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6章

作者:驾舟圣手

  “我是說皇帝。”

  衛凌風心說對皇帝意見這麼大這麼叛逆,倒是更像一名時時刻刻想要偷嚐禁果的深宮郡主了。

  他皺眉追問道:

  “他個普通臣子怎麼知道皇帝要用什麼藥的?滿朝重臣都搞不到的藥材,他又是打哪兒弄來的?還能持續供應?”

  柳清韞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清楚了。”

  眼看桌面上的小動作已被妹妹識破,柳清韞偷偷輕撩華貴羅裙,將那隻纖巧的玉足繡鞋探出,輕輕勾上了衛凌風的官靴靴幫,若有似無地摩挲起來。

  腳上傳來的酥麻激得衛凌風猛地的坐直,手中狼毫一頓,留下一團墨漬,衛凌風強行穩住心神詢問道:

  “既然有皇帝保着,後來又怎麼會出事呢?”

  柳清韞一邊羅裙下玉足若有似無地輕蹭着衛凌風的官靴,一邊眼波含媚地回憶道:

  “因爲他供奉那些藥材後來出了問題,皇帝用其修行煉丹出了岔子,龍顏大怒,刑部尚書趁機告發白崇義勾結北戎通敵叛國意圖趾β}上,於是皇帝下令將其關入天牢嚴加審訊,結果沒成想就那一夜,白崇義全家都畏罪服毒自殺了,這通敵叛國的罪自然也就死無對證了。”

  被桌下繡鞋弄得心神搖盪的衛凌風,正暗忖着要不要伸腳回應那酥麻觸感,要不然把腳也往前伸伸......

  突然第三隻銀線繡龍的靴子便從旁邊伸了出來,狠狠踩上他的腳背,生生楔進兩人之間將腳分開了。

  衛凌風喫痛抽回腳,猛一抬頭,正撞進楊昭夜那對燒着冷焰的鳳眸裏。

  衛凌風心說你瞪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把腳伸出去的!再說應該是你把你姐姐叫來的吧!

  被撞破小動作的柳清韞倏地漲紅了芙蓉面,活脫脫就是和小情郎傳紙條被家長髮現的閨中少女。

  柳清韞心說不對啊!我纔是你姐姐啊!

  想着竟可愛氣鼓鼓的鼓起了雙腮。

  楊昭夜卻面不改色,佯作無事追問道:

  “然後呢姐姐?”

  臉上彷彿帶着些許無法和情郎相會的委屈,柳清韞無奈補充道:

  “整件事就到此爲止,後面只是一些宮裏的傳聞了,有人說白崇文是得了什麼寶貝沒有進獻纔有此禍的;也有人說是因爲他沒有站隊捲入了黨派之爭才被告的,這些就已經無法查證了。”

  衛凌風正凝神思索着,桌下那不安分的腳就又來了!

  輕柔地刮蹭着他的腳面。

  衛凌風滿心無奈心說我的好郡主啊,您還沒鬧夠啊?一會兒你那好妹妹還得踩我!

  這才下意識地想避開。

  可就是這一動,感覺不對!

  這觸感......怎麼變了?

  衛凌風心頭一動,藉着低頭整理袍袖的剎那飛快偷瞄了一眼——那隻鞋履繡着精緻的銀色雲紋,分明是楊昭夜的!

  只見楊昭夜的腳正很“認真”地貼着他的腳,並非玩鬧撩撥,倒像是在用柔軟的腳心輕緩按揉着剛纔被她踩得有點疼的那個地方。

  桌下安撫動作親暱,桌上卻嚴肅認真,透着股不動聲色的親近之意。

  衛凌風簡直哭笑不得,心裏忍不住腹誹:得!這倆小姑奶奶還給咱輪上了?合着桌底下玩接力賽呢這是?一個剛撩完跑了,另一個緊接着跟上是吧?

  無奈衛凌風只能也假裝若無其事的總結道:

  “這事情特別怪異,白崇義投敵叛國是沒有任何好處的,獻藥成功已經位極人臣了,沒有必要再去趾实郯伞!�

  楊昭夜腳上按揉不停,神態語氣卻非常正經:

  “所以你覺得白家是被冤枉的?”

  衛凌風微微頷首,沉聲道:

  “這是一種可能,有人做了個局趾Π准遥缃裎覀兌贾腊准耶敃r藏有龍鱗了,也許對付白家的人就是爲了趁亂奪取龍鱗,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

  “如果龍鱗真的有許願的能力,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白崇義自己對着龍鱗許願想要平步青雲,於是在完成願望之後,龍鱗被人發現或者副作用發作,導致了白家不幸。”

  因爲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了,剛好在老御史白仲去世之後發生的。

  自己老爹應該是把龍鱗交給老御史了,老御史臨終前應該將龍鱗託付給他的兒子。

  這個時候突然不太行的兒子邭獗l平步青雲,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對龍鱗許了願。

  見先生說話如此認真,柳清韞也只得認真討論案情:

  “而且白家是不可能集體服毒身亡的,因爲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能給皇帝解釋清楚纔對。”

  享受着楊昭夜的道歉按揉,衛凌風點了點頭道:

  “郡主說的對,所以這件案子真正的兇手就是派人去滅口白家的人。”

  楊昭夜此時也明白過來,鳳眸微抬:

  “我懂了,所以你獲得的情報就是,陸童趙健就是當年被派去滅口的人?因此這個案子的兇手是在替白家報仇!

  這個兇手所要的東西也就很清晰了!手刃仇敵,挖出幕後黑手!找到他們白家被冤枉的材料!”

  見楊昭夜推理出來了,衛凌風也只好點頭承認道:

  “正是如此,兇手其實是藉着復仇幫白家洗刷冤屈,所以就算抓到也得保護起來,也許就能讓當年白家的案子真相大白了!”

  知道朝廷的詭詐,對這位兇手也有些共情的楊昭夜不禁擔憂道:

  “如果真是這樣,趙健陸童被殺,那麼這幕後黑手肯定也已經有所行動了,我們得先抓住這個兇手才能保住他的命!”

  見楊昭夜也認同不傷害這個兇手,衛凌風才偷偷鬆了口氣,這樣的話自己就能把那個小笨僬一貋砹恕�

  趁着夜兒垂首沉思,柳清韞的纖纖玉手便似不經意般向旁輕滑,穩穩捉住先生的手腕,眼波流轉間媚意再度橫生。

  衛凌風心說絕了,堂堂昭夜公主的腳在桌下蹭着腳,她姐姐淑寧郡主在上面拉着手還眉目傳情......

  這就是合歡宗創派祖師來,見這架勢估計都得豎個大拇指,拊掌大讚一聲“好後生”!

  就在衛凌風被那點酥麻和滾燙攪得心慌意亂,不知道先應付誰的時候,樓梯口沉寂已久的木階忽地傳來腳步聲。

  眼看着心虛的三人身形一顫。

  正在摸着先生手的柳清韞像踩了彈簧般彈回原位,抄起桌上的詩集也不管正反,打開就假裝看書;

  小腳正在桌下蹭着的楊昭夜也豁然站起,拎着沒水了的往茶壺就往杯子裏倒茶;

  衛凌風則是迅速埋頭假意寫東西,三人同時偷偷瞄向樓梯口。

第68章 我們的事兒別讓妹妹知道!【求追讀】

  楊昭夜、衛凌風與柳清韞同時停住動作,目光齊齊轉向樓梯口。

  待看清來人,竟是二皇子楊昭恆,一身樸素文雅長衫,緩步拾階而上。

  柳清韞和楊昭夜稍稍鬆了口氣,衛凌風則迅速起身垂手侍立。

  楊昭夜率先打破寂靜招呼道:

  “二哥?你怎麼上來了?”

  楊昭恆上前一步,轉向楊昭夜咳嗽幾聲解釋道:“在樓下尋幾本醫書古方,聽說你們在就上來看看。”

  柳清韞不動聲色坐好,儀態端莊如昔,眯眼優雅一笑:

  “昭恆太多禮了。”

  儼然已經沒有了剛剛那渴望偷嚐禁果,寂寞難耐的深宮郡主模樣。

  楊昭恆目光掃過滿桌散亂的卷軸,最終落在衛凌風身上,微微蹙眉:

  “倒是你們,怎麼聚在這兒?”

  楊昭夜起身解釋道:

  “帶手下查辦一案,來調閱些資料,這是我手下旗主衛凌風。”

  衛凌風也跟着躬身行禮:

  “參見殿下!”

  注意到這位二皇子居然還是異瞳,出於禮貌衛凌風倒是沒有盯着看。

  “免禮免禮!”楊昭恆聽聞卻來了興致:“可是近些天的殺人案?聽說你們天刑司和刑部鬧的矛盾很大,太子那邊還想讓刑部參你一本呢,到底情況如何?”

  柳清韞心說昭恆這孩子是不錯,就是現在在這兒比夜兒還礙事,正好倆人打包帶走,於是笑道:

  “夜兒,既是你二哥關心案情,你便好生下去同他說個明白,本宮對那些可沒興趣。”她嗓音依舊溫婉,只是話尾似乎帶着些許催促。

  楊昭夜還能不瞭解自己的姐姐嗎?

  心說您感興趣的自然是衛凌風啦!讓自己帶着二哥下樓,不過是讓你們能夠獨處一下吧?

  考慮到姐姐確實思念的辛苦,楊昭夜也只好給個機會,只臨下樓梯前側身對衛凌風低喝:

  “衛凌風,給本督仔細抄好所需卷宗,錯一字唯你是問!”

  “卑職遵命!”

  豈料楊昭夜和楊昭恆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樓梯拐角。

  幾乎是同一瞬間,溫婉端莊的淑寧郡主柳清韞,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頭那洶湧的情愫,驟然卸下端莊架子,水綠宮裳翻飛如蝶,帶着一陣香風,徑直撲入衛凌風懷中!

  毫無防備的衛凌風瞬間被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只覺溫香軟玉撞入懷中,正面喫下了這一記雙桃衝擊,才接住了懷中媚態橫生的淑寧郡主。

  衛凌風心臟怦怦直跳,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

  “郡主請自重啊,這樣不好吧!”

  柳清韞卻恍若未聞,那雙含情脈脈的秋水剪瞳緊盯着他,接着竟大膽地捉住他略顯僵硬的手,不容分說地按在了自己的纖腰上。

  她撅着小嘴幽怨滿滿道:

  “深宮寂寞如長夜,本宮只是想請衛大人多陪陪本宮而已,這又有什麼不可?”

  可能是因爲悲慘的過往和自己裝扮的形象完全一致,柳清韞扮演着空虛寂寞的郡主角色如此自然。

  既不顯的賣弄做作,有沒有那麼不知廉恥,只有乾乾淨淨的成熟風情縈繞在衛凌風周身。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已一頭扎進衛凌風懷中。

  本來是挺親密的,但尷尬的是這姿勢動作竟然都和之前與楊昭夜緊緊相擁時完全一樣。

  衛凌風緊張地偷眼瞥向窗外,只見楊昭夜正蹙着眉頭與二皇子楊昭恆在樓下廊下低聲交談,氣氛嚴肅,顯然在商議公事。

  伺候的宮女太監們也遠遠垂手侍立在臺階下方,不敢抬頭。

  若是此刻這副景象被人撞見,那位平日裏溫婉嫺淑的柳清韞,此刻竟像個沉溺情愫的少女,毫無矜持地緊緊擁着自己撒嬌求憐......腥梭@駭得眼珠落地的程度,怕是不亞於看到冷麪閻羅楊昭夜讓自己打她屁股吧?

  不過柳清韞仍只是用力圈着衛凌風的腰身,貪婪呼吸着衣襟間熟悉的氣息,像只偷嘗魚腥又怕被發現的貓兒,終究不敢再逾矩,畢竟先生的記憶是要恢復的。

  但心心念唸的先生就在眼前,當年刻在心間的遺憾又翻湧而上,柳清韞哪裏忍得住?

  她索性橫下心來,玉足輕輕踮起,紅脣貼上衛凌風的嘴脣,一個生澀笨拙的吻印了上去。

  衛凌風頓時瞪大雙眸,心底驚呼你怎麼也這樣啊!

  這動作和慌亂勁兒,和當年小楊昭夜強吻自己如出一轍啊!

  雖然是楊昭夜的姐姐,但卻同樣是初吻,才碰了下脣就慌亂退開,雪齒咬着下脣羞赧低頭不敢對視。

  縱然給自己定的人設是想偷嚐禁果的深宮郡主,但是這行爲屬實是沒有戀愛經驗的癡心小姑娘。

  柳清韞臉頰紅暈漫卷,聲音壓得極低:

  “衛......衛大人,我們的事別讓夜兒知道。”

  衛凌風心說這話聽着怎麼有點兒耳熟啊!

  合着你們都互相瞞着,就我當渣男唄?

  柳清韞含情脈脈抬眸追問:

  “衛大人以後可以常來嗎?”

  您說的常來,是常來藏書閣看書,還是常來和皇帝的女兒們幽會?

  “呃,卑職無召難入宮禁,進出需督主帶腰牌引路。”

  “沒事!本宮來想辦法!只要xian......衛大人願意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