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衝下陡坡,衛凌風與老山羊一左一右護翼,緊隨其後,數十名精銳騎兵轟然啓動,捲起煙塵,斜刺裏狠狠扎向戰場的心臟地帶。
一面在火光中獵獵飛舞的“燕”字帥旗,被一名騎兵高高擎起,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刺眼。
就在這隊奇兵出現的瞬間,衛凌風猛地提氣開聲,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如同平地炸雷:
“殺——!!!”
這吼聲壓過了谷地中的喊殺,讓無數正忘我拼殺的士兵都下意識地動作一滯,驚駭地抬頭望去。
“燕字旗?!”
“是燕帥?!燕帥沒死?!”
“燕橫的伏兵?!”
鐵勒和韓斷幾乎同時看到了那面刺眼的帥旗和這支氣勢洶洶直撲帥旗而來的精騎,兩人臉色劇變,心頭同時警鈴大作!
“有埋伏!停止追擊,穩住陣腳!”鐵勒咆哮着下令。
“是燕橫?!快!別讓他們靠近中軍!”韓斷更是驚怒交加,聲音都變了調。
鐵勒眼看這支精銳騎兵無視混亂的戰場,目標明確地直指自己的狼頭王旗,眼中兇光暴漲:
“真是有種啊!直奔我來!親衛隊!給我碾碎他們!”
他身邊的北戎王庭禁衛,立刻調轉馬頭,迎着燕朔雪他們狂衝而來,彎刀映着火光。
“哈哈哈!兔崽子們,來得正好!”
衝在前面的老山羊毫無懼色,反而爆發出狂放的大笑,弓開如滿月,一支狼牙箭精準地洞穿了衝在最前面那名北戎禁衛的咽喉,直接將其射落馬下,被後續的鐵蹄無情踏過。
燕朔雪視野中無數明暗交織的因果線在延伸重組,她張弓搭箭,鎖定了鐵勒親衛隊中一名騎兵的手臂。
咻——!
箭矢破空,精準無比地洞穿了目標的手腕!
“呃啊!”
那騎兵慘嚎一聲,劇痛之下長刀脫手,竟打着旋兒狠狠砸在旁邊一名同伴的面門上。
那人猝不及防,被砸得頭破血流,慘叫着栽下馬背。
倒下的身體又絆倒了另一匹衝來的戰馬,一時間,鐵勒親衛隊衝鋒的鋒銳邊緣竟因這一箭而產生了小小的混亂,三四名騎兵狼狽滾作一團。
“混賬!怎麼回事?!”
鐵勒的親衛隊長又驚又怒。
鐵勒身邊的副將急聲道:
“大將軍!難道我們真中了燕橫的埋伏計?”
鐵勒死死盯着那面在混亂中的“燕”字帥旗,以及那支悍不畏死直撲自己王旗的精銳小隊,咬牙道:
“不像!燕橫那老狐狸打仗向來求穩,步步爲營!這種孤注一擲,幾十騎就敢直衝本帥中軍的打法……不是他的風格!他難道真以爲靠這點人就能斬了本帥的頭不成?!”
與此同時,另一側坡頂的韓斷也看到了這詭異一幕,心下思索:
‘燕橫他若現身,首要目標必是本帥!怎會去啃鐵勒這塊硬骨頭?不管是不是他,區區幾十騎就敢衝擊北戎王庭親衛,簡直是找死!’
他心中驚疑不定,卻也隱隱覺得這支小隊掀不起什麼大浪,只當是燕橫殘部的垂死掙扎。
韓斷嗤笑一聲,正欲下令加強攻勢。
然而,就在雙方主帥都認定這支小隊是送死炮灰之時。
衛凌風一聲低喝,策馬越過老山羊半個身位,手中那張強弓被拉成了滿月,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纏繞上箭簇!
嗡——!
弓弦震響如驚雷!
一道纏繞着暗紅血煞的箭矢離弦而出,發出淒厲的尖嘯!
箭矢所過之處,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
轟!
箭矢狠狠扎進鐵勒親衛隊密集的陣型中!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毀滅!
剎那間,血肉橫飛!
被直接命中的北戎精銳連人帶馬被炸成碎塊,狂暴的衝擊波裹挾着血煞之氣向四周瘋狂擴散,如同一條無形的狂龍在人羣中肆虐!
附近的七八名親衛慘叫着倒飛出去,筋斷骨折,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鐵勒親衛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陣型,竟被這一箭硬生生撕開了一個豁口!
“嘶——!”
鐵勒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高手!”鐵勒終於意識到這支小隊的可怕:
“快!調左右兩翼的狼騎,不惜一切代價,先給本帥碾碎這支小隊!絕不能讓那射箭的傢伙靠近!”
韓斷同樣被這石破天驚的一箭嚇了一跳:
“我的天!那是什麼箭?!燕橫手下何時出了這等怪物?!快!壓上去!趁他們被纏住,給本帥沖垮鐵勒的左翼!”
他立刻下令大軍趁勢壓上,試圖漁翁得利。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
就在韓斷下令,鐵勒調兵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支“燕”字小隊和衛凌風那驚天一箭吸引時。
轟隆隆!
另一側的山坡上,又一支高舉着“燕”字帥旗的騎兵隊伍如同神兵天降,從黑暗中殺出!
爲首一員悍將,正是燕橫麾下的老部將趙雄,他鬚髮戟張,聲如洪鐘:
“燕將軍在此!奉元帥將令,南北並進,共殲北戎蠻伲〉苄謧儯S我殺——!”
那面“燕”字帥旗在火光中獵獵狂舞,加上剛剛的雷霆一箭,讓所有楚軍士兵精神爲之一振。
“是趙雄將軍!還有‘燕’字旗!真的是燕帥回來了!”
“燕帥來救我們了!殺啊!”
楚軍一方,尤其是那些原本心中還感念着燕橫的士兵,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韓斷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趙雄……真的是燕橫的人!他果然沒死!他就在附近!”
看到趙雄和那面旗幟,韓斷再無懷疑:那支衝擊鐵勒的小隊裏有絕世高手,這邊趙雄又打着燕橫的旗號出現,若真讓燕橫斬了鐵勒,再憑藉其積威振臂一呼……自己這剛坐熱的帥位,恐怕立刻就要易主!
恐懼壓倒了理智!必須立刻掐滅源頭!
“快!親衛隊!都給本帥上!”
韓斷猛地拔出佩劍,指向趙雄衝來的方向,壓低聲音部署道:
“目標趙雄!見到燕橫,格殺勿論!”
他身邊僅存的最爲精銳忠盏臄蛋儆H衛齊聲應諾:
“遵命!”
立刻調轉馬頭,迎着趙雄的隊伍狂衝而去,刀槍出鞘,殺氣騰騰。
隨着這支護衛力量傾巢而出,韓斷所在的中軍核心位置,防禦力量瞬間變得空虛起來。
他身邊只剩下寥寥數名貼身護衛,以及那些傳令兵和旗手。
而這一切,都被潛伏在戰場邊緣陰影裏的燕橫看得清清楚楚!
他壓低聲音,對身後僅剩的九名悍勇忠盏睦喜肯碌溃�
“兄弟們!小雪和前面拼命的弟兄們,用命給咱們撕開的口子!機會來了!跟我上!取韓斷狗頭!”
九條漢子低吼應諾,他們對這片戰場、對韓斷大營的佈置,熟悉得如同自家後院。
十人藉着混亂和地形的掩護,從韓斷中軍側後方的死角,悄無聲息地下馬,以驚人的速度直撲那身醒目的金甲!
韓斷到底是經歷過沙場的老將,雖然被前方的混亂和內心的驚懼分了神,但在燕橫等人逼近到一定距離時,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驟然攫住了他!
幾乎在他回頭的瞬間,兩點寒星撕裂黑暗,直奔他面門而來!
是燕橫含怒射出的奪命兩箭!
韓斷亡魂皆冒,幾乎是憑着肌肉記憶猛地揮劍格擋!
鐺——!
險之又險地將其中一支箭矢磕飛,但那箭矢帶起的銳風,卻將他的頭盔一同削飛!
然而另一支箭還是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肋下!
“呃啊!”
韓斷驚叫一聲,披頭散髮的整個人從馬上重重摔落下來,哪裏還有半分元帥的威風。
等他掙扎着站起,熟悉的身影已經到了跟前:
燕橫率領九命勇士手提長刀,力劈而來:
“狗——東——西——!給老子死來!”
刀鋒破空!
鐺!
韓斷狼狽地橫劍格擋,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踉蹌着後退,胸前金甲被劃開一道豁口,隱隱滲出血跡。
他驚駭欲絕地看着步步緊逼的燕橫:
“你……你居然沒死?!”
“老子就是死,也得先宰了你這條惡狗!”
燕橫雙目赤紅,手中長刀再次揚起,帶着不死不休的決絕劈砍而下,舊傷牽動,他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動作卻毫無凝滯。
“來人!快來人!”
韓斷一邊拼命招架,一邊聲嘶力竭地朝着周圍嘶吼。
然而,他的護衛軍暫時都派了出去了,身邊的貼身護衛,早已被燕橫那九名老兄弟解決。
寒光再閃,燕橫的刀法大開大闔,“噗嗤!”刀鋒掠過韓斷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迮邸�
劇痛讓韓斷髮出一聲慘嚎,徹底慌了神。
“不…不能怪我!”韓斷忍着劇痛,拖着傷腿連連後退,試圖轉移話題,“是…是皇帝陛下的主意!是陛下要你的命,要你的軍權!我只是奉命行事!”
“皇帝?”
燕橫腳步微頓,這是他心中一直未能解開的結:
“爲什麼?就因爲我燕橫當年站的是三皇子,而非他?”
“嘿嘿…豈止如此!”
韓斷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拖延時間:
“這背後…還牽扯着十一年前那場奪嫡之爭的大祕密!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我全都告訴你!保證讓你大喫一驚!”
“留你一命?”
燕橫嘴角冷笑,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每多聽你吠一句,老子都覺得對不起外面正在浴血奮戰的兄弟!”
話音未落,燕橫不再廢話,長刀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再次悍然斬落!
“是你逼我的!”
韓斷眼中兇光暴閃,在燕橫刀勢用老的瞬間,猛地一低頭!
一支小巧的袖箭“嗖”地一聲從他護腕中激射而出,直取燕橫面門!
距離太近,變生肘腋!
燕橫瞳孔一縮,極限側身閃避。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