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不過聽大西瓜最後一句,兩人這種合作模式怎麼聽怎麼感覺和龍鱗很像。
大西瓜目光在衛凌風和嶽擎蒼之間掃了個來回,直接問道:
“所以呢?你們倆爲什麼要打?”
衛凌風立刻解釋道:
“北戎這邊選新汗王,我支持的是仁政愛民的蕭燼月!結果對面那個喜歡打仗的鐵勒,請來了武神!我打不過了,只能請你救命了嘛!”
“哦?就這麼點事兒?”
大西瓜聽完,對着武神吩咐道:
“那簡單,嶽擎蒼,反正你也看到我了,目標也達成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這場你故意輸給他不就行了。”
衛凌風心頭一鬆,差點想給大西瓜鼓掌,有大西瓜這尊大神壓陣,武神也得給面子吧?這碗軟飯,喫得真香!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見那教書先生模樣的武神嶽擎蒼,微微偏了偏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前輩,這恐怕……不行啊。”
“什麼?!”
大西瓜絕美的臉上瞬間罩上寒霜,叉在腰上的手都放了下來:
“爲什麼?嶽擎蒼,你翅膀硬了是吧?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
嶽擎蒼面對這無形的壓力,姿態依舊恭敬地欠了欠身,聲音溫吞平和:
“前輩息怒,晚輩不敢不給前輩面子。只是,其一,晚輩已應承鐵勒元帥,助他拿下此局。君子一諾,重於千鈞,此乃武者立身之本,亦是晚輩的尊嚴所繫,實難違背。
其二嘛……前輩方纔還言道,‘無需我回報,更不必你惦念’,言猶在耳,晚輩若是爲了前輩的面子而毀諾相助衛大人,豈不是違背了前輩的訓示?
豈能因前輩的面子便違背承諾?這豈非陷前輩於不義,也讓晚輩失信於人?”
“你……!”
大西瓜道姑被這邏輯嚴密的兩條堵得一時語塞,她指着嶽擎蒼,被衛凌風擋着的那沉甸甸的大西瓜隨之微顫,煞是惹眼。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甩出去的迴旋鏢,眨眼間就被這“好學生”精準無比地反手紮了回來!
“好啊!好啊!嶽擎蒼!我當年教出來的,今天一個個都要叛我是不是?你這是存心要跟我打擂臺?!”
她素手一翻,掌心已有玄奧的金色符文若隱若現,空間都隨之微微盪漾,那股清冷馨香混合着雷霆的氣息變得狂暴起來。
面對大西瓜的怒火,嶽擎蒼卻依舊從容,甚至微微躬身:
“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據實以告,不敢有半分不敬。況且……”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大西瓜周身閃爍的雷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逼的衛凌風:
“前輩如今修爲根基跌落太多,此刻現身於此的,更只是一道符籙凝聚的化身。即便再加上潛力非凡的衛大人……也絕非晚輩對手。前輩何必強人所難?”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好一個絕非你對手!你以爲靠一張符籙化身,就連接不到我的本體了?信不信我拼着損耗,今日就廢了你這一身修爲,清理門戶?!”
她似乎動了真怒,當年點撥的小書生,如今竟敢在她面前擺譜,還敢質疑她的實力!
然而,武神嶽擎蒼面對威脅,依舊從容淡定,甚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前輩教訓得是。不過,晚輩確實多年未曾領教前輩的無上妙法,心中甚是想念。今日機緣巧合,能在此處與前輩重逢,實乃天意。既然前輩有意指點,晚輩斗膽,懇請前輩賜教了!”
這姿態放得極低,話語也恭敬,可那話裏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打就打!誰怕誰?正好驗證一下我如今的本事!
“好!好!好!”
大西瓜道姑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冷得能凍結靈魂:
“嶽擎蒼,你很好!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真忘了被雷劈的滋味了!”
她素手一抬,就要引動符籙之力,將這隔絕外界的白光空間散去,準備在外面的現實擂臺上好好教育一下這個“逆徒”。
衛凌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
這局勢變化也太快了!
剛纔還指望大西瓜一句話擺平,轉眼間就變成了師徒反目大打出手?
武神這態度轉變也太詭異了,之前搶他羊肉飯時還挺好說話的老先生,怎麼一見到大西瓜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非要打這一架?
他張了張嘴,想勸架,可看着大西瓜那氣得快冒煙的樣子,再看看武神那擺明了要“討教”的姿態,他發現自己一個也攔不住!
這兩位大佬的氣場一旦對撞,他在這四海居然沒什麼存在感。
“哎哎,兩位,有話好說,何必……”
就在大西瓜道姑指尖符文亮起,白光空間邊緣開始如水波般劇烈盪漾,即將消散之時
“且慢,前輩!”
武神嶽擎蒼突然出聲,再次打斷了她的動作。
大西瓜動作一滯,沒好氣地瞪着他:
“怎麼?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嶽擎蒼卻微微搖頭,白麪具轉向衛凌風,認真詢問道:
“在動手之前,晚輩尚有一事不明,斗膽請教前輩……敢問前輩……您與這位衛大人,究竟是何關係?”
“???”
第620章 武神和大西瓜!師徒決戰?!(下)
衛凌風只覺得腦子有點懵。
武神嶽擎蒼這思維跳躍得也太快了!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擺明了要跟大西瓜討教,怎麼下一刻,話鋒一轉,矛頭就直指自己和大西瓜的關係了?
衛凌風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這話確實把他問住了。
他跟大西瓜……算啥關係?
多次救命恩人?救命恩校窟�是那個總在自己快玩完時神兵天降、說話又愛藏半截的神祕大西瓜?
如果對面是烈青陽那種不死不休的仇家,或者黑麪具那種詭異的怪物,衛凌風隨口就能編出八百個離譜的關係糊弄過去。
可偏偏問這話的是武神嶽擎蒼,這位可是大西瓜親口認證的徒弟,而且看這架式,問得極其認真嚴肅,絕不是在開玩笑。
這讓他怎麼信口開河?萬一說錯了,戳中這兩位大佬哪個不爲人知的點怎麼辦?
還沒等衛凌風開口,旁邊叉着腰、還在氣頭上的大西瓜道姑,像是被這個問題徹底點着了火藥桶,柳眉倒豎,豐腴嬌軀猛地一轉,素手探出,一把就薅住了衛凌風的胳膊!
衛凌風猝不及防,只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被拽得一個趔趄,一下撞進了一片溫軟馨香之中。
“唔!”
那沉甸甸的觸感,那熟悉的帶着點清冷又混合着雷霆氣息的味道,瞬間將他包裹——正是大西瓜那標誌性的大西瓜!
緊接着就是大西瓜帶着十足火氣的聲音:
“我是他的人!夠清楚了嗎?”
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整個白光空間都似乎被震得晃了晃。
“……”
衛凌風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是我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這大西瓜氣昏頭了?這種話能亂說?!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想看看這位姑奶奶是不是氣糊塗了說胡話,結果只看到她線條完美的下頜和緊抿的帶着怒意的紅脣。
對面的武神嶽擎蒼顯然也被這石破天驚的回答震住了。
白麪具微微轉向大西瓜,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那白麪具下,竟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笑聲聽在大西瓜耳朵裏,簡直是火上澆油!
大西瓜的臉頰瞬間更紅了幾分,羞怒交加:
“你笑什麼?!”
她美眸噴火,瞪着嶽擎蒼,摟着衛凌風腰肢的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了,彷彿在宣示主權:
“我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置喙!”
嶽擎蒼的笑聲漸歇,他並未直接回應大西瓜的怒火,反而將目光轉向了衛凌風,感慨道:
“衛大人,方纔在擂臺下,你爲救身邊紅顏,不惜以身犯險,那份情意與擔當,令人側目。當時山谷兩側,萬千目光匯聚於你身,有羨慕,有欽佩,自然……也少不了嫉妒與‘此子何德何能’的酸言。”
他頓了頓,白麪具微微抬起,彷彿在回憶那猩賾B:
“那時,我在馬車之中靜觀,只覺世人沉溺於七情六慾,爲貪嗔癡所困,徒惹煩惱,可笑亦可嘆。然而……直到方纔此刻,前輩說出那五個字,看着衛大人你同樣驚愕茫然的神情,我才恍然驚覺……”
嶽擎蒼的目光再次落回大西瓜那張因羞怒而更顯絕豔的臉上,輕聲道:
“原來,在某些時候,在某些人面前,我與那些受七情六慾所困的凡夫俗子,並無本質不同。即便是老夫這種有家庭的,也不外如是。”
衛凌風心說你也羨慕嫉妒恨了?這種修爲不至於吧?
嶽擎蒼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平靜:
“前輩你看,連衛大人自己都如此震驚,顯然對此關係全無預料。這……豈非是前輩的一廂情願?前輩執意要與晚輩‘切磋’,了結你我之間的某些分歧,這是你我之事,實在不必將無辜的衛大人牽扯進來,更無需讓他爲此陪葬。
衛大人,你看這樣如何?老夫這就出去,宣佈此局爲平手。既全了鐵勒元帥那邊的承諾,也未損蕭後陣營的顏面,第六場,你們想派人如何取得勝利是你們的事,作爲交換……前輩與晚輩之間的切磋,便由我們自行解決。衛大人你只需袖手旁觀,兩不相幫,如何?
當然,你且放心,前輩在這裏只是一道符籙分身,即便是敗給我,與本體也不會有什麼損傷,我們只是切磋勝負來定對錯而已,衛大人穩賺不賠,如何?”
這方案確實誘人——平局收場,武神退避,第六場由自己這邊穩操勝券,蕭燼月陣營的目標便算達成。
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哈哈哈……”
然而,衛凌風卻突兀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讓嶽擎蒼明顯一愣:
“衛大人,你笑什麼?”
衛凌風止住笑朗聲解釋道:
“前輩方纔在馬車裏,想必也瞧見我的好色了吧?您覺得,像我這種好色之徒,有可能在這種時候,丟下自家娘子自己跑路嗎?那也太不符合我衛某人的人設了!”
嶽擎蒼聞言勸解道:
“衛大人莫要自作多情了。前輩方纔所言,不過是一時氣話。你方纔的神情,震驚茫然不似作僞,顯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確認的關係吧?爲了幾句氣話,搭上性命,實非明智之舉。”
“哈?”
衛凌風聞言,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在嶽擎蒼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在大西瓜美眸注視下,衛凌風手臂倏地環上了大西瓜那驚心動魄的腰肢!
那沉甸甸飽滿豐腴的觸感當即充盈臂彎,混合着清冽馨香與雷霆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衛凌風手臂一收,便將這具溫軟曼妙曲線驚人的嬌軀結結實實地攬入了自己懷中,緊緊貼靠在自己身側:
“誰自作多情了?就是現在!此時此刻此地!我衛凌風和她大西瓜!確認關係了!不行嗎?”
他感受到懷中嬌軀瞬間的僵硬,但並未掙扎,反而有種奇異的順從。
衛凌風心中大定,臉上痞氣更盛:
“我剛纔懵,那是猶豫要不要告訴你這個‘外人’!怎麼?你當我們真沒關係啊?我衛凌風抱着的,就是我的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流氓邏輯中竟透着真铡�
她感受到衛凌風臂彎傳來的力量,再想到這個小子明知武神恐怖,卻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自己這邊,甚至不惜用耍無賴加宣示主權來維護她這縷分身。
一股暖流,混雜着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沖垮了她心頭的慍怒。
“噗嗤……”
一聲忍俊不禁的輕笑,從她豐潤的紅脣間溢出,那張顛倒猩慕^豔臉龐上,冰雪消融,綻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明媚光彩。
她微微側頭,美眸橫了衛凌風一眼,那眼神裏帶着嗔怪,帶着無奈,更帶着深藏心底、此刻再也無法掩飾的寵溺與歡喜:
“還是那個莽撞樣兒……一點都不知道權衡利弊,莽夫一個。”雖是數落,那語氣卻像是在炫耀自家最珍貴的寶貝。
武神嶽擎蒼靜靜地立在對面,白麪具遮掩了所有表情,但那周身原本平和溫潤的氣息,卻在這一刻徹底沉凝下來。
屬於當世武神的,真正屬於武道神話的恐怖威壓,此刻終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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