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他調整了下姿勢,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好,悶悶的聲音從她胸前傳來:
“想抱就抱着吧。反正我也不知道這身形什麼時候能恢復原樣,等變回去了,這福利可就沒了。”
遲夢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中這溫順依賴的少年,真的是那個談笑間讓合歡宗分舵灰飛煙滅、令劍絕傾心、讓督主都另眼相看的紅塵道少主,聲震大楚的“紅塵道修羅”衛凌風嗎?
那個只能由葉晚棠、青練仙子師徒、楊督主那般驚才絕豔的女子才能親近的存在,此刻竟如此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她懷裏,將自己全然交付?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遲夢的心防,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近乎眩暈的幸福感,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羞澀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但這份扭捏僅僅持續了一瞬,遲夢就猛地醒悟過來:
我可是紅塵道的副舵主!更是合歡宗歷練出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少主都發話了,我還在這裏像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般羞答答的,像什麼樣子!明明年紀比少主還大,這般矯情,簡直丟人!
一股豁出去的衝動湧上心頭,什麼身份尊卑什麼前輩後輩的顧慮統統被拋到九霄雲外。
此刻,她只想牢牢抓住這獨屬於她的,做夢都不敢想的親密時刻。
“少主……”
她低喚一聲,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
下一刻,那雙原本還帶着幾分猶豫的手臂猛地收緊,將懷中的少年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
那溫軟的懷抱瞬間將衛凌風抱的嚴嚴實實,帶着一種近乎貪婪的獨佔欲。
“哇!”
衛凌風猝不及防,整張臉幾乎完全埋進了“波瀾壯闊”裏。
他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對比:
晚棠姐是超級大芒果;而此刻緊的遲夢姐,這壓迫感,簡直像個橫放的大菠蘿!
太美妙了,只是有點……喘不過氣!
可想起自己剛纔那句“想抱就抱着吧”的豪言壯語。
現在再掙脫,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感受到懷中少年微弱的抵抗瞬間平息,遲夢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溢的甜蜜和滿足。
她心滿意足地又緊了緊手臂,臉頰貼在衛凌風柔軟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少主的清爽氣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着寵溺,保護欲以及某種隱祕情愫的長輩般的情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如蜜糖般化開。
衛凌風認命地放棄了抵抗,調整呼吸,努力適應這甜蜜的負擔。
遲夢則心滿意足地閉上眼,脣角噙着無比幸福的笑意,沉沉睡去,睡起了此生最美妙的一個回挥X。
將近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客棧房間的牀榻上。
遲夢悠悠轉醒,猛地意識到自己竟還緊緊摟着懷中的少年,少主衛凌風!
“呀!”
一聲低呼,成熟嫵媚的鵝蛋臉漲得通紅,她觸電般想鬆開手起身告罪:
“少主!屬下該死!竟、竟抱着您睡着了,實在失態!請少主責罰!”
衛凌風的小手卻輕輕按住了她想要逃離的動作,懷中的少年衛凌風睜開眼:
“無妨,遲夢姐抱着挺暖和的,睡得好麼?”
被他這麼一問,遲夢緊繃的身體下意識放鬆了些,甚至鬼使神差地抱着他輕輕伸了個懶腰。
那豐腴身段在晨光中舒展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帶着獨特風韻,她脫口而出:
“嗯……從沒睡得這般安穩過。抱着少主,莫名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說完才驚覺這話太過曖昧,臉頰更燙了。
衛凌風笑意更深:
“睡得好就行。那遲夢姐睡好了,先別起身,我能不能問幾個問題?”
“少主請問,屬下必定知無不言。”遲夢努力維持着下屬的恭敬,心頭卻莫名打鼓。
“出發前,晚棠姐是不是私下給了你什麼……嗯……特殊的任務?比如,關於服侍我的?”
轟!
遲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神慌亂地躲閃:
“少、少主何出此言呀?”
衛凌風一臉“天真無邪”,眨眨眼:
“因爲遲夢姐你自己說夢話告訴我的呀。”
他模仿着遲夢睡夢中的語氣,惟妙惟肖道:
“說什麼‘手下不負掌座重託!終於拿下少主了!’”
“我……我剛剛說過這麼離譜的話?!”遲夢杏眼圓睜,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離譜嗎?這還算是客氣的呢。”
衛凌風忍不住笑出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複述,語氣變得愈發“繪聲繪色”:
“終於可以和掌座一起服侍少主了!晚棠你這技巧太差了,看老師教你!這些都是合歡宗雙修祕技!”
“晚棠,你我師徒二人聯手給少主調理,縱然是劍絕青練和她徒弟蕭盈盈,也絕對不是一合之敵!”
“晚棠你個壞學生,讓原來的老師一起服侍你弟弟!真是不知羞!誒呀我居然幹出這麼羞恥的事情!”
“晚棠你負責前面,我來後面……”
“別說了!少主別說了——!”
遲夢簡直要崩潰了!
這些羞死人的話,竟然是她親口在睡夢中說出來的!還全被少主聽了去!
她此刻無比痛恨這張不把門的嘴,更恨自己怎麼就抱着少主睡着了!要不是還被他按着,她真恨不得當場把這地板鑿穿,直接跳樓遁走!
衛凌風欣賞着她紅霞滿面羞憤欲絕的模樣,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刀:
“遲夢姐,這可都是你的原話,我半個字都沒添油加醋。所以,晚棠姐到底給你佈置了什麼任務?嗯?別想搪塞我,遲夢姐,你該知道我的手段的。”
遲夢原本還想嘴硬說是做夢胡言亂語,可被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再想到這位少主整治人的手段,她剛到嘴邊的謊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掙扎片刻,她認命地垂下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衛凌風語氣反而溫和下來,調侃道:
“晚棠姐是怕我被其他勢力給搶走了吧?所以派遲夢姐你來加固一下羈絆?”
遲夢聞言,連忙抬起頭解釋:
“少主別誤會!晚棠她絕非出於私心!她只是身爲紅塵道掌座,希望少主您無論將來站得多高,走得多遠,面對多少勢力的拉攏,紅塵道在您心中的份量,都能是最重的,這沒有別的意思啊!”
衛凌風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不認同:
“遲夢姐,晚棠姐的心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有些氣不過。她爲了紅塵道的大局,竟要犧牲你的幸福來拴住我?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沒有!絕對沒有!”
遲夢連聲辯解:
“晚棠她……她不曾強迫我半分!她是問過我的意思的,是我……是我自己願意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衛凌風直視着她:
“哦?自願的?遲夢姐,你答應晚棠姐,難道不是爲了紅塵道的大局着想委屈自己嗎?況且我記得當初在雲州,我可是沒少調教戲弄遲夢姐你呢,讓你又是‘乖乖吐舌頭’,又是……咳。你不記仇也就罷了,怎會心甘情願答應這種事?”
這確實把遲夢問懵了。
說什麼?難道要說……說當初被他那般近乎羞辱的命令着戲弄着,自己心底深處竟生出異樣的臣服與悸動,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這叫她如何說得出口!
這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又羞恥。
她只覺得舌根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見她窘迫得幾乎要縮起來,衛凌風心下一軟,換上溫和的安撫:
“遲夢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爲任何大局或者旁人的意願,而勉強去做自己不喜歡不願意的事情。
那樣對你太不公平。晚棠姐那邊你無需擔憂,我會親自去和她解釋清楚,絕不會讓她因此事爲難你。”
說着,他作勢起身,遲夢幾乎是下意識地跟着站起來,試圖將話題轉向安全的領域:
“屬…屬下明白了!那…那屬下這就去查探其他分舵的詳細布防情報!儘快給您……”
她的話音未落,卻見衛凌風從懷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隨意地往桌案上一放。
“不必麻煩了,四個分舵的詳細布防、人手配置、核心人物的活動規律,甚至換防的時辰節點……喏,都在這兒了,已經查清楚了。”
遲夢一時沒反應過來,杏眼睜得溜圓,愕然地看着那疊紙:
“都…都查清楚了?您說……都查清楚了是什麼意思?”
她快步上前,將信將疑的拿起那沓情報,飛快地翻閱起來。
越看,她心中的驚愕便越是翻江倒海!紙上記錄之詳盡、信息之精準,遠超過她所能想象的極限,簡直像是將那幾個分舵從裏到外扒開了攤在眼前!
每一個崗哨的位置,每一隊巡邏的路線,關鍵人物的修爲特點……
“我的天啊!”
遲夢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衛凌風:
“少主!你這簡直是神乎其技!您……您究竟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才一夜之間啊!”
衛凌風只是神祕地勾了勾脣角:
“天機……不可泄露,這樣遲島那小子也不用冒險去調查了,讓他回來送資料去吧。”
天機不可泄露?遲夢的心念電轉。
昨夜……昨夜她伏在榻邊,因連日奔波和心底那點羞人的心思而疲憊不堪,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天亮後,她還像抱着個抱枕一樣抱着衛凌風,沉沉地睡到了中午。
難道就是在她昨夜毫無防備酣睡之時,少主竟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合歡宗,完成了如此兇險又艱鉅的探查任務?!
他竟然完全沒讓她承擔半分風險!
那些本該由她去做充滿了未知兇險的事情,他竟然全都默默扛下,獨自完成了!
而且完成得如此漂亮,如此完美!
只是爲了……讓她能安穩地睡上一覺?也讓弟弟不必冒任何風險,這也太......
遲夢捧着那疊沉甸甸的情報,指尖微微發顫。
心中翻湧的,是終於明白了爲何紅塵道上下、爲何晚棠、白翎她們提起少主時總是帶着近乎崇拜的信賴。
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混合着感動與酸澀,瞬間淹沒了她。
他不僅強大神奇,更有着這樣一份無聲的體貼與擔當。
遲夢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喚:
“少主……”
“怎麼了遲夢姐?”
“沒事……”
第407章 針對封亦寒的陰�
而在衛凌風和清歡離開的二十年前,前腳二人剛剛離開,封亦寒後腳就踏回了合歡宗總壇。
合歡宗總壇深處,燈火通明的陰陽合歡殿內,氣氛凝重。
封亦寒一步三晃地跨過門檻,玄色勁裝沾着風塵,額前幾縷標誌性的銀髮隨着步伐輕晃。
他大馬金刀地往空着的太師椅上一坐,就差把腳搭在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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