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夫君你懂不懂什麼叫欲擒故縱?我們說說而已嘛!”
“就是就是!”
燕朔雪一把抓起那個帶着馬鬃造型的頭箍和一根皮質短鞭,好奇地揮舞了兩下:
“這東西看着還挺有意思的!我們姐妹幾個,論出身論本事,還能輸給那些江湖上的姐姐妹妹不成?”
姜玉瓏早已抱起自己那套毛茸茸的兔子裝束,狡黠地眨眨眼:
“就是!我們可是朝堂世家出來的!夫君那些江湖紅顏會的,我們怎麼就不會了?保管讓夫君你……嗯,刮目相看!”
柳清韞看着姐妹們紛紛表態,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裏那套粉嫩嫩的帶着個圓滾滾小鼻頭和一條捲曲小尾巴的套裝,羞恥道:
“等……等等!我的怎麼……怎麼是小豬的?還……還有這豬鼻子?夫君!這也太羞恥了!”
她捏着那軟乎乎的豬鼻子,想象着自己戴上這些的模樣,簡直要捂臉。
衛凌風看着柳清韞那副羞窘難當的模樣,忍俊不禁道:
“明明挺可愛的嘛!清韞在宮中時,那慵懶貪睡憨態可掬的勁兒,扮成只粉粉嫩嫩的小豬豬,簡直絕配!量身定做!”
“我的是匹馬的耶!還挺威風!”
燕朔雪剛把馬頭造型的頭箍往頭上比劃了一下,隨即發現了什麼,驚叫起來:
“不對!等等!這馬尾巴……這馬尾巴怎麼是這種安裝方式啊?”
她拎起那條蓬鬆的棕色馬尾掛飾,看着末端那個小巧的圓盤,比劃了一下位置,觸電般縮回手,小麥色的臉瞬間紅透。
衛凌風壞笑着湊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
“剛剛是誰說也想要素素和清韞那種小玩意兒來着?喏,這不是給你也配上了嘛?燕將軍騎術精湛,自然要配全套的馬具。”
燕朔雪又羞又急,指着那個頭箍和配套的短鞭:
“可是!這馬頭形狀的就算了,怎麼真的有馬鞭子?”
“嘿嘿,我這個是小龍的!還挺霸氣!”
楊昭夜已經將那對閃爍着金屬光澤的金色龍角戴在了髮髻兩側,配上她冷豔的容顏,倒真有幾分睥睨天下的女帝氣勢。
可當她拿起那條綴滿細碎金鈴,格外修長華麗的龍尾時,督主的架子瞬間垮了:
“等等!夫君!這龍尾巴也太長了吧?還掛這麼多鈴鐺?走路都叮噹響了!還有這龍角……你確定是用來戴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頭頂的龍角。
衛凌風的目光在她頭頂的龍角上流連片刻,笑意更深:
“當然得戴穩了,否則一會兒爲夫欺負我家素素的時候,手該把着什麼固定呢?當然是把着這威風凜凜的龍角最順手了!至於這尾巴嘛,是我特意爲你挑選的,夠長夠顯眼,搖曳生姿,鈴聲清脆,多妙啊?”
光是想想那玩法,楊昭夜的臉頰都會騰地紅透,啐了他一口:“壞師父!”
姜玉瓏在一旁抱着自己那套雪白的兔子裝,正得意地晃着小腦袋:
“嘿嘿,還是我自己早挑的小兔子比較安全!毛茸茸的,多可愛……嗯?”
她忽然察覺不對,小臉皺成一團:
“誒,不對!等等!夫君!這不是我挑的那套!這兔耳朵裏面怎麼還嵌着小金鈴?尾巴後面怎麼怎麼還墜着顆會轉的小珠子啊?你什麼時候換的!”
衛凌風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
“你那套太普通了,配不上我家算無遺策的八面麒麟娘子。爲夫自然得幫你加點特別的料,纔夠有趣嘛!這鈴鐺和珠子,保管讓你體驗更上一層樓!”
眼看四位娘子已各自換上了那羞恥又別緻的小動物戰袍——柳清韞粉嫩小豬憨態可掬,燕朔雪棕色駿馬英氣中帶着羞赧,楊昭夜金龍盤踞冷豔又威嚴,姜玉瓏雪白兔子靈動狡黠。
衛凌風欣賞着眼前這難得一見的奇景,手中拿着一條柔軟的絲帶。
“娘子們!熱身結束,獵人可不等了哦!抓到誰,今晚就先重點關照誰咯!”
“呀——!”
“夫君別過來!”
“師父!你選別人!”
“夫君饒命呀!姐姐別推我!”
柳清韞捂着臉想躲,楊昭夜下意識去護頭上的龍角,燕朔雪都不知該防哪裏,姜玉瓏則試圖用長長的兔耳朵擋住自己羞紅的小臉。
然而,衛凌風已如猛虎入羊羣,直接撲向了那片由他親手打造的奇幻森林。
篝火噼啪,映照着追逐嬉鬧的身影。
沒有什麼權傾朝野的天刑司督主,沒有威震北境的少將軍,沒有深宮走出的嫺雅郡主,也沒有呋I帷幄的八面麒麟。
只有四隻被獵人盯上,最終難逃被捉住調理命撸瑓s甘之如飴的小動物們,與她們心之所繫、共同沉淪的獵人。
第549章 北天玄月——北戎皇后蕭燼月!
同一時間,夜色如墨,徽肿爬坐Q谷外廣袤的峽谷地帶。
這地方雖說是谷地,卻是一片及其遼闊的峽谷,谷底座落着一座頗具規模的城鎮。
八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在城鎮邊緣一處僻靜角落匯聚,他們皆以黑巾蒙面,周身氣息凝練,顯然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頭兒,”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好奇道,“這鬼地方爲啥叫雷鳴谷?江湖傳聞,這兒還是北戎的啥長生天聖地?”
旁邊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甕聲甕氣地回答:
“聽老輩兒講,百十年前,這地方邪門得很,動不動就天降雷霆,轟隆作響,跟老天爺發怒似的,所以得了這名兒。
至於聖地嘛……傳說是真有那麼一天,長生天的使者降臨了!那本事,通天徹地!揮手搬山,抬腳開河,硬是給北戎的老百姓劈出了這塊能活命的樂土,老百姓感恩戴德,還給修了神像供奉呢。
那會兒世道亂得很,活不下去的人都往這兒跑,尋求庇護。連不少在中原走投無路的江湖高手,也逃到這裏,得了幫助,安頓下來。一來二去,這雷鳴谷就成了大夥兒眼裏的世外桃源,一方樂土了。
再加上長生天使者的傳說,這地方的名頭越來越響,漸漸就成了聖地。
這些年,北戎朝廷裏好些個有頭有臉的大官、將軍,連那些神神叨叨的薩滿巫師,好多都是從這雷鳴谷走出去的!
所以這雷鳴谷在北戎,聲望高得很!連他們的汗王,爲了坐穩王座拉攏薩滿勢力,不也巴巴地求娶了出身此地的大薩滿,也就是如今他們的皇后娘娘‘北天玄月’蕭燼月嘛!”
這時,隊伍裏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響起:
“行了行了,這些老黃曆翻它作甚?老大,咱哥幾個大老遠摸黑跑到這龍潭虎穴,到底讓幹啥?”
領頭的黑衣人一字一頓道:
“盜屍!盜取上一代汗王,阿史那·咄吉的屍身!”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這可是北戎聖地啊!汗王遺體不得供在守衛森嚴的陵墓裏?這可有點難度啊!”
領頭人低喝一聲:
“放心!北戎這邊埋死人,不像大楚,講究什麼大興土木修陵造墓。低調得很!教主親自從鐵勒將軍那兒確認了位置,絕對錯不了!咱們按圖索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屍體挖出來就完事兒了!”
這番解釋總算讓腥松园玻I頭人不再多言,打了個手勢,八道黑影立刻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潛入谷底城鎮之中。
城鎮的建築風格與大楚迥異,粗獷而實用,高聳的石屋、厚實的土牆,處處透着北地的蒼涼與堅韌。
八人無心欣賞這異域風情,收斂氣息,將身形融入陰影,在街道和屋舍間急速穿行,很快便抵達地圖標註的地點——雷鳴谷深處一片不起眼的草坡之下。
確認四周無人,幾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就是這兒了!”領頭人壓低聲音,示意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撲向草坡中心之時。
“何方宵小?!竟敢褻瀆聖地,覬覦汗王遺骸!”
一聲厲喝!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從草坡後方的密林中飛出!
他們身着色彩斑斕、繡滿神祕符文的薩滿法袍,手持掛着銅鈴與奇異骨杖的法器,與八名黑衣人對峙。
爲首的一名老巫師指向入侵者:
“褻瀆聖地,拿下!”
八名黑衣人反應極快,眼見四名薩滿巫師現身阻攔,其中四人毫不猶豫地飛身迎上,刀光劍影瞬間與法杖骨鈴撞在一處,戰作一團,氣勁爆鳴聲在寂靜的谷地中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另外四人目標明確,齊齊朝着那片看似普通的草坡悍然出掌!
轟!
狂暴的掌力將草地炸得泥土翻飛,一口深埋地底的棺槨應聲破土而出!
四人動作不停,再次同時揮掌,狠狠擊向棺蓋!
砰!
厚重的棺蓋應聲碎裂!
然而,預想中的汗王遺體並未出現。
棺槨炸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刺鼻的墨綠色毒粉如同噴湧的濃霧,劈頭蓋臉地朝四人罩下!
“啊!是毒!”
“操!中計了!”
四人猝不及防,看着瞬間變得烏黑髮麻的手掌,驚駭大叫:
“快撤!”
領頭的黑衣人見狀厲喝:
“合擊!開路!”
八人到底是幽冥教麾下精銳的八將,心意相通。
激戰中的四人猛地逼退對手,與中毒的四人瞬間匯合,八股兇悍的真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合爲一體!
轟隆!
一道凝實如巨柱般的恐怖氣浪呼嘯而出,摧枯拉朽般將緊追不捨的四名巫師狠狠震飛出去!
趁着對方陣腳大亂,八人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化八道模糊的黑影,朝着谷外方向亡命飛遁!
“他孃的!位置怎麼會錯?!”其中一人氣急敗壞地低吼,“難道是鐵勒那狗東西騙了教主?!”
另一人立刻反駁:
“不可能!咱們教主怎會被騙?!除非……除非鐵勒那廝自己也被矇在鼓裏!”
領頭的人催促道:
“別廢話了!快走!在那個女人來之前……”
然而,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八人狂奔的身形猛地一滯,彷彿撞進了一堵無形的牆。
周圍的景物——飄蕩的布幡、搖曳的樹梢、甚至拂面的夜風——都在剎那間徹底靜止,整個世界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爲首的黑衣人心頭警兆狂鳴,駭然抬頭望去。
只見天穹之上,那輪皎潔的明月,不知何時竟染上了一層猩紅血光!
妖異的血芒潑灑而下,將目之所及的一切——房屋、街道、奔逃的他們——都徽衷谝粚恿钊诵募碌难珵V鏡之中。
“糟了!”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這天地異象意味着什麼,前方不遠處的景象,如同懸掛的畫卷般,被一隻手從中“嗤啦”一聲,硬生生撕裂開來!
緊接着,一隻赤裸的白皙如玉的纖足,從那撕裂的縫隙中悠然邁出。
一道倩影自那空間裂縫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身形極爲高挑的女子,一襲薩滿長袍包裹着她修長曼妙的身姿,長袍下襬開衩處,隱約可見線條流暢肌膚細膩的小腿。
赤着雙足,手中持着一根造型奇異的法杖,頂端懸掛着幾枚銅鈴和一簇彼岸花。
臉上覆蓋着一副紫色的面具,面具上描繪着長生天使者的威嚴面容,一頭暗紅色長髮無風自動,在她身後飄散飛揚。
即便隔着那副面具,也能感受到面具之下是一張足以顛倒猩慕^美容顏。
然而此刻,八名幽冥教高手心中升不起半分旖旎,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因爲面具孔洞中露出的那雙眼睛,正閃爍着妖異的赤紅光芒!
此人正是他們此行最不想碰到的存在——作爲北戎皇后的“北天玄月”蕭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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