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一擊未竟全功,蘇翎猛地扭頭,發現來者正是天刑司的夜遊堂主。
而就在夜遊身側,銀色衣袂翻飛,穩穩落地的,正是緊趕慢趕終於抵達的楊昭夜!
眼看是“救星”天刑司督主駕到,痛得齜牙咧嘴的高秉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高聲告狀道:
“督主!您來得正好!你們天刑司的影衛蘇翎,正是連環命案的元兇!同時他還是海宮的叛逆!被本官查清之後,還意圖趾Ρ竟佟!�
楊昭夜並沒有搭理被重傷的高秉忠,而是轉而看向衛凌風關切道:
“餘毒都除去了?”
已經回憶起所有事情的衛凌風點頭頷首道:
“已經沒事了,聽晚棠姐說了,真是多謝督主救援。”
“恩,這到底怎麼回事?”
衛凌風輕咳一聲道:
“高大人所說不假,但卻只對了一半兒,蘇翎確實是兇手,但他沒說,蘇翎也是當年御史白府的遺孤,更沒說當年正是他命令趙健陸童等人滅了御史府,蘇翎逃出生天,這才委身海宮,回來報血海深仇。”
聽到說蘇翎居然就是當年御史府家的小女孩,高秉忠也被嚇了一跳,因爲當年趙健陸童報告說都死了!
一句話便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楊昭夜轉而看向高秉忠:
“高大人,他說的這些,是也不是?”
高秉忠嘶聲力竭地大叫道:
“假的!全是污衊!他二人早已串通一氣,顛倒黑白!他們就是要陷害朝廷命官!這叛逆和包庇叛逆之伲斄⒖陶D殺以正視聽!”
楊昭夜蓮步輕移,上前扶起高秉忠道:
“高大人息怒,既然是叛逆,本督當然不會放過,不過本督想多問一句,這些殺手都是從哪來的?”
“呃......這些都是本官所養的死士!後面給督主詳細解釋,事不宜遲,先將這叛逆拿下再說!刑部的人馬也馬上就要到了!希望督主明白輕重緩急!”
他話音未落!
錚!
“呃啊!”
高秉忠那聲催促的尾音,瞬間化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腥嘶仡^再看,高秉忠的左臂竟然被楊昭夜生生斬斷。
疼的剛站起來的老傢伙再度摔倒,抱着斷臂呼號。
楊昭夜卻是氣定神閒望着高秉忠冷聲道:
“高大人說的不錯,確實得分個輕重緩急,蘇翎的血海深仇排到後面,本督得先把你派人害衛凌風的仇報了!”
第95章 衛凌風和蘇翎相認!(5000字大章)
本來以爲楊昭夜來了是救援的。
不成想,這位的手段竟比衛凌風與蘇翎加起來還要狠辣!
別說高秉忠驚掉了下巴,就是衛凌風、蘇翎乃至夜遊,甚至連高秉忠帶來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死甲殺手,都被眼前一幕駭得心頭一凜。
“‘傾城閻羅’……名不虛傳!”腥诵牡谉o不閃過這句驚歎。
堂堂刑部侍郎,竟被人一刀斬下了左臂?!
寒光閃過,鮮血迸濺,楊昭夜動作乾脆利落得沒有半分猶疑。
一刀斬落高秉忠臂膀,這位冷豔的督主緊接着做出的舉動卻耐人尋味——她竟倏地回頭眨着鳳眸看向衛凌風,那眼神裏,既是確認,又隱隱帶了一絲邀功般的小期待。
衛凌風哪會不解風情?
極其識趣地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多謝督主大人報仇!”
“呃啊——楊昭夜!!!”劇痛如潮水般湧來,高秉忠在地上掙扎嘶嚎,聲音充滿了怨毒,“你......你瘋了?!竟敢勾結叛逆,襲殺朝廷重臣!此乃里通叛國!罪該萬死!”
楊昭夜彷彿沒聽見這厲聲指控,蓮足輕抬,那精緻的逖ケ阒刂啬朐诹烁弑覕啾鄣膭摽谏希�
劇痛讓老侍郎瞬間慘嚎出聲,而她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笑:
“呵,怎麼?當年構陷御史白家還嫌不夠,如今又給本督扣上這等大帽子?裏通叛國?高侍郎,空口白牙你不是最講證據嗎?指望你身邊這羣死刑犯作證?他們的話刑部大堂聽麼?”
鑽心的疼痛讓高秉忠渾身哆嗦,他強撐着厲聲道:
“楊昭夜......你......你等着!刑部人馬即刻就到!看你到時如何交代!”
楊昭夜聞言玉顏上非但不見懼色,反而輕笑道:
“做夢呢?你的人,早就被天刑司堵在城門內,寸步難行。再說......你不會以爲自己能活到援兵到來吧?”
高秉忠心頭劇震。
這四年來,他所見的楊昭夜素以大局爲重,手段雖厲卻也有分寸,怎地如今竟變得如此不擇手段?!
他帶來的死甲殺手們此刻也反應過來:高秉忠若死,他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死甲亡命徒今天的任務也得失敗!
霎時間數道黑影撲向楊昭夜!
楊昭夜反應奇快,一把攥緊高秉忠的官服後領將他提起,迎着那些殺手冷笑出聲:
“老傢伙別急,暫留你一命不是本督心慈手軟!早就說了:是得!排!隊!”
話音未落,她我狠狠將其向後猛甩!
高秉忠身軀被摔在地上正摔在持劍而立的蘇翎腳邊。
而楊昭夜本人則已瞬間抽刀迎上撲來的殺手,刀光如練與衛凌風並肩戰在一處!
一旁的夜遊看得瞠目結舌,忍不住暗暗吐槽:“督主您倒是早說啊!早知如此,剛纔何必費力氣救他?就爲了讓您多補一刀是吧?”
這變故來得太快太狠,蘇翎握着劍整個人都怔愣當場。
報仇的機會就這麼被直接甩到了眼前?
劍尖下意識抵上了高秉忠的脖頸,她仍覺得難以置信,不由得抬眼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夜遊。
夜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雙手一攤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你這小叛逆看我作甚?我可沒這老匹夫的仇,用不着排隊!報你的就行了。”
這麼多人出手相助,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讓她再無顧忌,她眸中寒光一閃利刃死死按在高秉忠脖頸上:
“說!當年究竟是誰暗中調換了我家藥材?指使你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高秉忠卻自知今日在劫難逃,死到臨頭反倒緊咬着後槽牙道:
“哼!省省吧小崽子!刑部那些彎彎繞繞老子門兒清,豈能被你撬開口!只恨當年趙健陸童那兩個廢物,竟讓你這小崽子成了漏網之魚!你們......你們都給我等着!總有人要讓你們血債血償!呃啊!”
那詛咒還沒說完,蘇翎手中長劍哦嗤啦一聲橫斬而過!
高秉忠雙腿應聲而斷,血霧噴湧。
“呃啊!”
蘇翎一腳踏在胸口俯視着這血污滿面的仇人冷聲道:
“滾去地府,替你主子當條開路狗吧!”
話音未落,手中利劍已裹挾着多年積怨噗嗤一聲直貫心窩!
高秉忠雙目圓瞪終在血泊中嚥了氣。
蘇翎身子微晃感覺一陣脫力,廝殺整夜如今心頭壓着的大石終於被挪開。
除了那潛藏在皇宮幕後的真兇,這血海深仇總算報了大半!
見高秉忠已經被殺了,楊昭夜毫不猶豫將信號彈打向空中。
咻!
一道刺目紅光沖天而起,在暗夜中炸開,映亮她冷豔側顏。
衛凌風劈開一名殺手,聞聲回頭急吼:
“大仇已報,還不快走?”
豈料楊昭夜驟然旋身,銀色衣袍飛揚間鳳目如刀,直指蘇翎斷喝,嗓音冷冽如冰:
“站住!蘇翎!本督準你殺高秉忠是念在白府血債,但你海宮叛逆的身份,本督可不准你離開半步!”
夜遊聞令即動,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擋在蘇翎身後,指尖按上腰間軟鞭。
衛凌風眸底寒光驟凝,手中長刀再斬殺一名殺手後,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至楊昭夜身側擋住蘇翎,逼視着冷豔督主沉聲道:
“若我今日,偏要放她走呢?”
楊昭夜反手絞斷一名殺手咽喉,濺血的指尖猛地揪住衛凌風衣襟,鳳眸倒豎,殺氣四溢:
“哦?衛凌風你好大的官威啊!本督救你是念舊情,殺高秉忠是泄私憤!可保下這個叛逆就是另一回事兒了,你憑什麼?”
刀光如雪瀑炸裂!
衛凌風旋身劈開三道偷襲的寒芒,順勢貼近楊昭夜耳畔。
灼熱氣息裹挾着柔聲低語撞進她耳朵:
“就憑回去我要打你的屁股!”
楊昭夜渾身劇震!
方纔翻湧的殺意如潮水退去,寒螭刀險些脫手。
冷玉般的面頰瞬間緋紅漫染,連緊扣他衣襟的手指都無意識鬆了力道。
方纔還睥睨四方的督主,此刻睫羽亂顫如受驚蝶翅:
“你......”
就知道這句話肯定有效果,衛凌風退後高聲道:
“督主大人,這個理由夠了吧?麻煩您先幫我擋住他們,屬下這就讓這小傻瓜滾蛋!”
也就是一走神,見衛凌風的身影離開自己飛掠向蘇翎,楊昭夜只暗啐一句“大混蛋”,但還是本能地揮動寒螭迎向死甲殺手。
他的要求,自己從不敢違逆。
然而,楊昭夜的心魂此時早已脫繮,再容不下刀光血影。
唯餘那句低語在迴響:他真的都想起來啦?
此刻楊昭夜,只想破開這層層死甲,歸去,拉着衛凌風詢問他剛纔說的話算不算數!
不用守着蘇翎了,壓力驟減,夜遊乾脆利落地挽了個鞭花,墨色長鞭如靈蛇出洞,帶起凌厲破空聲,徑直加入楊昭夜那邊的戰圈。
衛凌風倒也利落,來到身邊輕拍了下蘇翎的肩膀道:
“愣着幹嘛?趁督主大人沒反悔,趕緊走!”
蘇翎卻腳下生根,英氣小臉上滿是掙扎憂懼:
“可是,可我要是走了,你們不就坐實了罪名嗎?”
“沒事的,只要不讓這裏有活口出去就行,再說你看督主她只帶了夜堂主一個人來,明顯就是想靈活處理的。”
“可是......不行!不能讓你們再爲我......”
衛凌風像是被戳中了笑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誒呀!哪那麼多廢話!真是和五年前救你時一樣墨跡!這麼多年一點成長都沒有!”
“五年前救你”這五個字,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蘇翎心尖!
嗡!
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本還在糾結去留的蘇翎,星眸倏然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難以置信地仰頭盯着衛凌風近在咫尺的臉,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子:
“你......你說什麼?!你......你真的是他!你......不可能啊!葉掌座說你沒來過離陽城的!再說你的年齡......而且我明明看見你被......”
衛凌風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道:
“切,我又不是每次過來都得和晚棠姐彙報,再說我當時蒙着面,你看得清我的年齡嗎?脫身之法而已,我要真死了,刑部能沒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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