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就像老山羊常說的,知道一場仗可能要輸,那就該絞盡腦汁去想怎麼打贏它,而不是直接舉手投降!”
聽着風大哥的答案,激動和狂喜衝上燕朔雪的心頭,彷彿禁錮了六年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砸碎。
她從衛凌風懷裏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所以……所以風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
衛凌風看着她眼中驟然點燃的火焰和那份失而復得的期盼,笑着回覆道:
“我們未來一起想辦法解決那個‘你會殺我’的問題,而在這之前……我們應該好好享受這付出了代價才換來的感情,想做什麼就做什……嗚!”
“唔——!”
衛凌風的話音戛然而止,被兩片帶着草原清冽氣息和少女決絕熱意的柔軟脣瓣狠狠堵了回去!
燕朔雪像是解開了某種封印,又像是被壓抑了六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她幾乎是用上了在戰場上擒拿敵將的力氣,猛地直起身,雙手捧住衛凌風的臉頰,然後用力將他向後一按!
衛凌風猝不及防,後背“咚”地一聲輕響,結結實實地仰躺在了玄影踏雪駒寬闊的馬背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被洶湧而來的甜蜜與瞭然淹沒。
燕朔雪根本不給任何反應的時間,嬌軀緊跟着壓下,雙臂牢牢環住他的脖頸,用力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六年前山洞外那個青澀笨拙、只敢輕輕一碰的“啃”;
也不是剛纔在火場中爲了幫他平復煞氣而進行的“調理”。
此刻,在這清輝遍灑的草原上,在神駒寬闊安穩的脊背上,這個吻純粹、濃烈、毫無保留!
是她積攢了六年,幾乎要將自己燒成灰燼的思念、愛戀、委屈、渴望與決心的最終爆發!
是她用盡全身力氣在向他宣告:她燕朔雪,再也不要錯過她的風大哥!
衛凌風僅僅是愣了一瞬,眼眸便盈滿了笑意與縱容。
他立刻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熱情地回應着這份遲來的滾燙的告白。
脣舌交纏,氣息相融,傳遞着無聲的誓言:別怕,我在,我們一起面對。
玄影踏雪駒似乎終於無法忍受背上這對旁若無人動靜越來越大的男女,它扭過那神駿的頭顱,烏溜溜的大眼睛帶着幾分無奈和人性化的鄙夷。
那眼神彷彿在無聲地吐槽:
【喂喂喂!兩位大俠,注意點場合行不行?這可是在本神駒尊貴的背上!青天…呃,明月當空的,你們這就開始了?還能不能尊重一下坐騎的感受了?】
又或者是:
【嘖!這娘們兒……真夠急不可耐的!】
衛凌風察覺到玄影踏雪駒投來的嫌棄目光,額頭抵着燕朔雪的額頭,氣息微促地低聲道:
“小雪,我們……下馬去親熱好不好?在馬上也不安全。”
燕朔雪此刻正沉溺在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洶湧的愛戀中,六年壓抑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讓她只想緊緊抓住眼前的人,一分一秒都不願浪費。
她根本沒聽清衛凌風具體說了什麼,只模糊捕捉到“下馬”、“親熱”幾個關鍵詞,便毫不猶豫地用力地點了點頭,雙臂依舊緊緊環着他的脖頸,彷彿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衛凌風見她點頭,以爲小傢伙終於肯暫時分開一下,配合着下馬了。
他正待直起身,準備先抱她下來——
懷中的“小弓絕”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猛地收緊雙臂,雙腿在鞍側一蹬,竟不管不顧地帶着衛凌風,整個身體朝着馬背外側用力一倒!
“哎?!小雪你——!”
衛凌風猝不及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被燕朔雪這蠻不講理又熱情似火的突襲裹挾着,瞬間失去了平衡!
兩道緊密相擁的身影,如同被捆在一起的滾地葫蘆,順着馬匹旁很緩的草坡,“咕嚕嚕”地就滾了下去!
第532章 等待重新上架,春宵一刻,朔雪融風!
燕朔雪抱着衛凌風,兩人大笑着從草坡上滾落下去,像兩個撒歡的孩子,完全不顧及形象。
草葉拂過臉頰,帶着泥土的清香。
留在坡頂的玄影踏雪駒,甩了甩烏黑油亮的鬃毛,打了個響鼻,隨即優雅地踱開幾步,忠實地充當起警戒的角色。
衛凌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兩人緊緊相擁着,順着不算陡峭的草坡一路翻滾而下。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和草葉磨擦衣料的窸窣聲,還有燕朔雪近在咫尺帶着點小得意的低笑。
“哈哈……”
滾落終於停止,兩人在幾棵老樹的樹根旁穩住身形。
衛凌風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小麥色臉頰在月光下透着紅暈的燕朔雪,忍不住輕拍了下她的背調侃道:
“我的燕大將軍,你這撲下來的勁兒也太猛了!萬一撞石頭上怎麼辦?”
笑得喘不上氣的燕朔雪撐起上半身,亮晶晶的杏眸直視着衛凌風,滿不在乎道:
“怕什麼?那預言不是說我會親手射殺我愛上的風大哥嗎?既然有這茬兒,那在這之前,我肯定沒事,你也肯定沒事!”
衛凌風沒想到這預言還能這麼玩,好消息是燕朔雪真的不害怕這個預言了,壞消息是這也太地獄笑話了。
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地獄笑話逗樂了,衛凌風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拿預言當護身符是吧?不過……你能這樣輕鬆地說出來,說明你是真的接受了,不再讓它壓着你了。”
“嗯!”
燕朔雪用力點頭,環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撒嬌的意味:
“終於……終於沒有人打擾我們了。風大哥,這裏只有你和我了。”
衛凌風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是啊,這下是真的沒人打擾了,憋了一肚子話吧?現在都可以說了,不用再忍着。”
彷彿得到了許可,燕朔雪抬起頭,雙臂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脣齒交纏間,她斷斷續續地訴說着:
“風大哥……你知道嗎……當初第一次被你救下……我就覺得這人也太厲害了吧……後來……在師父的牧區,你又一次從天而降救了我……那時我就想……一定要把你帶去從軍……讓你變成我的人……”
她的吻稍稍移開,沿着他的下頜線輕啄,喘息着繼續傾訴:
“等你提前到達北境……帶着我找到了我爹……我就徹底明白了……我早就愛上你了……在牧區的篝火旁……在鷹嘴澗的石洞裏……在我們六年前分別的那棵樹下……我一直都想告訴你……
哪怕在戰場上我敢面對千軍萬馬……可對着你……我卻像個最沒用的懦夫……話到了嘴邊……總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說……結果……結果下一次……就是整整六年的離別……差點就徹底失去你了!風大哥!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
積蓄了太久的情緒終於爆發,燕朔雪的聲音帶着哭腔,身體也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一次……我終於敢說出來了!我早就想說了!分別前就想撲進你懷裏說!分別後的每一個日夜……我都在夢裏演練過無數次向你表白的場景……可每次夢醒……都只有更深的失落和後悔……
我逼自己說希望你永遠別回草原……希望你平平安安……可我心裏……心裏又像被掏空了一樣……我捨不得!我根本捨不得你啊!風大哥……這次我不騙自己了……更不騙你了……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啊!”
滾燙的淚水終於滑落,滴在衛凌風的臉頰上。
衛凌風緊緊抱着懷中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姑娘,大手溫柔地拍撫着她的後背:
“我知道的,小雪。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某個傻姑娘嘴上兇巴巴地趕我走,心裏其實早就哭成了淚人兒;
我知道某人故意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只是怕我捲入危險;
我更知道某個小傻瓜,總想一個人偷偷扛下所有,包括那個該死的預言……
你的心意,你的害怕,你的口是心非,你的所有所有……我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
沒有什麼比深埋心底多年的情意被心上人如此清晰地理解更讓燕朔雪感到幸福的了。
彷彿壓在心口六年的大石瞬間粉碎,化作暖流湧遍全身。
她的風大哥,原來一直都知道,一直理解她,也一直…愛着她,這個認知讓她幾乎融化在他懷裏。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卻軟糯得像撒嬌:
“那…這一次,你不許再逃跑了!不準再丟下我!”
衛凌風笑着,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鄭重地點頭:
“好,不跑了。這次,風大哥哪兒也不去。”
他說着,目光習慣性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月光下熟悉的樹影和草坡輪廓讓他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
燕朔雪疑惑地眨眨眼,濃密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
“風大哥你笑什麼?”
衛凌風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頰,笑着提醒道:
“小傻瓜,你光顧着抱我滾下來,都沒看看這是哪兒嗎?仔細瞧瞧,眼熟不?”
燕朔雪這才從他懷裏抬起頭,藉着清冷的月光,認真地環顧四周——那幾棵姿態獨特的胡楊樹,腳下這片微微傾斜的草地,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山石輪廓……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啊?!”
她低呼一聲,一雙杏眸瞪得溜圓:
“是…是這裏!六年前…我們…我們分別的那個地方!”
她想起自己當年就是在這裏,笨拙又羞恥地提出要把自己給風大哥,結果被他溫柔拒絕後,他騙自己要給自己揉腳,隨後就突然消失了。
衛凌風笑道:
“看來老天爺都知道當年的遺憾,想讓我們彌補一下,我們可不能辜負啊。”
燕朔雪依偎在他懷裏,好奇道:
“彌補?風大哥想怎麼彌補?”
衛凌風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穿着軍靴的腳上,手指隔着皮革輕輕點了點她的腳踝,笑道:
“當年走得太急,有件事一直欠着你,今天既然重回故地,風大哥給你補上,好好揉揉這雙……闊別六年的玉足,如何?”
“這這這?!”
燕朔雪的心猛地一跳,小麥色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火燒雲,她下意識地想縮腳,聲音帶着點扭捏:
“真、真的可以嗎?可是……可是剛剛打完仗,騎了一天馬,我……我還沒洗腳呢……”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裏懊惱萬分:
早知道有這“福利”,她提前三天泡腳的心都有了!
衛凌風看着她羞窘的模樣,故意逗她,作勢要收回手:
“哦?那算了,確實……”
“欸欸欸!別啊!”
燕朔雪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脫口而出,急道:
“不臭的!真的!風大哥你忘了?你給我用了血靈芝,我的腳從來都不臭的!連汗都不出!”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這急切的樣子完全暴露了心思,頓時羞得把臉埋進他懷裏。
衛凌風忍俊不禁道:
“狐狸尾巴漏出來哦,這麼迫不及待?”
燕朔雪紅着臉悶悶地承認:
“是…是啦!我就是這麼迫不及待!那種感覺…我想了整整六年!從和你重逢開始,更是…更是抓心撓肝的難受!每晚都…都……”
後面羞恥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帶着點撒嬌的蠻橫: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
衛凌風被她這坦率又可愛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低笑着應允:
“好,好,給你補上。”
他動手幫她脫下沾着草屑和塵土的軍靴,露出裏面細膩柔嫩的雙足。
月光下,那雙玉足彷彿自帶柔光,確實如她所言,帶着血靈芝溫養後的獨特瑩潤。
“蒙上眼睛嗎?”
衛凌風提議,習慣性地去解自己的衣帶,畢竟上次他就想用來這個方法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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