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不過一擊沒能成功,第二下還是被武神接住了。
衛凌風體內氣血被反震之力激得一陣翻湧,他強行壓下不適,玄元萬象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維持着劍勢的輸出,沉聲道:
“今日一會,方知武神之威,果然名不虛傳。”
而感受到那駁雜萬象卻又圓融一體的獨特氣勁,武神卻是更加欣賞道:
“玄元萬象,包羅萬法……小小年紀,竟已觸及‘融萬勁於一爐’的武道真諦,將天下氣勁信手拈來,化爲己用。這份悟性,這份掌控……比老夫當年,可要早上太多了!”
話音未落,武神掌心同樣有光華流轉,隨心而變,時而厚重如山嶽,時而鋒銳如金戈,時而熾烈如熔岩……赫然也是萬象之力!
而且其精純浩瀚的程度,遠非衛凌風所能比擬!
“若此劍便是衛大人的決勝一擊……那麼,應該可以分勝負了!”
話音未落,他掌中那本就深不可測的萬象之力驟然勃發,不僅源於武神自身那近乎通神的修爲,更引動了周遭磅礴的天地元氣,形成煌煌天威!
星河燼劍身上的璀璨星芒劇烈閃爍,衛凌風感覺自己彷彿在對抗整片天地,手臂劇痛欲裂,腳下堅硬的岩石寸寸碎裂,整個人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推得向後滑退,犁出兩道深溝。
境界的鴻溝,在此刻顯露無疑!
生死關頭,衛凌風眼中厲色一閃,非但沒有硬抗,反而借勢而爲,腳步一錯,腰身擰轉,竟在千鈞一髮之際,主動鬆開了握劍的右手!
咻——!
失去了主人掌控的星河燼,被巨力彈射而出,帶着依舊狂暴肆虐的炫彩劍氣狂龍,化作一道毀滅流光,射向……遠處觀戰的鐵勒陣營!
“不好!”
“快躲開!”
鐵勒陣營大亂,那失控的劍氣狂龍蘊含着衛凌風積蓄多時的駁雜萬象氣勁和武神反壓的恐怖力道,其威勢足以將那片區域夷平!
武神眉頭微蹙,顯然沒料到衛凌風會行此險招,當即袍袖一揮,隔空一掌拍在失控的星河燼劍脊之上!
鐺——!
那狂暴的劍氣狂龍被這蘊含天地偉力的一掌強行拍散大半,殘餘的衝擊波依舊將鐵勒陣營震得人仰馬翻,一片狼藉。
星河燼則被巨力拍得斜斜飛出,“嗤”地一聲插回擂臺地面,兀自嗡鳴震顫。
而就在武神回身拍飛星河燼之時,早就算到了這一步的衛凌風飛身而起。
手中已多出一張赤紅色的符籙——正是大西瓜所贈的最後一張救命底牌!
指尖氣勁一搓,符籙亮起玄奧的金色紋路,“噗”地一聲燃起!
正要飛身追擊的武神,目光被那燃燒的符籙牢牢吸住:
“嗯?!”
即便面對衛凌風雷霆一劍都泰然處之的武神,此時看到那符籙,聲音竟顯露了急切:
“你……你那東西哪來的?!”
第619章 武神和大西瓜!師徒決戰?!(上)
星河燼的雷霆一劍餘威仍在山谷間震盪。
衛凌風那一劍,確實石破天驚!
誰都知曉他師承“刀絕”封亦寒,今日更親手奪回了師父昔日的稱號。
可誰曾想,這廝用起劍來竟也如此駭人!
那積蓄已久的萬象氣勁化作渾沌洪流,一劍劈裂了半個山谷,這等威勢,足以讓任何觀者心膽俱寒。
然而,更令人絕望的是,如此恐怖的一劍,竟被那青衫白麪具教書先生模樣的武神拍飛了!
甚至衛凌風借力打力、劍指鐵勒元帥的險招,也被對方化解。
武神之威,深不可測,當真令人興不起半分抗衡之心。
“完了……那可是衛大人壓箱底的絕招了吧?”
“武神……這就是武道神話啊!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就在腥艘誀懶l凌風手段盡出、敗局已定時,他卻再次飛身而起!
隨着赤紅色的符籙燃燒,刺目的白光在擂臺上空炸開,將衛凌風的身影徹底吞沒。
光芒熾烈,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山谷兩側的驚呼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掐斷,只留下無數張愕然仰望的臉。
白光之內,自成天地。
空間彷彿水波般盪漾,一個豐腴曼妙的身影在光芒中心緩緩凝聚。
寬大的素白道袍無風自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熟悉的大西瓜沉甸甸地墜着。
不過今天的大西瓜,周身竟纏繞着絲絲縷縷未曾完全消散的幽藍雷弧,噼啪作響。
絕美面容尚有未消的薄怒,眉宇間帶着剛揍完人的凌厲煞氣。
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衛凌風身上時,那層寒霜肉眼可見地迅速消融。
“哼!真會挑時候!”
大西瓜道姑的聲音帶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一步便跨到衛凌風身前,清冷馨香混合着淡淡的雷霆氣息撲面而來:
“故意的吧?非要在我揍人的時候叫我?”
嘴上嫌棄得緊,身體卻十分諏崳纫徊綄⑺麖念^到腳、從前到後飛快地掃視了一遍。
確認他除了氣血翻騰、衣衫微破外並無真正損傷後,纔沒好氣地在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俊臉上敲了個爆慄。
“哎喲!”
衛凌風誇張地捂住額頭,眼底卻藏着笑意:
“這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惹我們大西瓜仙子生氣?該不會…又是我害的吧?”
他想起上次在劍冢,她手臂上的雷傷就是替他扛天罰留下的。
“哼,跟你無關。不過那人你認識。好了,廢話少說!你這冤家又惹什麼事了?這可是最後一張救命符了,用完可就真沒了!”
衛凌風心念電轉:我認識的?我認識的人裏,應該沒有能扛得住大西瓜揍的吧?只怕不是什麼決鬥,而是某種懲罰。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他換上無賴笑容,雙手一攤:
“天地良心!我也沒想打擾你呢,實在是下面那位強的離譜!沒辦法了!”
“呵,”大西瓜發出一聲冷笑,美眸斜睨着他,“哪次你找我,不是因爲遇上了對付不了的狠角色?平時怎麼不見你這般想念我?”
衛凌風心說這怎麼還撒起嬌來了!
不過反正在白光裏也不着急,倒也確實沒什麼機會和大西瓜聊天,於是立刻叫起撞天屈,真盏溃�
“我平時做夢都想找你喝茶聊天啊!可關鍵是,你就給了我那麼可憐巴巴的三張符,用一張少一張,我哪捨得隨便用啊?好大西瓜,這次你發發慈悲,給我補上一摞?我保證,有了新符,我天天找你報道陪你說話解悶都行,給你捏肩捶腿都行!怎麼樣?”
“想得美!”
大西瓜被他這憊懶模樣氣笑了,沒好氣地啐了一口,袖袍一甩,帶起一陣香風:
“還一摞?你當這符籙是大白菜啊?少貧嘴了,說正經的,這次到底什麼人?連你這詭計多端的小冤家都栽了?按理說以你如今的修爲,加上你那亂七八糟的魔功和萬象訣,應該沒有你毫無辦法的吧?”
結果話音剛落,還沒等衛凌風解釋清楚來龍去脈,異變陡生!
只見那青衫白麪具的教書先生——當世武神,面對隔絕視線的刺目白光,竟只是雙掌於胸前隨意一開一合,彷彿撥開了無形帷幕,一步便踏入了這片本應自成天地的符籙空間!
“嘶……”
衛凌風看得眼皮一跳,心中暗驚:好傢伙!當初青練全力都進不來,這老前輩抬腳就進來了?武神這名頭,真不是蓋的!
眼見靠山大西瓜就在身邊,衛凌風腰桿挺直,抬手就指向剛走進來的武神,語速飛快地告狀:
“吶!就是這位!這位可是傳說中的當世武神!他老人家跑來給鐵勒站臺,欺負我一個四海小輩,這像話嗎?我們……”
“終於又見到您了!”
衛凌風的“控訴”被武神一聲飽含複雜情緒的問候打斷。
只見那位抬手間能移山填海的武神,目光越過衛凌風,牢牢鎖定在素白道袍的大西瓜身上。
接着竟對着大西瓜微微躬身,頷首致意,恭敬道:
“沒想到,竟會在此處與您相遇。原來那一卦所顯,言道‘東出助鐵勒,入長生天授命之局,可得見故人’,是應驗在此處。世間因果,當真玄妙難測,非人力所能盡窺。”
對面的道姑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他,柳眉蹙起,素手叉在了腰肢上,一副長者姿態:
“嶽擎蒼?!你這小書生怎麼會在這裏?”
直呼其名打破了武神那層神祕莫測的光環,彷彿他只是個被長輩撞破行蹤的後生。
“小…小書生?”衛凌風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看看恭敬如學生的武神,又看看叉腰嗔怒的大西瓜,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到底啥情況?!你…你們倆還認識?!嶽擎蒼?!武神您叫這個名字啊?等等!你別告訴我,你要找的那位故人,就是……就是她?!”
武神聞言,目光依舊溫和地落在大西瓜身上,坦然笑道:
“不錯,正是雲師父。只是沒想到,衛大人竟也如此有緣,識得雲師父,一別經年,風采更勝往昔啊。”
“雲師父?!”
衛凌風感覺自己快裂開了,看看豐腴絕豔氣場強大的大西瓜,又看看深不可測地位尊崇的武神嶽擎蒼:
“你們倆是什麼關係啊?”
嶽擎蒼對着大西瓜微微欠身:
“衛大人,如你所見,雖無正式名分,但這位昔年曾給我傳道解惑,嶽某終身不敢忘懷,應當算是…師徒關係吧。”
“……”
其實在捏碎符籙召喚大西瓜之前,他心裏不是沒犯過嘀咕。
武神之強,已站在當世武道之巔,舉手投足引動天地偉力。
而大西瓜更是神祕莫測,手段通天,能硬扛因果反噬,兩人都擁有輕易碾壓“四海”級別的恐怖實力。
但大西瓜的名字,卻從未出現在江湖盛傳的“一神三山,四海七絕”任何榜單之上,彷彿遊離於整個武道體系之外。
這讓衛凌風一直難以測量她的深湥鼰o法判斷她與武神孰強孰弱。
他預想過兩人或許認識,甚至可能是舊識或對手,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當世武神,竟然是大西瓜教出來的徒弟!
衛凌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師…師徒?!武神居然是你徒弟?!!”
大西瓜被他看得莫名有點心虛,彷彿怕他誤會了什麼不得了的關係,趕緊對着武神方向一擺手:
“少套近乎!誰是你師父?不過是當年以符籙分身,多次點撥過你入道破境而已,換你替我辦事罷了!我們充其量算個遠程合作的關係!”
嶽擎蒼聞言只是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聲音依舊溫潤平和:
“雲前輩說得是。前輩如何界定,晚輩便如何遵從。”
大西瓜顯然更關心實際問題,柳眉一挑,直接切入核心:
“少來這些虛的。說吧,費這麼大勁,又是幫人站臺又是攪和人家汗位之爭,就爲了見我,找我什麼事?”
嶽擎蒼白麪具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
“多年未見,感念師恩,思念故人,此爲其一。其二……晚輩雖愚鈍,卻也感覺得到,前輩當年的修爲境界,早已臻至通天飛昇之境的門檻。可不知爲何,前輩似乎……一直滯留在人間?
更令晚輩憂心的是,天地武道氣韻隱隱昭示,前輩的修爲根基,似乎在持續不斷的衰弱,和當年比如今都不知跌落多少了。不知前輩是否遭遇了難處?晚輩本就擔心,遍尋天下亦不得前輩蹤跡,今日得見,斗膽相詢。”
面對關心,大西瓜挑眉笑道:
“怎麼?嫌我擋着你嶽武神飛昇的路了?”
“前輩說笑了!”
嶽擎蒼立刻搖頭:
“前輩當知晚輩心志。當年改名‘擎蒼’,便是取‘肩挑黎庶,力擎蒼生’之意。這人間煙火,山河萬里,纔是晚輩的歸處。飛昇與否,從未在意,晚輩只是憂心前輩之安危!”
大西瓜那股凌厲的氣勢稍稍收斂,語氣卻依舊帶着疏離:
“我的事,你還是別操心了,當年讓你立誓應下的規矩,忘了?無需你回報,更不必你惦念!你安安穩穩地守着這人間太平,少惹禍端,我這裏自然會得到相應的回報。”
一旁的衛凌風聽得雲裏霧裏,只覺得這關係真複雜,師徒不像師徒,恩情透着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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