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封亦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老臉一紅,連連擺手,趕緊撇清關係:
“嫂夫人!您可饒了我吧!這鍋我合歡宗可背不動!他纔多大?這分明是他自己開竅早,無師自通!跟我跟我們合歡宗那些招蜂引蝶的本事可半點關係都沒有!絕對沒有!”
衛夫人聞言,眼睛更亮了,拍手笑道:
“哎呀!無師自通?那我兒豈不是天才?小小年紀就無師自通懂得如何照顧安撫小姑娘了!好!真是太好了!這樣以後他行走江湖,我這當孃的,可就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像他爹一樣容易被女人騙了,也不會找不到媳婦耍光棍了!”她一臉“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旁邊的衛雲虎聽着妻子這歪理,忍不住扶額吐槽:
“龍兒!你這心操得也太歪了吧?就給他留的那五本婚書,他這輩子想耍光棍,怕是比登天還難!”
“夫君,這你就不懂了!”
衛夫人立刻轉向丈夫理直氣壯地反駁:
“婚書是爹孃硬塞的名分,會不會哄得人家姑娘心甘情願死心塌地,讓她們真心實意地喜歡上他,那是本事!你看風兒今天對月兒這表現,多自然貼心?
這說明他有這天賦!以後啊,再有封先生這位合歡宗的高手好好傳授合歡宗的經驗,風兒遇到女孩子就知道如何應對了,我就是總擔心風兒長大會隨你,傻傻的不知道怎麼和女孩子相處,太過俠義容易被騙,所以才專門找封先生當老師嘛!”
衛雲虎看着自家娘子這副“甩手掌櫃”還沾沾自喜的模樣,更是無奈:
“龍兒!你……你這當孃的,真是,那你就不怕風兒以後真給你帶回來一大幫兒媳婦兒?”
封亦寒看着這對活寶夫妻,一臉正氣凜然地保證道:
“衛大哥,放心!不至於的,我雖然出身合歡宗,但也是有原則的!教徒弟,傳的是真本事!絕不會把他教成個採花大盜!這點江湖道義,老子還是有的!真要教成個淫伲细闶畮锥畮讉�紅顏知己那還得了?不可能的!合歡宗祖師也沒那麼誇張啊!”
“好了好了,別在這兒品頭論足了!”
衛夫人瞥見遠處兩個孩子的小身影都快消失在林道盡頭,彎腰一把拎起地上那隻死狼:
“趕緊的!再磨蹭,咱家的小英雄都要跑沒影兒了!”
衛雲虎看着妻子毫不嫌棄地拿起狼屍,濃眉微挑:
“夫人,這玩意兒又髒又腥,還拖着它作甚?”
衛夫人杏眼一瞪:
“這可是咱們風兒人生頭一回親手獵殺的大獵物!多有紀念意義!當然要帶回去好好收着!”
三人相視一笑,立刻腳下生風,朝孩子們離開的方向追去,不一會兒就趕上了揹着妹妹的小衛凌風。
“凌風?風兒!”
衛雲虎聲音洪亮,故作疑惑:
“怎麼回事?老遠就聽見你們喊,循聲過去只瞧見一頭死狼!什麼情況?哎喲,你這孩子!怎麼弄這一身血?傷着哪兒了沒?”
小衛凌風停下腳步,雖然臉上血污顯得有些狼狽,但眼睛裏卻滿是“區區小傷何足掛齒”的傲然:
“放心吧,南叔!沒事兒!小意思!”
他把背上的小蕭燼月輕輕放下來,有些虛脫,全靠一股“我是男子漢”的勁兒強撐着。
腳剛沾地的小蕭燼月顧不上腳踝的刺痛,急急地扯住衛雲虎的衣袖,激動道:
“爹!爹!剛纔有狼!好大好凶的狼!是哥哥他擋在我前面,可神勇了!他‘唰’地抽刀,就那麼一刀!‘咔嚓’一下就把那壞狼劈死了!然後還揹着我下山!哥哥他超級厲害!”她手舞足蹈地比劃着,眼睛裏滿滿都是對哥哥的崇拜。
衛夫人聞言,立刻蹲下身,雙手捧住兒子的小臉,用袖子仔細擦拭他臉上的血污:
“哎喲我的小英雄!真給……咳,真給嬸嬸長臉!太厲害了!嚇壞了吧?快讓嬸嬸看看,傷得重不重?”
“沒事,真沒事!”
小衛凌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努力維持着“硬漢”形象,只朝妹妹努努嘴:
“就是月兒妹妹剛纔不小心崴了腳,回去得給她弄點藥敷敷。”
衛雲虎提起手中那隻死狼,展示在小衛凌風面前,朗聲笑道:
“喏,風兒,你的戰利品!好傢伙,這麼大一隻!你小子真行!第一次出手就有這收穫,比你南叔當年強多了!”
小衛凌風看着那碩大的狼屍,強壓着得意,故作老成地擺擺手:
“沒什麼,正好。叔叔嬸嬸你們拿去城裏賣了,換點錢。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多帶點好喫的就行!”
……
接下來的半個月,獵戶“南叔南嬸”一家三口彷彿真成了衛凌風的親鄰,笑聲幾乎沒斷過。
小衛凌風也格外珍惜這難得的叔叔嬸嬸一家的陪伴,練功都似乎更有勁兒了。
然而,相聚的時光總是飛快。
這天清晨,天色陰霾下來,厚重的雲層壓在山巔。
衛夫人抬頭望了望天,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衛雲虎會意,帶着歉意對封亦寒和小衛凌風道:
“封兄,風兒,城裏的買賣耽擱不得,我們也該回城裏一趟了。”
小衛凌風雖然不捨,但也懂事地點點頭:
“嗯,叔叔嬸嬸路上小心。月兒妹妹,回去好好養腳。”
小蕭燼月更是依依不捨地拉着哥哥的手:
“哥,我們下次一定還來看你!給你帶最好喫的!”
告別後,衛雲虎夫婦帶着小蕭燼月回到他們暫住的小院,衛夫人神情一肅,指尖掐訣,無形的氣機悄然流轉。
她蹲下身,溫聲對小蕭燼月說:
“月兒乖,閉上眼睛,抓緊爹孃,咱們要回去了。”
小蕭燼月乖乖閉上眼,熟悉的眩暈感傳來,彷彿穿越了無形的屏障。
再睜眼時,周遭的景象已然大變,赫然已經是半月不見的北戎雷鳴谷!
她的小手一直緊緊抱着一樣東西——那張被她娘細心剝下硝制好的灰狼皮絨。
柔軟的絨毛彷彿還殘留着山林的氣息和哥哥手掌的溫度,她低頭看着這張狼皮,突然抬起頭看向衛雲虎:
“爹!”
“哎,月兒?”
“爹!我要學武功!您教我好不好?我要變得很厲害!這樣……這樣以後就能幫到哥哥了!再也不拖哥哥後腿!”
她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將來威風凜凜站在哥哥身邊的樣子。
衛雲虎微微一怔,隨即朗聲大笑:
“好!月兒想學武功是好事!爹當然願意教你!不過,學武可是非常非常苦,非常非常累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半點懶都偷不得!月兒,你能堅持嗎?”
“能!月兒不怕苦!”
“好!有志氣!”
衛雲虎讚許地點頭,習慣性地伸手搭上女兒纖細的手腕,想探查一下她的根骨底子。
這一探之下,眼中卻掠過些許驚訝,指腹下傳來的脈象蓬勃有力,筋骨雖稚嫩卻堅韌,更有與中原武學迥異的經脈氣路。
一旁的衛夫人也湊近細看,她的感知更爲玄妙,立刻瞭然於心,柔聲道:
“夫君,月兒這孩子的根骨獨特,她生於北戎,長於雷鳴谷,這片天地的氣息似乎更契合她的體質,看來,我們得用這邊的法子來教她了,比如薩滿教的武功可能更適合她。”
知道爹孃不會害自己,小蕭燼月除了認真識字讀書,剩下的心思全撲在了練習北戎薩滿教的功法上。
這薩滿教的法門,跟大楚那邊教的武功路子完全不同。
它不講究一拳一腳的力氣有多大,也不急着打通什麼經脈生出多強的內力內勁。
它更玄乎,練的是溝通天地感應靈機的本事,講究的是通玄通靈。
爹孃說過,這功夫練到後面威力無窮,可這“通玄”的門檻沒邁過去之前,在外人看來,就跟小孩子打鬧沒啥兩樣,顯不出什麼厲害來。
小蕭燼月倒是一點也不着急,爹孃的話她深信不疑,他們說自己的天賦極好,通了玄之後會很強,那她就安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那些看似枯燥的呼吸、觀想和古老的咒文手勢,小小的身影在雷鳴谷的晨光暮色裏,顯得格外專注。
不過,再專注的修煉,也壓不住心裏那份熱切的期盼。
枯燥的功課和練功之餘,小蕭燼月每天掰着手指頭算得最勤的,就是爹孃什麼時候能再帶她去看哥哥!
以至於後來每次爹孃剛流露出一點要出門的跡象,她就立刻撲上去:
“爹!娘!這次是不是要去看哥哥了?我們什麼時候走呀?我都準備好啦!”
終於等到再次踏上大楚那片熟悉的山村土地,遠遠望見那個在院子裏揮汗如雨練刀的小小身影時,小蕭燼月哪裏還按捺得住,甚至比孃親都先一步衝過去,直接撲進衛凌風懷裏:
“哥!我好想你呀!”
衛凌風被她撞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趕緊放下木刀,揉了揉她的發頂:
“月兒妹妹,慢點慢點!腳好了嗎?還疼不疼?”
“好啦好啦!早就不疼啦!”
小蕭燼月在他懷裏仰起臉:
“哥,你肩膀的傷呢?全好了吧?你看你看,我這次給你帶了好多北戎的好喫的!”她獻寶似的舉起一直緊緊攥在手裏的小包袱。
爲了這一刻,她可沒少下功夫。
不僅纏着谷裏手藝最好的廚娘學做了幾樣北戎特有的小點心——奶香濃郁的奶酪餅、帶着果脯的甜饢,還特意攢下了雷鳴谷附近山林裏採到的野蜂蜜和漿果。
“哥,快嚐嚐!這是我在城裏集市上買到的北戎特產,可稀罕了!”
而小衛凌風這個哥哥也當得格外認真,每次妹妹來,他也會把自己從師父那裏學到的覺得最實用的幾招認認真真地教給以爲一點兒不會武功的小蕭燼月,幫着妹妹以後防身。
小蕭燼月呢,明明在雷鳴谷跟着爹孃學薩滿功夫時,筋骨早已被錘鍊得遠超同齡人,悟性也高,不過招式確實學的不多。
在哥哥面前,依舊是那個小女孩,模仿着哥哥的動作,笨拙地比劃着,學習一番後再一起出去玩。
小衛凌風和小蕭燼月這對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的孩子,用他們真摯的關心和陪伴,讓彼此的童年也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她會把哥哥教的招式,一遍遍練到夕陽將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長;
而他也會把妹妹帶來的帶着異域風味的小零食,珍惜收好慢慢品嚐。
在這被繁重功課和枯燥練功填滿的童年與少年時光裏,兄妹倆每一次短暫的相聚,都會在彼此的心湖中,漾開一圈圈名爲“溫暖”與“陪伴”的漣漪,成爲彼此記憶中珍貴的片段。
至少在這段共同的記憶還沒有被刪減前,是這樣的。
第556章 蕭燼月:給衛凌風多找舞姬!
次日天明,蕭燼月正陷於那些與哥哥殘存的美好回憶中。
“哥……”
“啓稟大薩滿!”
屏風外,一名巫師恭敬稟報。
蕭燼月眼底的柔光瞬間收束,重新凝鍊成屬於“北天玄月”的沉靜與威嚴,隔着繪有長生天圖騰的素紗屏風:
“講。”
“王庭中,以左相阿史那·圖魯、鎮西將軍爲首,共計十七位文武重臣聯袂前來谷外求見!言稱有要事需面呈大薩滿,事關……兩位王子殿下與王庭安危。屬下見他們態度堅決,言辭懇切,不敢擅專,這纔打擾大薩滿清修。”
來了,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看來那兩個蠢貨王子的所作所爲,連他們自己陣營裏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蕭燼月從軟榻上起身,紫紅色長髮滑落肩頭,赤足踏在冰涼的石地上:
“讓他們進來吧,正好,本座也正要與他們聊聊,如何處置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想起大王子阿史那·達比和三王子阿史那·賀邏,蕭燼月心頭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這兩個被她和鐵勒各自推上前臺的傀儡,非但沒有好好扮演棋子的角色,反而爲了那點可笑的私慾和短視的權郑铧c把整個北戎拖入與大楚全面開戰的深淵!
其實蕭燼月確實騙了衛凌風和楊昭夜他們。
那個讓大王子阿史那·達比去大楚求娶昭夜公主的主意,最初本就是她蕭燼月的手筆!
原因無他,北戎老汗王死後,真正有實力角逐那個位置的,只有她蕭燼月和狼帥鐵勒。
然而,她們兩人一個身爲王后卻是外姓女子,根基在薩滿教權;一個雖爲汗王表弟卻非直系血脈,根基在部分軍隊,名分上,都差了那麼一口氣,貿然奪權會引起其他部落的反對。
於是,默契地,她們各自扶持了一個擁有正統繼承權的王子作爲傀儡擋在前面。
她選擇了相對溫和些的大王子,鐵勒則支持了野心勃勃的三王子。
本想讓他們在臺前互相撕咬一決高下。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