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衛兄)(少爺)沒事吧?!”
三人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嶽擎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重奏”問得一怔,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諸位放心!衛兄好着呢!雖然經歷大戰,但並未受什麼傷,精神頭足得很!”
燕橫這才放下心來,重新落座,捋須感嘆:
“如此甚好!這位衛大人,當真是朔雪的大恩人!待他歸來,老夫定要當面重謝!對了,朔雪和衛大人現在何處?可一同回營了?”
嶽擎心裏“咯噔”一下。
他可是親眼看見自家英姿颯爽的師姐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衛凌風懷裏的模樣,那句“風大哥”更是聽得他頭皮發麻。
這話能照實說嗎?
他目光飛快掃過帳內腥恕鄮涥P切的眼神,楊督主、姜兄和青青姑娘探究的目光……
嶽擎的娃娃臉努力維持鎮定,腦子飛快轉着,儘量用最合理也最安全的措辭解釋道:
“回元帥!師姐她……昨夜經歷惡戰,氣勁消耗頗大,身體尚未完全恢復。衛兄……嗯……內力深厚,正在吖χ鷰熃阏{息療傷,以固本培元。
師姐心繫軍務,尤其擔心昨夜北戎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可能是後續的糧道,所以命末將先行一步回來稟報軍情並協助防禦,確保糧草萬無一失。
他們……嗯,待師姐恢復些元氣,便會一同回營覆命!”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裏默默祈叮簬熃惆熃悖瑤煹芪铱墒潜M力幫你圓場了!你和衛兄……千萬悠着點,可千萬別發生點什麼呀!
確認女兒平安脫險,燕橫懸了一夜的心終於重重落下,他捋了捋短鬚,心中思忖:
朔雪這孩子,在軍中歷練多年,行事向來有分寸。那個衛凌風,江湖上風評是差了些,輕浮浪蕩之名遠揚,但終究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況且,既然是小雪自己放心讓嶽擎先行回來覆命,說明她對當前狀況有把握,也信任衛凌風能護她周全,足見二人相處無事。
與此同時,帳內另外三人也悄然鬆了口氣。
剛剛聽說衛凌風和燕朔雪還沒回來,楊昭夜、姜玉麟和卓青青心裏那根弦立刻繃緊了——這傢伙該不會趁着英雄救美的當口,順道把北境這朵最扎手的鐵玫瑰給採了吧?
要是別人自然沒這個本事,但知道衛凌風本事和魅力無法度量的三人,卻不由得有些擔心。
但當聽到是燕朔雪親自下令讓嶽擎回來報信兼協防時,三人才暗自鬆了口氣。
楊昭夜鳳眸微斂,心道:
若是別的女子把旁人支開,自己留下和衛凌風獨處,那十有八九是存了別樣心思。可這是燕朔雪!是那個在北境軍營裏被私下稱作“石女”,眼裏只有弓馬軍務,對男女之情嗤之以鼻的“小弓絕”燕少將軍!她怎麼可能?
姜玉麟摺扇輕搖,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可是親耳聽過燕朔雪對衛大哥如何深惡痛絕的,雖然今天晚上喝了頓酒,但明顯還是很疏離,會因爲一次救命之恩就突然春心萌動,甚至急不可耐地趕走師弟想和夫君獨處?絕無可能!這不符合燕將軍的人設。
卓青青也眨巴着大眼睛,心中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在她看來,少將軍那樣英姿颯爽,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最討厭少爺這種了,少爺魅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攻陷這座北境公認的“鐵堡壘”吧!
一個絕對討厭的人,一晚上拿下燕朔雪!這怎麼可能呢?
而且大家之前都已經確認過,這個燕朔雪不像她們,之前和衛凌風並不認識。
就算拿下劍絕師徒也是花了幾天呢!一晚上拿下燕朔雪?!記錄可以這麼刷新的嗎?
要真是那樣……那她們寧願心服口服,認了衛凌風這逆天的魅力!
因此,整個帥帳裏,真正憂心忡忡,擔心自家水靈靈的白菜可能要被豬拱了的,只有嶽擎一個人。
他那張娃娃臉皺成一團,心裏的小鼓敲得咚咚響:師姐啊師姐,我相信你不會有問題的!
這時嶽擎猛地想起一事,連忙補充道:
“對了元帥!衛兄昨晚在酒樓喝酒時提過一嘴,說他今天原本是有件要事,想親自向您稟報的!”
“哦?”燕橫濃眉一挑,面露疑惑,“找本帥?何事?”
他確實不記得自己和這位風頭正勁的“大楚第一淫佟毙l凌風有過什麼交集:
“無妨,待他護送朔雪歸來,再詳談不遲。”
聽到嶽擎的話,楊昭夜、姜玉麟和青青還以爲他們之前就認識,但看到燕橫臉上貨真價實的困惑,便覺得是她們自己想多了,燕帥確實不認識他。
燕橫目光一凝,恢復了北境主帥的威嚴,沉聲下令:
“來人!將昨夜意圖襲擊糧道、被生擒的北戎俘虜帶上來!本帥要親自審問!”
當務之急,是撬開這些俘虜的嘴,弄清楚北戎昨夜連環殺招背後的全部圖帧�
“說!誰派你們來的?膽敢襲擊我大楚糧道!老老實實回答,還有一線生機!”
燕橫端坐帥位,不怒自威,目光掃過第一批被押上來的北戎俘虜。
昨夜糧草分兩路押撸苟荚庥鲆u擊,所幸他早有防備,佈下天羅地網,兩支襲擊隊伍均被擊潰,糧草安然無恙。
這批俘虜衣衫襤褸,身上帶着激戰後的傷痕,打鬥的時候還挺驍勇,此時被抓卻都是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爲首一人嘶聲道:
“元帥饒命!小的們……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啊!是大王子!是大王子阿史那·達比命我等前來,燒了你們的糧草,斷了你們的命脈……小的們句句屬實,不敢欺瞞!”
燕橫又單獨叫來了幾人,結果他們的答覆全都一致,是北戎大王子阿史那·達比。
雖然他們痛快地承認了,但燕橫卻心有疑慮:
第一、這份認罪也過於爽快了。
第二、大王子是昭夜公主的和親對象,若真幹出這等事,豈不是自毀長城?
燕橫也確實沒有懷疑錯,因爲這批抓進來的俘虜其實都是北戎二王子的死士!
就連他們被抓都是設計好的,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誣陷大王子,方便二王子名正言順的以破壞邊境和平爲由對其動手,同時也破壞他和親增大勢力的計劃。
不過坐在下首的楊昭夜聞言,雖然也覺得這裏面蹊蹺,但卻是鳳眸一亮。
她和姜玉麟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若真是大王子派人襲擊糧草,這可是送上門的絕佳理由!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暫停這場該死的和親!
而帳中腥嗣嫔猿粒菐讉�二王子的死士俘虜以爲自己的“潑髒水”計策已然奏效,想着雖然他們有所懷疑,但只要自己咬死,那麼任務就完成了!
“帶下一批!”燕橫沉聲下令。
很快,另一批形容狼狽的北戎俘虜被推搡進來,同樣的審問。
“是誰指使你們襲擊糧道?老實交代!免得皮肉受苦。”
這批俘虜顯然來自不同陣營,爲首者眼神閃爍,演技比剛剛的人好一些,像是豁出去般,大聲喊道:
“元帥饒命啊!我們都是二王子的人!是賀邏王子!他命我們前來燒燬糧草攪黃和親!破壞大王子和大楚的聯盟!”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批俘虜們正暗自得意任務完成,冷不丁聽到這完全相反的指控,一個個都懵了。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第二批俘虜——這羣傢伙是誰?怎麼敢如此信口雌黃?!你們說你們是二王子的人,放屁呀,我們都不認識你們。
原來第二批俘虜是大王子派出來的死士,以同樣的方式誣陷二王子。
燕橫心說這裏果然有問題,冷笑一聲,對着第一批俘虜又詢問了一句:
“剛剛你們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啓稟元帥,我們都是大王子的人,是大王子派我們來燒燬糧草的!”
一聽這話,第二批俘虜也瞪大了眼睛,心說怎麼可能?自己人?那我們怎麼會不認識?
“放屁!”
第二批俘虜中那個招供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氣得目眥欲裂,也顧不上僞裝了,指着第一批俘虜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這羣雜碎!分明是你們二王子的人!栽贓陷害我們大王子!卑鄙無恥!”
“我呸!”
第一批俘虜也炸了毛,領頭那人跳腳回罵,臉紅脖子粗:
“睜着眼睛說瞎話!你們纔是大王子養的狗!自己乾的事不敢認,還想往我們二王子頭上扣屎盆子?做夢!”
“你放屁!你們纔是大王子的人!”
“你們纔是二王子的走狗!”
“……”
“……”
帥帳瞬間變成了菜市場,兩撥本該視死如歸的死士,此刻卻像鬥雞般互相指着鼻子對罵,直到外面的兵丁進來纔將他們再度降服。
他們根本不認識對方,卻都一口咬定對方是自己主子要嫁禍的那個王子的人馬。
這混亂又滑稽的一幕,看得帳內腥吮砬楦鳟悾鄼M面沉如水,心中已經知道了大體是怎麼回事。
青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小聲嘀咕道:
“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俘虜自己還打起來了?”
早已看出來了其中真相的姜玉麟輕搖摺扇忍不住笑道:
“元帥,看來啊,這兩位‘聰明絕頂’的北戎王子,都被同一位藏在幕後的‘高人’,給耍得團團轉,當了回徹頭徹尾的冤大頭啊!”
第534章 燕朔雪:看什麼看!沒見過少將軍談戀愛嗎?
天光破曉,北戎大營中軍帳。
本該帶着燕朔雪首級覆命的將領尚未入帳,陰影裏,戴着詭異面具的幽冥教教主便已發出一聲咒罵:
“嘖,失敗了!”
“失敗?”
主位上,身披暗紅狼首扎甲,臉上疤痕猙獰的鐵勒抬頭:
“三千狼騎!外加調派的四煞!圍殺一個燕朔雪,還能失手?”
彷彿是爲了印證教主的話,帳簾被掀開,那名負責伏擊的將領踉蹡撲入,“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大……大將軍!末將無能!請大將軍責罰!那燕朔雪……我們眼看就要得手,將她困入火海……可……可突然殺出一個極其厲害的傢伙!”
鐵勒額角青筋暴跳:
“說重點!”
將領嚥了口唾沫:
“那人……那人簡直如同魔神降世!只一刀!就一刀啊!生生將半邊山火都給劈滅了!火浪倒卷,弟兄們都被震懵了!四煞他們聯手圍攻,卻被那人一刀盡數斬殺!緊接着……大楚的援兵就到了,末將只得率殘部撤回……”
“一羣廢物!”
鐵勒怒不可遏,一腳狠狠踹在那將領肩頭:
“滾出去!自領軍棍五十!”
將領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出了帥帳。
鐵勒霍然轉身,周身煞氣翻湧:
“教主!你昨夜信誓旦旦,說天機已定,燕朔雪必入彀中,插翅難逃!這就是你所謂的‘宿命羅網’?!嗯?!”
面對鐵勒的滔天怒火,幽冥教主卻顯得異常平靜:
“呵呵呵……元帥息怒,何必動此雷霆之怒?計劃本無紕漏,燕朔雪也確實如我所見,一步步踏入了啞口澗的死局。只是有了些變數,那將領口中‘一刀劈滅山火’、‘瞬斬四煞’的煞星……若我所料不差,必是那專壞因果的衛凌風無疑。”
“衛凌風?”鐵勒濃眉緊鎖,“你不是說他道行不夠,窺不見生機嗎?”
“此子確是個異數,總能攪亂既定的軌跡。但這次的變數,恐怕在燕朔雪身上。”
“她?”
“不錯。”教主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帳頂,望向虛無:
“能在那等絕境中尋到一絲生路,甚至可能提前看到了衛凌風的馳援……這絕非尋常將領的直覺。元帥,那丫頭……恐怕是擁有洞悉部分因果的能力!否則,以衛凌風的速度,按理也趕不及救下火海中的她,我倒是好奇她付出了什麼代價。”
鐵勒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
“又是因果又是異數!結果呢?人沒殺掉,本帥損兵折將!我看你這自稱通曉過去未來的幽冥教主,也不過是浪得虛名!”
“元帥此言差矣。”教主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壞消息來了,好消息……這不也就跟着來了麼?”
他話音未落,帳外再次傳來通稟聲,兩名傳令兵匆匆入內,單膝跪地:
“報——!元帥!襲擊大楚東、西糧道的兩支精銳騎兵……全軍覆沒!大楚糧草未損,不少人被擒!”
“報——!確認無誤!我軍兩路襲糧之師皆遭伏擊,全軍潰敗,生擒者校 �
幽冥教主適時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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