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蕭盈盈那一頭紅髮,笑道:
“要,當然要。我們盈盈這麼可愛,怎能不要?”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目光卻瞟向玉青練:
“其實啊,你師父心裏也早就讓我要你了,她剛纔還偷偷跟我說呢,以後會幫我摁着你,讓我想怎麼欺負你就怎麼欺負你。”
“啊?!”
蕭盈盈猛地抬起頭,琥珀美眸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向師父。
她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那個冰清玉潔遺世獨立的劍絕師父,那個教導她“劍心澄澈,不爲外物所擾”的師父,居然會說……會說這種話?!
“夫君!”
玉青練清麗絕倫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如同雪地裏驟然綻放的紅梅,她又羞又急,伸手就去捂衛凌風的嘴,嬌嗔道:
“你……你怎麼……這種話也能跟這臭丫頭說?!”
此刻哪還有半分劍絕的威嚴,完全是一個被夫君出賣了閨房私語的羞惱小婦人。
衛凌風輕鬆躲開她的手,壞笑着反問:
“嗯?娘子這是要反悔了?”
玉青練被噎住,捂嘴的手僵在半空,羞怒交加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咬着下脣,聲音細若蚊蚋,帶着無限委屈:
“我……我沒有反悔!只是不要在這臭丫頭面前說嘛……”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煎蛋。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蕭盈盈對師父的認知!
原來師父在衛凌風面前,竟是這般軟弱可欺!連反駁都不敢大聲!
蕭盈盈心頭那點因身份差距產生的敬畏和忐忑,瞬間被一種“抱上超級粗大腿”的狂喜取代,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她眼珠一轉,立刻調整姿勢,更加緊密地依偎進衛凌風懷裏,甚至示威般地摟緊了他的胳膊,然後抬起小臉,對着衛凌風,用甜得發膩,茶香四溢的腔調開始“告狀”:
“衛大哥~你可不知道呀,”她拖長了尾音,餘光卻瞟着師父瞬間繃緊的側臉,“你不在的時候,師父她可沒少說你壞話呢!把我給擔心的呀,生怕你被她嫌棄死了!”
衛凌風挑眉,很配合地露出“震驚”和“受傷”的表情:
“啊?有這種事?青練,你真這麼說我?”
他一邊問,一邊手臂很自然地環住蕭盈盈,做出保護的姿態。
玉青練心頭警鈴大作,直覺徒弟要搞事,連忙否認:
“凌風,別聽這臭丫頭胡說八道!她慣會添油加醋!”她試圖用眼神警告蕭盈盈閉嘴。
可蕭盈盈有了“衛大哥”撐腰,膽子比天大。
她立刻在衛凌風懷裏拱了拱,茶藝越發精湛,小嘴叭叭地開始數落,語氣委屈巴巴,內容卻字字誅心:
“師父說我找的那個劍侶啊,連山都不敢上,是個毫無擔當的膽小鬼!還說我蕭盈盈挑劍侶的眼光差到極點,找的肯定是個不靠譜的負心漢!
最氣人的是……”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瞄了一眼臉色越來越紅的玉青練,“師父還說,那個傢伙居然敢……敢調教我堂堂問劍宗小劍仙唯一的親傳弟子叫他‘衛大哥’,簡直是個毫無底線寡廉鮮恥的無恥妖人!大流氓!哼!”
“哦?真有此事?”
“凌風!她……她斷章取義!”玉青練急道,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恨不得立刻封住蕭盈盈那張利嘴。
她當初在氣頭上,又尚未與衛凌風相認,確實是說過類似的話,可如今被這死丫頭添油加醋地翻出來,還是在當事人面前……這讓她情何以堪!
這回旋鏢可太痛了。
衛凌風卻像是沒聽見玉青練的辯解,反而更緊地護住了懷裏正“瑟瑟發抖”告狀的蕭盈盈,一副“有我在,別怕”的姿態,溫聲哄道:
“盈盈別怕,有衛大哥在呢。來,慢慢說,你師父當時還說我什麼壞話了?”
那語氣,儼然一副要爲“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石榴撐腰做主的樣子。
蕭盈盈得了“聖旨”,底氣更足,窩在衛凌風懷裏,繼續用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茶味”腔調,掰着手指頭開始細數師父的“罪狀”。
“蕭、盈、盈!”
玉青練終於忍無可忍,清叱出聲,袖袍無風自動,一股清冽的劍氣瞬間瀰漫在靜室之中。
她盯着那個窩在夫君懷裏得意洋洋告黑狀的逆徒,羞怒交加,若非衛凌風在此,非得讓她去後山寒潭清醒個十天半月不可!
衛凌風下意識地緊了緊環着蕭盈盈的手臂,看向自家娘子師父,直接反問:
“娘子,這話你到底有沒有說過?”
玉青練那身象徵劍絕身份的清冷氣場,在自家小夫君的目光注視下,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勢,聲音也低了幾分:
“嗯…是說過。”她頓了一下委屈補充道,“…當時不是不知道夫君的身份嘛。”
這話一出,蕭盈盈的琥珀眸子瞬間亮了!
機會!終於能扳回一城了!
剛纔擂臺上師父和衛大哥那驚天動地的擁吻畫面還在眼前晃呢!
她立刻在衛凌風懷裏調整姿勢,將臉蛋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再抬起時,已是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糯,帶着十二分的“茶”味兒:
“所以說呀,師父既然覺得這人毫無擔當,輕浮浪蕩,徒兒就只能自己承受了,誰讓徒兒眼光這麼差呢?唉…我那劍絕師父高冷如玉,冰清玉潔,眼光那麼高,肯定不會對我這魔教妖人劍侶感興趣的,對吧?”
每一個字都像小鉤子,精準地撩撥着玉青練的神經。
話音未落,她不給玉青練反應的時間,猛地仰頭,火熱的紅脣就印上了衛凌風的嘴脣,帶着一股要把剛纔被師父“搶走”的份兒都加倍親回來的氣勢,吻得熱烈又霸道。
“你…!”
玉青練看着徒弟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地親吻自己的小夫君,清冷的玉顏瞬間漲得通紅,一股混合着羞惱、醋意和“被偷家”的滋味湧上心頭。
她此刻才真真切切體會到剛纔擂臺下,蕭盈盈眼睜睜看着自己抱住衛凌風時,那種“頭頂冒綠煙”的憋屈感。
“好了!你還親沒完了!”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動作比話語更快。
玉青練身影一閃,素手一伸,毫不客氣地揪住蕭盈盈的後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崽,硬生生把正吻得投入、發出不滿“唔唔”聲的徒兒從衛凌風懷裏提溜了出來,輕輕一甩,放到了自己身後。
緊接着,這位當世劍絕,竟像賭氣又像宣告主權,完全無視了身後的徒弟,纖腰一彎,直接俯身趴在了衛凌風身上!
那身雪白的盛裝鋪散開,帶着她獨有的清冽馨香。
她雙手捧住衛凌風的小臉,灰眸裏哪裏還有半分清冷,只剩下滿溢的柔情和後怕的委屈,聲音輕柔道:
“夫君…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是你。若早知道是你…我一句不好也不捨得說的,半句都不會。”
衛凌風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難得流露出如此小女兒情態的娘子師父,心頭一片柔軟。
他笑着伸出手,環住玉青練纖細腰肢:
“知道知道,跟你開玩笑的,我哪能真生氣?娘子等了我整整八年,我心疼都來不及,哪捨得生你的氣啊?”
聽見這話,玉青練那顆懸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實處。
她長長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然而,瞥見身後徒弟那“師父你耍賴”的控訴眼神,再看看身下小夫君有痕跡的嘴脣,一股莫名的“虧了”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彷彿怕喫虧似的,毫不猶豫地低下頭,也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一吻,與蕭盈盈方纔的熱烈截然不同,它帶着玉青練獨有的清冽氣息。
師徒二人,風格迥異,一個如烈火燎原,一個似溫泉潤物。
直到脣分,玉青練臉頰上的紅暈尚未褪去,更添幾分嬌豔。
衛凌風看着眼前嬌羞的娘子師父和身後氣鼓鼓的徒弟,無奈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解釋一下那個讓師父有點在意的稱呼:
“咳,那個…有的時候盈盈不小心叫那個什麼好哥哥的事,是當初在礦洞裏,知道盈盈的身世,知道她父親是楊瀾那個狗東西,看她那麼苦,心裏難受。後來路上打賭逗她玩,意外輸了,才讓她這麼叫的…算是個安慰,也是個承諾吧。”
被師父擋在身後的蕭盈盈,此刻倒是乖巧了些,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地反駁:
“哎呀,就是個小小的稱呼嘛…師父覺得好玩,也可以這麼叫衛大哥呀!多親熱!”
她試圖把師父也拉下水。
玉青練聞言,回眸瞪了這不省心的徒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想都別想”。
她轉過頭,對着衛凌風時,語氣卻瞬間柔和下來,帶着點縱容:
“夫君別聽她胡鬧。小小稱呼,你喜歡便隨她叫去,無傷大雅。”
隨即,她再次側過臉,對着蕭盈盈時,聲音恢復了師父的威嚴,帶着點“雙標”的教訓口吻:
“爲師纔沒你那麼…那麼豁得出去呢!規矩就是規矩!當着爲師的面,你叫什麼叫也就叫了。但切記!可別在你師祖面前叫!若讓她老人家聽見了你這亂七八糟的稱呼,看她不揪着你的耳朵好好教訓你三天三夜!”
“師祖?”
衛凌風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猛地一愣。
他只知道玉青練是問劍宗劍絕,她的師父…從未聽她詳細提過。
玉青練這纔想起自己似乎從未向夫君正式介紹過師承,於是自然地解釋道:
“哦,就是謝金花謝女俠,她就是我師父,我的劍道根基便是她老人家打下的。”
“謝金花?!她是你師父?!”
衛凌風如遭晴天霹靂!
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難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玉青練,聲音帶着點顫抖:
“娘…娘子…你…你今年貴庚?好像是二十八對吧?!”
玉青練被他這劇烈的反應和奇怪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秀眉微蹙,疑惑地回答:
“是二十八呀。怎麼了夫君?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可是傷勢又反覆了?”她擔憂地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衛凌風卻彷彿沒感覺到她的觸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張清冷絕豔正值芳華的容顏,又想起當年那個親手被自己在襁褓中託付給年輕版謝金花的劍道天才女嬰……
該死,自己早該想到這一種可能的啊!
娘子啊!你先別急着教訓盈盈了!
這裏可能還有個更大的迴旋鏢要砸下來啊!按輩分…你得叫我乾爹!!!
第363章 師徒修羅場!
問劍宗靜室之內,薰香嫋嫋。
衛凌風靠在迦焐希庞袂嗑氷P於身世的回答。
意外是意外,但他心裏那個呼之欲出的猜測,還是需要關鍵人物的印證才能落槌。
他側過頭,望向依偎在他身側的青練仙子:
“青練,關於你的身世,你師父有提過細節嗎?”
玉青練正用手指梳理他略顯凌亂的鬢角,心說夫君怎會突然問起這個?她依言回想,搖頭道:
“師父只提過,我父母遭難後,是乾爹救了我。他見我有幾分劍道根骨,便將我託付給了師父撫養教導。至於乾爹的其他信息本身…師父似乎也所知不多,語焉不詳。夫君,你…莫非認識我那乾爹?”
聽着這話,衛凌風心裏那個“你乾爹竟是我”的念頭翻滾得更厲害了。
但現在說出來,萬一鬧個大烏龍,場面可就太美不敢看。
他壓下心頭的躁動,含糊道:
“嗯…知道一點線索,但還作不得準。得等謝女俠回來,跟她老人家當面鑼對面鼓地敲定了纔算數。”
“好,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快些調息養傷。”玉青練手臂收緊了些,將他更安穩地攏在自己的大柚子上,“旁的事,都先放一放。”
感受到從沒人敢體驗的驚人柔軟和馨香,衛凌風很享受的笑道:
“養傷是大事,不過嘛…娘子啊,咱倆這洞房花燭夜,可是被攪和了一次又一次。這欠下的債,總得連本帶利地補償回來吧?”
玉青練的玉顏瞬間又飛上兩抹薄紅,清冷劍絕像個被調戲的尋常小女子,羞惱地輕捶了他一下:
“又…又胡說!滿腦子不正經!只要你這次乖乖的,不再玩消失,到時候我…我自然都依你。”
“那我……”
此刻守在牀尾,眼巴巴看着兩人親暱的蕭盈盈忍不住開口。
那句在心底盤桓,大膽又羞人的話幾乎要衝口而出:“師父和衛大哥洞房的時候,能不能分我個後半夜啊?”
但目光一觸及師父的側顏,還是沒敢說出來,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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