韓家祖墳所在的那座山。
看到此山,衛凌風心中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不知道能否在別人實現願望的夢裏,提前救一下阿影的父母。
第678章 阿影:我悟了!原來這纔是感情!
想起阿影的父母,衛凌風心中微微一動。
如今是二十多年前,阿影家出事在十多年前,也不知他父母此刻是否就在這裏。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解決掉那些追殺楊玄景的殺手。
主意已定,衛凌風身形一晃,故意露出破綻,將那羣殺手徑直引向了那座在未來將成爲韓家祖墳的小山。
殺手們眼見“楊玄景”慌不擇路逃上山,只道他是窮途末路昏了頭,心中大喜,迅速散開陣型,將小山圍了個嚴實,隨即一同提刀撲殺而上。
然而,就在他們衝至山腰時,周遭的一切彷彿凝固了。
風止,蟲噤,連月光都似乎黯淡了下去,萬物褪去顏色,化作一片灰白。
所有殺手保持着前衝或舉刀的姿勢,如同泥塑木雕般被定在原地,眼中只剩驚駭。
衛凌風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並指如劍,身形在定格的灰白世界中幾個起落。
指尖或點或劃,迅捷無比地掠過每個殺手的要害。
旋即他袖袍輕拂,那徽痔斓氐幕野字绯彼阃巳ァ�
色彩迴歸,風聲再起。
撲通、撲通……
一袣⑹稚踔羴聿患鞍l出半聲慘叫,便已紛紛倒地氣絕,傷口細微,斃命只在瞬息之間,衛凌風出手極快,倒也讓他們走得沒什麼痛苦。
青青從藏身處跑出來,看着滿地屍首,拍了拍胸口,壓低聲音興奮道:
“少爺,我們這算不算……在幫那個楊玄景奪皇位啊?我的天,這豈不是從龍之功?等將來他真當了皇帝,咱們是不是能直接去討封賞了?”
衛凌風一邊檢查着是否有漏網之魚,一邊補充道:
“具體怎麼回事還兩說呢。帝王心術,向來最難揣測。記住,我們的身份和信息,半點都不能泄露。你沒跟他們多說什麼吧?”
“放心好啦少爺,我只說咱們是路過拔刀相助的江湖遊俠,別的什麼都沒提!”
衛凌風點點頭,目光投向山下某個方向。
那裏正是韓路安鏢局所在,如今卻還只是一處普通的貨站,不知道是不是韓家世代居住的地方。
“走。”
“啊?去哪兒?回去找楊玄景嗎?”青青一愣。
“不是,試試看,能不能救人。”
說罷,他當先向山下掠去,青青雖不明所以,也趕緊跟上。
兩人來到那處貨站前,院牆低矮,門扉簡陋,與記憶中鏢局的威武氣象相去甚遠,衛凌風抬手叩響了門板。
“誰呀?大晚上的!”
裏面傳來一個帶着睏意的聲音,接着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個雜役模樣的年輕人,打着哈欠,滿臉不耐:
“找誰?”
衛凌風直接問道:
“韓路平在嗎?”
雜役聞言,搖了搖頭:
“不在,東家帶着商隊的人南下采購去了。有什麼事嗎?我可以轉告。”
果然沒那麼容易碰上,衛凌風心中暗歎。
即便此刻韓鏢頭就在眼前,自己難道就能直接說“你和你夫人未來某日有血光之災”嗎?先不說對方信不信,這貿然介入他人命數,牽扯的因果之力會帶來何種反噬,誰也說不準。
再者,就算說了,天命無常,一個小小的提醒,真能扭轉那對夫婦既定的結局嗎?
衛凌風想起孃親的叮囑,還是得尊重因果的遊戲規則,就算改,最好還是合規使用龍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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