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17章

作者:驾舟圣手

  見武神如此坦然地將“打不過自己”這種足以震動天下的話說了出來,衛凌風深知“擊敗武神”的名頭固然響亮,但此刻對蕭燼月穩定局勢卻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來更多不必要的覬覦和麻煩。

  他需要的是武神的威望爲蕭燼月背書,而不是自己踩在武神頭上,而且這本來就是人家讓自己的,既然給自己面子,自己自然要把面子還回去。

  他一步上前,朗聲開口,聲音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嘈雜:

  “武神前輩說笑了。前輩之所以選擇棄權,絕非因爲打不過晚輩這等虛言。方纔在那雷光之中,晚輩斗膽向前輩陳述了一番大薩滿蕭燼月與鐵勒王子的區別所在。

  大薩滿心懷蒼生,所求乃是北戎與大楚的和平共處,百姓安居樂業;而鐵勒,其志在於徵伐,所求乃是鐵騎南下,戰火重燃。

  武神前輩一生以武止戈,最是厭惡無端戰禍。前輩深知,支持誰才能真正爲北戎帶來安定與未來。

  爲了這份大義,爲了北戎萬千子民免遭塗炭,前輩甘願放下個人榮辱與虛名,毅然選擇棄權,將天命歸於真正能帶來和平的大薩滿蕭燼月!此等胸襟氣魄,實乃真正的前輩風範,令人欽佩!”

  衛凌風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瞬間將武神“打不過”的尷尬,昇華成了“爲蒼生棄虛名”的高義!

  不僅給了武神一個完美的臺階,更將武神的威望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蕭燼月身上,坐實了她“天命所歸”的地位!

  無數道目光,從最初的震驚、懷疑,逐漸轉變爲對武神的敬重,以及對蕭燼月的認同與狂熱!

  “原來如此!武神高義啊!”

  “爲了和平棄權……這纔是真正的武道神話!”

  “天命當歸大薩滿!天命當歸大薩滿!”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瞬間引爆了全場,蕭燼月陣營的歡呼聲直衝雲霄,聲浪在殘破的峽谷間久久迴盪。

第623章 保護我方女皇!

  雷鳴谷深處某祕處,一片狼籍。

  激烈的戰鬥後,地面焦黑,碎石遍佈,不少薩滿巫師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幽冥教教主步履從容,徑直走向一處被亂石和枯萎藤蔓巧妙掩蓋的巖壁縫隙——一條隱祕的密道入口:

  “呵,還真是多虧了鐵勒元帥,帶着他那幫莽夫把谷裏的硬骨頭都吸引走了呀,真是個大好人吶。”

  他身影一閃,沒入密道,地道幽深曲折,竟是一處被精心隱藏的墓穴,教主的目光落在中央那具覆蓋着厚厚塵埃的棺槨上。

  袍袖輕揮,一股巨力湧出!

  轟隆!

  石棺連同封土被炸開,碎石四濺,棺內,一具身着陳舊北戎王袍的遺體顯露出來。

  那正是上一任北戎汗王阿史那·咄吉的屍身。

  只是此刻,這具遺體大半軀體呈現出詭異的消融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侵蝕過,只餘下殘破的骨架和部分尚未完全融化的皮肉。

  受到掌力牽引,那殘破的遺體上竟冒出了淡淡的金色微光。

  幽冥教主見狀,蹙眉吐槽道:

  “嘖,沒想到竟然毀掉了這麼多……”

  話音未落,手指一彈,一道烏光激射而出,落在了那具殘破的遺體胸口,那是一張刻畫着複雜詭異紋路的黑色符籙。

  符籙甫一接觸遺體,瞬間無火自燃,騰起幽暗的黑焰。

  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藍色光柱撕裂了墓穴上方的岩層貫穿而下,轟然灌注在那燃燒着黑焰的屍身之上!

  殘破的肌肉組織在能量的刺激下詭異地蠕動着,填補着消融的部分,雖然依舊猙獰可怖,卻不再像下一刻就要散架,那空洞的眼窩深處,兩點幽藍色的光芒亮起!

  “嗬……”

  上一任北戎汗王的遺體居然咳嗽着站了起來。

  幽冥教主看着這詭異的一幕,語氣平靜地問道:

  “看來是成功了。怎麼樣?你這具分身殘骸,還能勉強驅動嗎?”

  老汗王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一個完全不同於老汗王原本聲線的聲音響起:

  “哼,被…老二…用血脈祕法…徹底毀掉了。力量流逝太多,只能勉強回收這一部分,本身的力量倒沒什麼……關鍵是積攢的帝王之氣被轉走了,實在可惡!原本就是爲了積攢這些,才創造這些分身的!”

  幽冥教主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

  “我以前可不記得您會這樣東奔西跑收集力量啊,又是找過去的劍,又是找分出去的分身,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嘖嘖,還真是有夠慘呀!”

  老汗王僅剩白骨的手猛地握緊,幽藍的眼窩火焰跳動:

  “若非被斬斷了和世間因果的聯繫,力量被那臭道姑死死壓制,哪用得着這麼麻煩!”

  他似乎在感應着什麼,困惑道:

  “而且剛剛……好像感覺衝破的些許力量又被壓制回去了?真是奇怪……不過無妨!只要等重新和龍脈連接,我這邊的帝王之氣恢復,衝破那婆娘的壓制也只是時間問題!只可惜……這具分身的凋零,真是浪費了我不少時間心血!”

  幽冥教主聞言,輕笑出聲,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那能怪誰?誰讓你當初分出的這道分身,覺得活着太無聊,被人家稍稍攛掇,就自己抹了脖子呢?下次再派出分身,記得把‘性格’也分一分,別把那些‘抑鬱’‘厭世’的糟粕性格,一股腦塞進一個殼子裏,省得再給自己添堵,像我就從來不會將神識放入分身之中。”

  老汗王那殘破的臉上肌肉扭曲,扯出了一個怪異的笑:

  “想要真正的永生不死……當然要保證這些分身都是活生生的‘我’纔行!留下神識是必然的!若非被斬斷連接……這些分身也不至於各行其是,徹底的脫離控制!

  呵……不過這樣不也很好嗎?每一次都可以面對意料之外的事情……每一次都可以親手重新奪回一切……這樣的勝利才真正令人喜悅啊……否則……這無盡的歲月所謂的長生……豈不是乏味得令人發瘋?我們費盡心機化形……不就是爲了品嚐這份跌宕起伏的滋味嗎?”

  幽冥教主點頭道:

  “這一點我倒是同意。跌宕起伏,確實是漫長歲月裏難得的調味劑。不過嘛,可千萬別玩脫了手。眼下這一樁樁一件件,環環相扣,倒像是專門爲你量身定做的麻煩。尤其你現在,連看穿世間因果的本事都丟了,風險不小哦。”

  老汗王輕蔑道:

  “哼……你們才化形多久?見識過多少歲月長河裏的浪濤?比這更兇險的局面,吾亦踏平過無數。漫長的時光本身,就是吾最大的依仗。對於吾而言,所謂的‘對手’,無論佈局多麼精巧,在永恆的尺度下,都不過是沒有勝算的蜉蝣。”

  “哦?”幽冥教教主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把這個屍身殘骸打包送回給你?還是你另有打算?”

  老汗王緩緩抬起他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臂,指向墓穴的穹頂:

  “沒必要了,大部分力量……已經帶不回去了,不如給他們留個小的禮物好了,順便……也讓我瞧瞧,吾那辛苦積攢的帝王之氣,如今究竟落入了誰的手中?那纔是唯一需要警惕的。”

  隨着他手指的動作,轟隆隆——!!!

  雷鳴谷上空再度匯聚雷霆,隨着雷光落下,被吞沒的幽冥教主和老汗王也跟着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五狼丘山谷內。

  “天命當歸大薩滿!”

  不知是誰第一個嘶吼出聲,瞬間點燃了整個五狼丘峽谷!

  武神嶽擎蒼,那武道神話般的存在,竟爲了她,爲了北戎的和平,甘願棄權!

  這比任何武力碾壓都更能證明——大薩滿蕭燼月,就是長生天欽定的汗王!

  右相阿史德元英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官袍都被冷汗浸透了。

  這場跌宕起伏、險象環生、幾乎顛覆北戎祖制認知的長生天授命大典,終於迎來了一個堪稱傳奇的結局。

  他定了定神,咦阒袣猓榱恋穆曇魤哼^沸騰的人潮:

  “肅靜——!肅靜——!長生天在上!北戎列祖列宗見證!今日長生天授命大典之跌宕起伏,實乃我北戎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奇觀!

  武神前輩,竟爲北戎萬千子民福祉,爲大薩滿所行之仁政、所倡之和平而甘願棄權!此等胸襟氣魄,感天動地,實乃天命所歸之明證!

  武鬥臺第五場,勝者——衛凌風衛大人!此勝一票,當歸於大薩滿蕭燼月!

  依祖制,經八部投票、武鬥定票,最終天命所歸者——乃我北戎大薩滿,蕭燼月!

  即日起,蕭燼月,便是我北戎新汗王!天命所歸,萬民共仰!”

  聲浪再次沖霄而起。

  “恭迎新汗王!新汗王萬歲!”

  在左相圖魯、鎮西將軍勃倫等核心重臣的帶領下,觀禮臺上、山谷之上,所有支持蕭燼月的部落首領、文武官員、部族勇士乃至萬千牧民,齊刷刷地朝着高臺方向跪倒,行以草原的叩拜大禮!

  玉青練、清歡、小蠻和青青等人也都躬身行禮。

  就連鐵勒陣營中,也有部分被武神棄權的大義和眼前這浩蕩天命所震懾的部校裆珤暝提幔差澪∥〉馗殴蛄讼氯ァ�

  大勢已去,天命難違!

  “恭迎新汗王!新汗王萬歲!”

  在這萬懈┦茁曊疱居畹目癯敝行模挔a月卻有些茫然。

  巨大的轉折來得太快,讓她一時有些眩暈,雖然自己決定要登上這個位置,但當真的以戲劇性的方式登上之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稍顯慌亂之下,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越過層層疊疊跪拜的人潮,投向山谷下方——那個剛剛爲她贏得了整個北戎天下的男人。

  衛凌風正微微躬身,單手撫胸,行着一個標準的北戎禮節。

  他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注視,抬起頭,隔着距離和人聲,迎上了她的目光。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暖,帶着如釋重負的疲憊,更盛滿了欣慰與寵溺,讓蕭燼月的心尖兒都跟着一顫。

  看着他臉上的笑容,蕭燼月鼻子一酸,紫色面具下,赤紅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

  【傻笑什麼呀,傻哥哥!】

  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帶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剛纔那雷暴有多嚇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是怎麼勸服那個傳說中的武神的?你是不是答應了什麼苛刻的條件?】

  心潮劇烈地翻湧着,這一場場驚心動魄的生死鬥,除了自己硬撼勒北原那場,從刀絕厲千仞,到聖蠱蝶後小蠻力克強敵,再到蓮臺劍尊臨陣倒戈時劍絕力挽狂瀾,最後是這直面武神的驚世一局……哪一場不是靠他呋I帷幄,靠他力挽狂瀾,靠他那些紅顏知己的傾力相助?

  她原本的計劃,是要憑藉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將整個北戎牢牢掌握在手中。

  將這象徵着權柄的金狼王座,作爲禮物,驕傲地捧到哥哥面前,告訴他:

  “哥,你看,這是我爲你打下的江山!”

  可現實呢?

  這夢寐以求的汗位,這北戎的萬里江山,竟是哥哥親手爲她奪下,再微笑着奉送給她!

  這份沉甸甸的失而復得的守護,更讓她心底那份壓抑了許久的對哥哥的依戀如同火山般洶湧澎湃!

  什麼汗王威儀!什麼薩滿共主!什麼萬胁毮浚�

  看着山谷下那個對她溫柔笑着的哥哥,蕭燼月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管他呢!反正我現在是汗王了!我說了算!

  對!就現在!衝下去!扎進哥哥懷裏!把沉甸甸的哈密瓜……啊呸!把這滿腔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塞給他!

  哥哥,我來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再也按捺不住,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高臺。

  “鐵勒元帥!”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在高臺上炸響,硬生生壓下了部分歡呼的浪潮。

  右相阿史德元英死死盯向鐵勒陣營的方向,他看得分明,儘管有不少人懾於天命選擇了跪拜,但以鐵勒本人爲首,其核心的將領和雪海盟死忠,非但沒有跪拜,反而個個眼神兇狠,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於是右相高聲勸說道:

  “鐵勒元帥!爾等兀自不拜,難道不想做北戎的臣民了嗎?!新汗王已得長生天授命,爾等如此行徑,是藐視祖制,藐視天命!”

  他心中想着:只要鐵勒此刻能帶頭跪下行禮,哪怕只是虛與委蛇,承認蕭燼月作爲新汗王的事實,那麼至少表面上能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和平,避免北戎立刻陷入內戰深淵,後面都有機會再慢慢接觸鐵勒的權力。

  右相的話音剛落,鎮西將軍勃倫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

  “鐵勒!連武神前輩都爲大薩滿的仁政與和平棄權了!這難道還不是最明白不過的天命?!你他孃的發過的毒誓呢?‘若違此誓,天打五雷轟而死’!這話是放屁嗎?!”

  鐵勒明白,當不上汗王,失去一切權勢,被蕭燼月徹底清算是遲早的!

  鐵勒踏前一步,無視右相的質問和勃倫的怒罵高聲道:

  “什麼天命?!第五局棄權,根本沒有分出勝敗!用這種下三濫的陰衷幱嫴壉问廊耍l會相信?!長生天不會庇佑這等卑劣之徒!蕭燼月不配爲汗王!給我殺!!!”

  “殺”字出口,轟!轟!轟!轟!

  幾乎在鐵勒話音落下的瞬間,山谷兩側,趁着下面打架偷偷咚蜕蟻淼幕鹋邶R發!

  砰!砰!砰!

  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碎石泥土伴隨着火光沖天而起,地動山搖!

  剛剛還沉浸在歡呼中的牧民和官員們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