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96章

作者:驾舟圣手

  她飛快地朝桌下的陰影處剜了一眼,玉頰緋紅,做了個無聲的求饒表情,彷彿在說:

  “好師父啦,求求您別生氣了,就饒了徒兒吧……”

  誰知夜遊的手剛搭上門框,腳步卻是一頓,猛地又轉過身來補充道:

  “對了督主,還有一事稟報!”

  楊昭夜驚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瞬間坐得筆直如松:

  “哦?何事?”

  她心裏咬牙切齒地把日巡和夜遊的名字輪番罵了個遍,暗自決定回頭就把這兩個常常打擾自己和師父的傢伙一起打發去掃茅廁!

  夜遊並未察覺督主玉容上那抹可疑的酡紅,正色道:

  “屬下雖不涉宮廷事務,但近日亦聽聞些許風聲。諸位皇子殿下對督主您此番在各地辦案……頗多微詞,似有怨懟,認爲您動了他們的地盤,督主您千萬要小心提防啊!”

  “知道了。”楊昭夜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無波:

  “此事本督心中有數,你且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夜遊這才抱拳,終於徹底轉身拉開了議事堂大門。

  就在門扉開啓,夜遊一隻腳即將踏出門檻的剎那。

  桌下的衛凌風驟然發難!

  身影如電光般竄出,一個旋身,便將猝不及防的楊昭夜整個兒摁在了桌案之上!

  “啊!”

  楊昭夜魂飛魄散,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又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眼前是師父那張帶着壞笑的俊臉,而最讓她驚恐欲絕的是——夜遊的身影尚未完全消失在門口!

  只要他此刻回頭一瞥,就能將他那位高貴冷豔生人勿近的督主大人,此刻被按在桌案上任人施爲羞恥難當的模樣盡收眼底!

  極致的恐懼、緊張、被撞破的羞恥,混合着師父霸道氣息帶來的奇異安心感,以及體內被反覆撩撥堆積起的情潮……數種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在她體內爆發!

  下一瞬,衛凌風已然不容分說地吻了上來,堵住了她所有即將出口的驚呼嗚咽。

  楊昭夜腦中轟然炸響,緊繃的神經終於被這致命一吻徹底壓垮。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讓她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萬幸!夜遊此刻正皺着眉頭,滿心盤算着該如何向下屬傳達督主的“明確指示”,絲毫沒有察覺身後議事堂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雕花木門緩緩合攏,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衛凌風這才捏了捏她滾燙的耳垂,“興師問罪”道:

  “好大的膽子呀,小素素?竟敢當着外人的面說爲師配不上你?嗯?還讓爲師撒泡尿照照自己?嗯?!”

  話音未落,啪一聲清脆的巴掌已經隔着銀紋蟒袍,重重落在那飽滿挺翹的臀峯上。

  “呀!”

  楊昭夜渾身一顫,臀上傳來的混合着羞恥與快意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連忙軟聲告饒,鳳眸含淚:

  “徒兒知錯了…師父~!剛剛…剛剛那只是應付夜遊的場面話!求師父不要生氣嘛…徒兒的心意,師父難道還不知道嗎?”

  “哼!道個歉就想讓爲師原諒了?”

  楊昭夜瞬間領會了師父的暗示,心頭又是羞又是怯,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她在桌上靈巧地一個翻轉,轉眼間,她已仰面躺倒在寬大的書案上,滿頭如瀑青絲朝着師父的方向順着桌沿垂落,捂着臉柔聲道:

  “方纔,是徒兒這張嘴犯了錯,說了師父的壞話…那就讓這張笨嘴好好地服侍師父,當作懲罰吧?”

  衛凌風也沒想到徒兒是越來越會了,輕笑道: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不過要麻利點兒哦,我的督主大人,我們可還有正事要辦呢!”

  “徒兒遵命~”

  一番溫順的侍奉過後,衛凌風心滿意足地將楊昭夜重新摟入懷中,大手揉着她的發頂:

  “好了,這回算你將功補過,爲師原諒你了。”

  楊昭夜玉頰緋紅未褪,帶着幾分羞惱,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脣瓣,一雙鳳眸斜睨着衛凌風:

  “哼,壞師父!佔了便宜還賣乖……話說回來,您到底是怎麼知道我這邊出事了的?聖旨才下不久,您遠在雍州……”

  不想出賣日巡的衛凌風故意板起臉:

  “天機不可泄露!倒是素素你,想好如何應對京城這攤渾水了嗎?那幾個皇兄怕是挖好了坑就等你跳呢。”

  楊昭夜依偎在他懷裏,輕嘆一聲,那份屬於督主的銳氣在師父面前化作了坦盏膽n慮:

  “徒兒雖然慣於應付朝堂傾軋,但這次是皇帝急召,毫無準備,更是摸不清他們具體要做什麼陷阱,心裏實在沒底。”

  她抬眼望向衛凌風,無奈道:

  “師父您嘛,縱橫江湖的本事自然是頂天的,可這朝廷裏彎彎繞繞的門道,您怕是……也不太容易插手吧?”

  “嘿,看不起師父是不是?朝廷那些彎彎繞,我是玩不太轉,打打殺殺更在行。不過嘛,爲師早就給你找了個最擅長算計的幫手,而且人家連全套的破解之策都給你備好了!”

  “幫手?誰?”

  師父能如此神速趕來已讓她驚喜萬分,沒想到竟還暗中做了這等周全安排。

  衛凌風拍拍她的背,利落起身:

  “等見了面你就知道了,保管你滿意!別再耽擱了,咱們這就動身。”

  楊昭夜心中驚疑不定,師父不僅爲她涉險入京,竟連廟堂炙愕膸褪侄继嫠氲搅耍�

  她不再遲疑,迅速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袍,恢復督主的冷冽姿態,喚來心腹影衛,悄然安排車駕。

  馬車很快駛入離陽城繁華街道,最終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客棧後巷。

  楊昭夜在衛凌風掩護下快步進入約定的雅間。

  推開門,一道嬌小的身影帶着清脆的笑聲就撲了過來——竟是紅塵道雲州分舵的舵主,卓青青!

  “卓舵主?”楊昭夜微微一怔,難道師父所說的人是......

  “督主大人安好!”青青笑嘻嘻地福了一禮。

  楊昭夜的目光越過青青,瞬間捕捉到雅間內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着雲紋迮鄣哪贻p公子長身玉立,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輕搖,端的是溫潤如玉,風度翩翩——正是雲州姜家長子,八面麒麟,姜玉麟!

  “姜公子?!你怎麼會……”

  姜玉麟摺扇輕收,拱手行禮:

  “督主大人,別來無恙?自然是衛兄傳訊相邀,玉麟不敢怠慢,特來助督主一臂之力。”

  他隨即轉向青青和侍立在側的阿影:

  “青青姑娘,阿影,煩勞在門外守着,留意有無可疑之人靠近,我與督主、衛兄有要事相商。”

  “是!”青青和阿影應聲,迅速退了出去。

  楊昭夜看着眼前這位智計百出的姜家麒麟兒,心中豁然開朗!

  師父果然厲害!姜玉麟不僅立場上值得信賴,其滴水不漏的智郑菓獙ρ巯鲁⒗Ь肿詈线m的人選!

  “沒想到姜公子竟願親自前來援手,此情楊昭夜銘記於心,日後必有厚報。”

  “督主言重了。衛兄之事,便是玉麟之事。督主無需客套,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切入正題吧。”

  她示意楊昭夜和衛凌風落座,神色轉爲凝重:

  “在督主抵達之前,玉麟已與衛兄詳加推演過此番陛下急召背後的玄機。督主此番回京,恐已落入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請容玉麟爲督主詳細剖析。”

  說着姜玉麟指尖蘸着杯中茶水,在桌面上飛快地勾勒點畫,將昨日遇襲的驚險、多方打探的情報以及自己縝密的推演娓娓道來。

  水痕縱橫交錯,最終清晰地指向了三種可能的陷阱:

  被榮養囚禁於京城、被敕封流放於邊疆、以及……被強迫前往北戎和親。

  “此三者之中,以這第三種,派督主去北戎和親的可能性,最大!”

  楊昭夜凝神細聽,之前因信息缺失而難以凝聚的思路瞬間貫通,不禁由衷讚歎:

  “八面麒麟之名,果然名不虛傳!聽姜公子一席話,本督茅塞頓開。細細想來,陛下能用的手段,無非姜公子所言的三種情形。而這三者之中……那和親之計,確實最是陰狠毒辣,只怕也是可能性最大的。”

  姜玉麟見核心判斷得到認同,心中一定,正欲起身詳述對策,

  然而腰腹間傳來的痠軟乏力感卻讓他動作一滯,眉微微蹙起,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楊昭夜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適,關切道:

  “姜公子?可是身體不適?”

  “無妨無妨。”

  姜玉麟連忙擺手,俊朗的面龐上掠過些許羞窘,強自鎮定道:

  “些許小礙,昨日追蹤那北戎殺手時,不慎扭到了腰腹,歇息片刻便好。”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目光卻帶着嬌嗔與控訴,飛快地瞪了一眼旁邊的衛凌風。

  這哪是什麼震傷?分明是昨夜被自家夫君抵在客棧窗臺上,不知節制地欺負了半宿,折騰得腰肢痠軟小腹微鼓,到現在都未能完全緩過勁兒來!

  衛凌風接收到自家娘子那無聲控訴,臉上堆滿了憤慨之色,義正辭嚴道:

  “這該死的北戎刺客,下手竟如此刁鑽陰狠!姜兄放心,若再讓我衛凌風撞見那廝,定將他碎屍萬段,替姜兄報這一箭之仇!”

  姜玉麟聞言,桌下下手悄無聲息地探到衛凌風腰間擰了一把。

  看着自家夫君疼的蹙眉,姜玉麟這才滿意地鬆手,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公子姿態,彷彿桌下的小動作與他毫無關係。

  楊昭夜心思已全部沉浸在對策的思慮中,並未察覺這對“好兄弟”之間無聲的互動。

  她秀眉緊鎖,沉吟道:

  “囚禁京城尚可斡旋,外放邊藩亦有咦黟N地。只是這第三條……若聖旨當真命本督遠赴北戎和親,姜公子,此爲絕殺之局,我當如何自處?”

  姜玉麟氣定神閒地輕搖摺扇,成竹在胸道:

  “督主大人勿憂。此事,在下已思得一策,或可助督主破此死局,甚至反客爲主!”

  “哦?姜公子竟已有對策?還請速速賜教!”

  誰知她話音未落,旁邊的衛凌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打斷道:

  “等等等等!姜兄!那個……對不住啊,差點忘了件要緊的事兒,可能還得麻煩姜兄,幫我多救一個人,把救她的策略也揉進你的萬全之策裏。”

  自認爲已將最棘手問題和盤托出,並已想出妙計的姜玉麟,只當是些添頭小事,端起茶杯,優雅地呷了一口,笑着應道:

  “衛兄但說無妨。咱們連公主殿下和親這等潑天難題都能解決,還有什麼溝溝坎坎是過不去的?儘管講來,玉麟洗耳恭聽。”

  衛凌風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是那是,姜兄說得對!其實吧,確實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兒。就是想勞煩姜兄,再幫我想想轍……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宮裏頭那位郡主,淑寧郡主,也一塊兒偷出來?”

  “噗——!”

  姜玉麟剛入口的茶水一滴不剩,全數噴了出來!

  他哪裏還顧得上世家公子的儀態,難以置信地指着衛凌風:

  “夫......衛兄!咳咳……你!你這也……太過分了吧?!咱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纔琢磨出個可能解決督主和親、保全她權力甚至反將一軍的法子!

  這已經是火中取栗刀尖跳舞了!你這……你這怎麼又平地起高樓,冒出個要偷郡主的主意來了?!

  那不是瓶瓶罐罐!哪能偷的出來!你……你一口氣說清楚!除了公主和郡主,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小小’要求了?

  別等會兒再讓我幫你琢磨琢磨如何‘清君側’或者乾脆……弒君址此懔耍 �

  楊昭夜在一旁,先是愕然,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萬萬沒想到,師父在爲她謩澋耐瑫r,竟也時刻惦記着深宮中孤寂無依的姐姐!

  看來她們姐妹倆,時時刻刻都在師父心尖上。

  衛凌風被姜玉麟嗆得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娘......姜兄你消消氣,誤會了!我哪敢那麼想……我的意思是,這位淑寧郡主,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斟酌着詞句,一時不知該如何準確表達柳清韞與楊昭夜這對姐妹的微妙處境,以及她們與自己的羈絆。

  楊昭夜見狀,立時明白師父的顧慮,主動接過話頭:

  “姜公子,此事由我來說吧,淑寧郡主柳清韞,深居宮中,處境亦非外人想象的那般安穩。我們並非強求姜公子立刻付諸行動,只是希望……若有可能,在你的破局之策中,能否稍稍預留一絲餘地,也替我這位好姐姐的未來思量一二?並非要你偷,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併案處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