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師父說得對!衛大哥你傷還沒好利索呢,先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而且…而且你現在身體都縮小的…嗯…也不太合適洞房吧?”
誰知衛凌風聞言,竟一臉嚴肅地點頭:
“盈盈提醒得對,這事兒確實馬虎不得,得驗驗貨!”
說着,在玉青練的驚訝和蕭盈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竟真就動手去解自己褲腰帶,低頭朝裏張望了一眼,然後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關鍵部位沒縮水,還是原裝頂配。”
玉青練羞的忍不住伸手去擰他耳朵,看着他此刻脣紅齒白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俊模樣,她帶着無限追憶的寵溺輕嘆:
“還是這般沒個正形…不過,這副模樣倒真和當年陵州初遇時一樣,怪招人欺負的。”
想起夢中被娘子師傅隨意欺負的時刻,衛凌風心虛道:
“娘子師父莫不是想對爲夫爲所欲爲吧?”
玉青練被他逗得破顏一笑,隨即指尖蘊起一絲精純劍意,小心翼翼地探入衛凌風經脈,細細感應,那灰眸中的笑意很快被凝重取代:
“先讓我看看,夫君你體內殘存的血煞之氣,怎會如此紊亂狂躁?”
提到正事,衛凌風也收斂了玩笑神色,解釋道:
“不瞞娘子說,我這次去苗疆幫小蠻,我功體根基受損被廢,原本咿D血煞之氣極爲艱難。方纔在擂臺上,我是借了楊瀾那柄魔劍展開的污穢領域,行險一搏,硬生生將血煞之氣暫時拔升到了上三品的層級,才勉強衝開了部分淤塞的功體,得以與那老狗周旋。
如今魔劍被毀,領域消散,強行提升的力量如潮水退去,功體雖然算是打通了,但如同洪水沖刷過的河道,滿目瘡痍,極不穩定。這些翻騰不休的血煞之氣,便是強行拔升後殘留的惡浪餘波。”
聽了衛凌風關於他體內血煞之氣翻湧的解釋,玉青練立刻想起了夢中在立劍城馬車裏,自己是如何用那種羞於啓齒卻異常有效的方法,幫當時失去功力的小夫君調理紊亂氣血的。
另一側的蕭盈盈也湊上前,她自然也憶起了自己數次用羞人的祕術爲衛凌風疏導淤積煞氣的情景,臉蛋不由得微微發燙。
衛凌風自然也知道有調理的方法,但師徒倆都在這裏,自己也不好意思,轟出去一個,讓另一個幫自己調理,因此只能輕咳一聲擺手道:
“無妨,只是淤積未散罷了,我多調息片刻也行的。”
玉青練聞言更心疼了,本來就沒有幫到夫君,此時就連療傷都幫不上忙怎麼行,於是她聲音壓得極低詢問道:
“既然如此……夫君是否需要……調理一下?”
“調理?!”蕭盈盈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驚奇地看向師父,“師父要怎麼調理呀?”
玉青練心說臭徒弟這時候注意力倒是挺集中,越怕你問什麼就越問什麼。
於是玉青練努力維持着師父的威嚴:
“自然……自然是將那些淤積不穩的凶煞之氣引導出來,你以爲是什麼?”
她避重就輕地解釋,眼神卻有些飄忽。
蕭盈盈心中的疑惑尚未得到解答:
“哦哦哦,徒兒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這具體的引導方法……師父的妙法,徒兒能學學不?”
被徒弟這麼一問,玉青練清冷的臉頰徹底繃不住了,她哪好意思當着徒兒的面,說出那種用嘴調理的法子,只能努力端起架子,試圖支開蕭盈盈:
“爲師自有手段,無需你操心。你……且先出去候着。”
“那怎麼行!”
蕭盈盈立刻不幹了,她可不想錯過這個和衛大哥親近的機會:
“師父,徒兒自信在醫理療傷方面,您可能……咳咳,略遜徒兒一籌哦?還是讓我來幫衛大哥處理吧!保證手到病除!”
玉青練狐疑地看着蕭盈盈,她以爲這丫頭真有什麼正經的,自己不知道的高明手法,畢竟她師從神醫薛百草。
猶豫了一下,她竟真的起身讓開了位置:
“……好吧,那你來。”
蕭盈盈湊到牀邊,看師父那“監督到底”的架勢,她也一樣不好意思當着師父的面給衛凌風做那種調理啊!
因此她只能硬着頭皮解釋:
“呃……師父,這個……我這個方法也是祕傳的,有點特殊。您要不……先出去稍等片刻?徒兒弄好了就叫您!很快的。”
衛凌風眉頭一皺偷偷吐槽:你才快呢!
祕傳?特殊?玉青練秀眉一蹙:
“盈盈!調理而已,有何不能見?就在這兒,當着爲師的面調理!爲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法子!你可別想着耍什麼花樣,更不許……胡來!”
她實在怕這膽大包天的徒兒直接來個“雙修療傷”。
蕭盈盈看着師父那護食般的姿態,心裏又羞又氣,還有一絲“扳回一城”的竊喜。
她眼珠一轉,索性豁出去了,豎起三根手指:
“好!師父您看着可以!但您得先保證,待會兒無論看到徒兒用什麼方法,您都不許生氣!不許喫醋!更不許動手打我!答應了我就開始!”
“你……”玉青練被她這“約法三章”氣笑了,“臭丫頭!你……你不會真打算和夫君雙修吧?!”
“哎呀師父!想什麼呢!”蕭盈盈立刻否認,小臉漲得更紅,“就是……就是很正經的療傷祕法!保證不是雙修!您到底答不答應嘛!”
也擔心這樣僵持下去衛凌風的傷勢得不到緩解,玉青練只得暫時同意道:
“好,爲師答應你。開始吧!”
得到師父的承諾,蕭盈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
她見師父又俯身抱着衛大哥拉着手溫存,又想起方纔擂臺下師父當猩钋閾砦切l大哥獨佔風頭的樣子,心裏那股“報復”的小火苗“噌”地就竄起來了。
哼!師父您老人家能在大庭廣邢掠H得那麼投入,徒兒在靜室裏給他調理調理,也不算過分吧!
帶着這份“理直氣壯”的羞赧和一絲扳回局面的得意,蕭盈盈心一橫,不再猶豫。
她伸出微顫的小手,目標明確地探向了衛凌風的腰帶……
玉青練原本還帶着審視的目光,在看清蕭盈盈動作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那熟悉的解腰帶的動作……那俯身湊近的姿態……
轟!
一股滾燙的血氣直衝玉青練頭頂!
她握着衛凌風的手猛地一緊,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死丫頭所謂的“祕法”,和她當年在立劍城馬車裏對小夫君做的根本就是同一種“療法”!
玉青練清麗絕倫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張了張嘴,想斥責,想阻止,想把這無法無天的逆徒拎出去關禁閉……可剛纔的約法三章言猶在耳,自己親口答應了“不生氣、不喫醋、不動手”!
她只能死死攥着夫君的手,那雙清冷灰眸,此刻卻像燃起了火焰,死死瞪着自家徒兒大膽的舉動,羞憤、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偷家的憋屈感,瞬間湧上心頭。
而此刻,蕭盈盈雖然也羞得耳朵尖都在滴血,根本不敢抬頭看師父的表情,但感受到那兩道幾乎能把她燒穿的灼熱目光,心裏反而升起一股奇異的勝利感。
她心一橫,不再遲疑,俯下身,帶着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和報復性的甜蜜,開始幫衛凌風調理……
衛凌風斜倚在軟榻上,臉色雖仍有些蒼白,眉宇間卻帶着幾分慵懶笑意。
蕭盈盈跪坐在榻前,給衛凌風調理傷勢。
她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就瞥向抱着衛凌風的師父,小臉上寫滿了“看見沒?這才叫專業調理!”的無聲炫耀。
玉青練看着自家這放肆的徒兒如此幫助自家夫君調理,第一次感覺醋意如此真實!
“這逆徒!簡直是……是欺師滅祖!”
玉青練銀牙暗咬,恨不得立刻起身,揪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石榴的後衣領,把她直接甩出去。
然後自己來代替她!
她幾乎要付諸行動,纖腰一擰就要站起。
衛凌風的手掌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玉青練動作一頓,愕然低頭,對上衛凌風的笑眸。
他正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這師徒二人的修羅場,極力忍耐纔沒笑出聲。
被夫君拉住,玉青練心頭那點怒意瞬間化作了委屈,她順勢俯身,指尖卻藉着衣袖的遮掩,飛快地在他掌心寫起字來:
“夫君!明明我也會給你這樣調理嘛!這臭丫頭氣死我了!”
衛凌風笑意更深,在玉青練細膩的手心回寫:
“我知道,但若讓盈盈知道,娘子也給我這般調理過,你堂堂師父的顏面往哪擱?豈不羞煞?爲了娘子的尊嚴,這次就讓她顯擺吧,假裝你是第一次見這場面好了。”
玉青練驀然頓住,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淨顧着喫醋了。
是啊!若是讓這死丫頭知道……知道她這清冷如仙的師父,早給夫君做過同樣的事……光是想象徒弟那揶揄的眼神,玉青練就覺得臉頰滾燙。
夫君攔着自己,竟是……竟是替自己保全顏面?
雖然心頭一暖,可立馬反應過來,再次在衛凌風手心飛快划動:
“那……這臭丫頭她……她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給夫君調理過?”
衛凌風坦然地回望着她,點了點頭,手指在掌心遊走:
“上次在礦洞附近受傷,就是盈盈幫我調理的。”
玉青練當然明白夫君的品性,若非情勢所迫,斷不會主動讓盈盈給他調理。
雖然不生氣,可心頭總有一種落後的感覺,畢竟自己是在夢裏調理的,而這臭丫頭喫的是真的!
不服輸的勁頭瞬間壓倒了羞怯,既然下面被徒弟“霸佔”着顯擺,那她就要搶回上面的“陣地”!
她只得再度傾身,宣示主權似的再度深深一吻。
蕭盈盈琥珀眸子瞪得溜圓,見師父非但沒有斥責她此刻的“大逆不道”,反而自己“身先士卒”,她那點忐忑立刻被更大的膽氣取代。
師父都這樣了,她還怕什麼?
於是,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盡職盡責”,調理的動靜似乎都更“用心”了幾分,帶着點與師父一較高下的心思。
但體驗這個東西就很奇妙,沒牽手的時候,覺得牽手很刺激,牽了手就想要擁抱了,擁抱之後就想要接吻了,接吻之後就想要更進一步了。
看着盈盈給夫君調理,堂堂劍絕心底居然產生了一股技不如人的挫敗感,而且還是輸給自己徒弟!。
是了,自己一生執着於劍道巔峯,對這些旁門左道的實用技巧自然接觸匱乏,哪像這野丫頭什麼都學一點!
一個讓她又羞又窘的念頭劃過腦海,她立刻在衛凌風手心重重寫道:
“所以夫君方纔攔我,除了怕我羞,也是怕我這笨手笨腳的師父,真上場了,技巧太差,反被這臭丫頭看了笑話是不是?”
衛凌風沒直接承認,只是安撫寫道:
“娘子莫急。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劍道通玄,無人能及。這些生活小技,慢慢學便是,來日方長嘛。”
這變相的承認,讓玉青練心頭五味雜陳。
原來夫君在傷重之時,都還如此細緻地維護着自己作爲師父的尊嚴,怕自己出醜!
這份體貼讓她心尖發軟,暖融融的。
但同時,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對技術落後的不甘也達到了頂點。
看着徒弟那專業的架勢,玉青練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臉上的羞紅,努力擺出研究探討的平靜表情,輕輕拍了拍蕭盈盈,聲音儘量保持清冷,彷彿只是在觀摩學習後準備實踐一下新劍招:
“盈盈,好了。這法門……爲師看明白了。你且歇息片刻,讓爲師……爲夫君調理吧。”
蕭盈盈的動作一頓,驚訝地抬起頭。
她萬萬沒想到,自家這位素來清冷孤高視規矩如天的師父,竟然會如此放下身段!
非但沒有斥責她這調理方式太過羞恥無恥,反而願意放下師父的威嚴,開口討教,甚至還準備親自實踐?
若非親耳聽到,別說自己,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不會相信。
看來師父她……真是爲了衛大哥可以放下一切,哪怕是尊嚴!
這份心意讓蕭盈盈心頭多少有些觸動,她定了定神,壓下那份震驚,琥珀眸子眨了眨,才脆生生委婉拒絕道:
“嗚嗚,師父,我不累。”
玉青練差點被自家徒弟這“不識相”的回答噎住,一口氣堵在胸口。
她心裏的小人兒已經要跳腳了:
我知道你不累!而且看你那樣子還很享受!但這是我夫君誒!懂不懂得尊師重道,讓個位置出來給爲師儘儘心意?!
她強忍着翻騰的醋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下一句,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是純粹的學術交流:
“我知道,但爲師想爲夫君實踐一下,行不行?”
那恨不得射出劍氣的眼神分明在說:孽徒你敢說不行試試?
蕭盈盈看着師父那強裝鎮定卻暗含威脅的眼神,琥珀眼珠滴溜溜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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