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32章

作者:驾舟圣手

  小衛凌風不敢大意,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回妹妹身邊,焦急地問:

  “月兒妹妹,你怎麼樣?摔傷沒有?”

  小蕭燼月扶着旁邊一棵小樹,咬着牙站了起來,只是左腳踝一用力,又是一陣劇痛襲來,疼得她小臉皺成一團:

  “嘶……腳,腳扭了!好痛……哥,對不起,我好笨!連累你了……”

  她看着哥哥身上沾滿的泥土草屑,還有剛纔那驚險的一幕,心裏又自責又後怕。

  “說什麼傻話呢!”小衛凌風立刻打斷她,學着大人模樣挺了挺小胸脯,“當哥哥的,本來就是要照顧妹妹的!來,我揹你下山!”

  說着就轉過身,半蹲下來,示意妹妹趴到他背上。

  “可是哥……”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

  旁邊不遠處的灌木叢再次劇烈晃動起來,那雙幽綠的眼睛透過枝葉縫隙,再度死死鎖定了他們!

  “那畜生還沒走!”

  小衛凌風轉回身來,再次將小蕭燼月護在身後,砍刀橫在胸前,目光掃視着晃動的樹叢。

  “哥!你別管我了!你快跑吧!去找爹孃他們!”小蕭燼月急得眼眶都紅了,推着哥哥的背。

  “開什麼玩笑!”小衛凌風頭也不回,“哪有當哥哥的扔下妹妹自己逃命的道理?月兒,你幫我看着點四周,那畜生狡猾得很,不知道會從哪邊竄出來!拿着這個!”

  小蕭燼月聞言拿起鏟子,忍着腳踝的疼痛,努力站直身體,和小衛凌風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一個拿着砍刀,一個握着鏟子。

  兩個小小的身影背靠着背,在這危機四伏的山林裏,警惕地轉動着方向,防備着可能從任何角度撲來的惡狼。

  帶着行動不便的小妹妹,小衛凌風一時間也沒法強行突圍,他微微側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月兒妹妹,害怕嗎?”

  小蕭燼月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緊緊攥着手中的小鏟子,用力地搖頭:

  “不怕!有哥哥在,月兒就不怕!”

  正說着,那匹狡猾的豺狼竟已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背後!

  草叢一分,灰影帶着腥風直撲小蕭燼月後心!

  小衛凌風反應極快,一把將月兒妹妹用力推開,同時故技重施,雙手緊握砍刀的木柄,迎着狼吻就頂了上去!

  不過這次他可學精了,就在刀鋒即將與獠牙碰撞的剎那,他手腕一扭,將刀身巧妙地偏斜了一個角度!

  咔嚓!

  那豺狼勢在必得的一口,狠狠咬了個結實,卻正正咬在了砍刀堅韌的硬木刀柄上,巨大的咬合力讓木柄發出呻吟。

  小衛凌風眼中厲色一閃。

  他早就暗中鬆動了刀頭和木柄間的榫卯!

  趁着惡狼死死咬住木柄、前衝勢頭被阻的空檔,他雙手握住刀頭部分,猛地一抽!

  “給我下來!”

  只聽“咔”一聲輕響,那寒光閃閃的柴刀刀頭,竟被他硬生生從咬住的木柄上拔了出來!

  既然一刀解決不了,那就分兩步走!先防住,再要命!

  小衛凌風沒有絲毫停頓,雙手反握那沉重的刀頭,藉着拔刀的衝勢,腰身一擰,用盡全身力氣,照着那還叼着木柄,脖頸空門大露的豺狼咽喉,狠狠劈砍下去!

  噗嗤!

  溫熱的狼血噴濺而出,淋了小衛凌風滿頭滿臉!

  “嗷嗚——!”

  豺狼發出慘嚎,劇痛激發了它最後的兇性,身軀不管不顧地向前猛衝!

  巨大的撞擊力傳來,小衛凌風終究只是個孩子,下盤不穩,被這股蠻力帶着,“嘭”地一聲仰面摔倒在地!

  “哥——!”小蕭燼月失聲尖叫。

  “咳…沒事!”

  身上濺滿狼血狼狽不堪的小衛凌風顧不上疼,雙腳蹬在狼腹上,拼盡全力一踹!

  那重傷垂死的豺狼被蹬得翻滾開去,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四肢徒勞地在地上刨了幾下,終於漸漸不動了。

第555章 兄妹倆陪伴彼此的童年【求票票】

  山林之中,小衛凌風一刀斬殺豺狼。

  隨即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狼血,喘着粗氣,扭頭看向嚇白了臉的小蕭燼月,咧開嘴露出個笑容安慰道:

  “嘿嘿,沒事了!月兒妹妹,怎麼樣?哥利害吧?”

  小蕭燼月哪裏顧得上厲害,看着哥哥的衣服被狼爪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手臂和肩頭隱約可見幾道滲血的劃痕,渾身更是沾滿了泥土草屑和刺目的狼血,模樣悽慘極了。

  “哥!你…你受傷了!”

  小蕭燼月眼圈都紅了,滿滿的都是心疼和後怕。

  這本來該是爹孃的親孩子啊,卻爲了保護她這個“冒牌妹妹”傷成這樣!

  “嗨,皮外傷,這算什麼!”

  小衛凌風渾不在意地又抹了一把臉,反倒露出點小男子漢的豪氣,他警惕地掃視着周圍寂靜下來的林子,急促道:

  “快走!狼這東西邪性,很少單獨出來晃悠!萬一它還有同夥,咱們就真麻煩了!”

  說着,他將剛剛立下大功此刻還沾着狼血的刀頭胡亂在草葉上蹭了蹭,扔進小蕭燼月的竹簍,隨即在小蕭燼月面前蹲下:

  “上來!哥揹你下山!”

  小蕭燼月看着哥哥並不寬厚的脊背,鼻子一酸,乖乖趴了上去,小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小衛凌風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揹着妹妹,辨認了一下方向,深一腳溡荒_地朝着山下安全的地方走去。

  還趴在小衛凌風的背上,小蕭燼月心中五味雜陳。

  爹孃將她從死亡中救出,視如己出,給了她從未奢望過的家的溫暖。

  而此刻,他們的親生兒子,明明自己還是個需要師父照顧的孩子,卻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爲了護她差點被惡狼傷到。

  這份毫無保留的保護,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就是被這個家珍視的女兒,是被眼前這個男孩真心對待的妹妹。

  或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此刻的捨命相護,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地證明着——他們就是一家人!

  想着小蕭燼月忍不住喚了一聲:

  “哥?”

  “嗯?腳還疼得厲害嗎?再忍忍,馬上就能見到師父和叔叔嬸嬸了。”小衛凌風應着,腳步不停,聲音帶着點邉俞岬奈⒋�

  “不是,不是腳疼,哥……我、我能認你當乾哥哥嗎?”小蕭燼月有些緊張地詢問道。

  “啊?”小衛凌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爲什麼呀?就因爲我剛纔打了那頭狼?嗨,這有啥,當哥哥的護着妹妹不是天經地義嘛!不用這麼在意的。”

  “不只是因爲這個!哥!”小蕭燼月不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地追問,“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小衛凌風以爲小妹妹被嚇到了,安撫道:

  “行啊!只要大叔和嬸嬸不介意,我當然願意有你這麼個妹妹!嘿嘿,以後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真的?!”

  小蕭燼月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小嘴叭叭地開始許諾:

  “哥!那我以後我一定讓爹孃常回來看你,給你帶好多好多好喫的點心!比昨天帶的還多!還有還有,回去之後我也要好好練武功!練得超級厲害!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再拖哥哥的後腿了!我還要……”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搜尋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詞,然後大聲宣佈:

  “我還要練得比哥哥還厲害!這樣以後我就能罩着哥哥了!讓哥哥也能……嗯……也能喫上軟飯!”

  前半段聽得小衛凌風心裏暖洋洋的,正感動着呢,冷不丁聽到最後三個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妹妹給顛下來。

  “哎喲我的好妹妹!”

  小衛凌風哭笑不得,趕緊把她往上託了託,忍着笑糾正道:

  “你這都跟誰學的詞兒啊?可不能瞎用!‘喫軟飯’那是……那是老公靠着老婆才那麼說的!哥哥靠妹妹照顧,這可不叫喫軟飯!”

  “啊?”小蕭燼月眨巴着大眼睛,一臉懵懂,“那該叫什麼呀?”

  “呃……這個嘛……”小衛凌風被問住了,小臉皺成一團,“嘶……還真把我給問住了。好像……好像沒專門的說法?反正不叫喫軟飯就對了!”

  “我不管!”小蕭燼月纔不管那麼多,把小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反正我以後就是要罩着哥哥!誰也不能欺負你!”

  “好好好!”

  小衛凌風心裏甜滋滋的,連身上的傷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哥等着!等着你練成絕世武功,威風凜凜地來罩着我!到時候哥就躲你後頭,看你大展神威!哈哈!”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來,笑了兩聲,他又想起什麼,帶着點小得意和遺憾補充道:

  “唉,可惜剛纔那隻狼沒力氣拖下來了,不然帶回去給叔叔嬸嬸瞧瞧,讓他們看看你哥我有多厲害!”

  “哥你超級厲害的!”

  小蕭燼月立刻在他背上大聲附和,小臉上滿是崇拜:

  “待會兒我一定告訴爹孃,哥哥有多威風!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嘿嘿……”小衛凌風咧着嘴,雖然背上沉甸甸的,腳上還帶着剛纔滾下山坡的痠疼,但心裏那點男子漢的驕傲卻被妹妹這一嗓子喊得膨脹到了極點,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勁兒。

  兩個小傢伙的身影一拐,消失在前面一叢茂密的灌木後。

  不遠處的樹叢裏,枝葉無聲分開,悄然走出三個人影。

  正是衛雲虎夫婦以及封亦寒。

  封亦寒抱着胳膊,看着兩個孩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噙着笑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衛雲虎,低聲問道:

  “衛兄,感覺如何?點評一下這小子剛纔的表現?”

  衛雲虎嘴角微揚,輕輕頷首:

  “那一刀,時機抓得極準。小小年紀,驟遇惡狼撲襲,本該慌亂,卻能瞬間穩住心神,出刀又準又狠,這份臨危不亂的底子,絕非一日之功。封兄,看來你對風兒平日的錘鍊,成效斐然啊!”

  封亦寒抱着胳膊,下巴微抬,哼笑道:

  “那是自然!老子的徒弟,每天揮刀的次數,那是有定數的!少一下都不行!筋骨皮肉,都是這麼一點點磨出來的硬功夫!”

  “不止是底子紮實,”衛雲虎繼續點評道,“更難得的是那份機變。他清楚自己氣力尚弱,硬撼不過,便懂得利用地形,先阻其勢,再尋破綻。拔刀頭斷狼喉那一下,時機、角度、力道,都做得很好。這份在劣勢中尋找勝機的戰鬥智慧,纔是真本事。”

  封亦寒接口道:

  “嗯,這部分武學道理和各路宗門的招式常常講給他,看來還是很有意義的,對實戰比較有幫助。”

  衛雲虎話鋒一轉,帶着爲人父的欣慰:

  “不過,比起這些武功招式,我更看重的是這孩子的心性!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面對一個才認識、明顯比自己弱小的小妹妹,他能毫不猶豫地挺身擋在前面!這份擔當,這份護弱鋤強的俠氣,比任何高深的武功都珍貴!要知道,這麼大的孩子,危急關頭被嚇得轉身就跑,纔是常情。”

  封亦寒聞言,濃眉一豎:

  “哼!他小子今天要是敢丟下月兒丫頭自己跑了,回去看老子不打斷他的腿!好在……這小子還算爭氣,沒把老子平時教的那些做人的道理全扔到茅坑裏去!”

  他看向旁邊的獵戶女子——衛雲虎的妻子龍兒,詢問道:

  “嫂子,您慧眼如炬,您看風兒方纔那幾下子,可還過得去?”

  衛夫人一直含笑看着兒子遠去的背影,此刻收回目光,連連點頭:

  “豈止是過得去?簡直是太好了!好得讓人驚喜呀!”

  封亦寒被她這反應弄得有點摸不着頭腦:

  “哦?嫂子是說哪方面好?刀法?還是膽氣?”

  衛夫人抿嘴一笑,眉眼彎彎,帶着點促狹的意味看向封亦寒:

  “哎呀,封先生!我說的當然是英雄救美啦!你看我們風兒,纔多大點兒人呀?就知道不顧自己受傷也要保護小姑娘!還會柔聲安慰人家,瞧見月兒腳崴了,二話不說就背起來!

  更難得的是,月兒說要認他當哥哥,他答應得多爽快,還會哄妹妹開心!這份體貼勁兒,是俠骨柔腸!封先生,您教得可真是太好了!這莫非就是合歡宗祕傳的……嗯,從小培養的真性情?”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