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避開陳定劍勢大力沉的一記橫掃,同時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銀線,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快如閃電地刺向陳定劍握劍的手腕!
陳定劍反應已是極快,手腕急轉試圖格擋,但終究慢了半拍。
嗤啦!
劍鋒擦着他的手腕外側掠過,帶起一溜血珠,雖未傷筋動骨,但火辣辣的疼痛和那冰冷的劍意讓陳定劍動作不由一滯。
楊秀得勢不饒人,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陳定劍胸口!
砰!
陳定劍悶哼一聲,魁梧的身軀踉蹌着連退七八步,一直退到擂臺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他手中的闊劍拄着地面,支撐着身體,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屈辱。
勝負已分!
臺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有驚歎楊秀劍法精妙的,也有爲陳定劍惋惜的。
楊秀優雅地挽了個劍花,收劍入鞘,臉上帶着勝利者居高臨下的笑容:
“承讓了,陳師兄。師兄根基紮實,硬功了得,在下佩服。不過嘛,劍道一途,終究是講究天賦與悟性。有些門檻,非是勤學苦練便能輕易跨越。這,便是我紅樓劍闕一直秉承的理念。”
他這番話,無異於在陳定劍和所有問劍宗弟子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更是將紅樓劍闕那套血脈天賦論的優越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陳定劍攥緊了拳頭,卻無言反駁。
衛凌風眉頭微挑,正欲上前一步接替,一道紅衣卻攔在了他身前。
“衛老闆,不必出手!這一戰,必須由我來打!”
衛凌風看着身邊這彷彿一點就炸的紅裙少女,笑着提醒道:
“哦?對方可是五品衝元境,盈盈你才六品凝元巔峯,真沒問題?”
蕭盈盈冷哼一聲,下巴一揚:
“哼,放心!這種貨色,可比你這黑心老闆好對付多了!”
衛凌風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他應該是……算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吧?”
蕭盈盈眼中寒光更盛:
“正因爲是這種血脈相連的敗類,才更該由我來親手收拾!”
話音未落,她足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點,整個人已如一道燃燒的赤色流星,穩穩落在擂臺中央,正對着楊秀。
楊秀見這紅衣絕色的少女主動上場,瀟灑地挽了個劍花:
“姑娘親自下場?那可真是榮幸之至!不過話說在前頭,若是姑娘輸了,可就算接下我的劍貼,願意叫我這個朋友。”
蕭盈盈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展顏一笑。
那笑容明媚張揚,如同烈日下的石榴花:
“好說!沒問題!但若是本姑娘贏了……楊少爺,你得當着所有人的面,恭恭敬敬叫我三聲‘奶奶’!敢不敢賭?”
楊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姑娘這要求……未免太過分了吧?”
蕭盈盈單手叉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流焰棲凰劍的劍柄上,頭頂呆毛囂張地晃了晃:
“怎麼?堂堂紅樓劍闕的少爺,這就怕了?連這點彩頭都不敢接?”
“怕?!好!本少爺應了!”
他“嗆啷”一聲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寶劍,擺開了架勢。
擂臺下的衛凌風抱着胳膊,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第314章 有人撐腰的感覺也不賴嘛!
青石擂臺上,兩道身影疾如閃電,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蕭盈盈一身火紅長裙,如同躍動的烈焰,手中流焰棲凰劍挽起道道赤霞。
紅樓劍闕少樓主楊秀,一身暗紅勁裝,劍光森寒,招法華麗飄忽,盡顯名門底蘊。
楊秀劍尖迸發森寒銀芒,劍氣凝成實質巨網罩向蕭盈盈,所過之處地面青石被切割出蛛網狀裂痕。
蕭盈盈流焰棲凰劍盪開赤霞,劍罡化作展翼火鳳虛影,與銀網轟然相撞,爆出漫天流火。
“師妹小心!”
擂臺下的問劍宗師兄陳定劍忍不住低呼,濃眉緊鎖。
他身邊幾位同門亦是面色凝重。
他們深知這位小師妹是劍絕青練師伯的關門弟子,但更清楚她那聞名遐邇的劍道天賦——或者說,根本就是毫無天賦。
此刻見她被楊秀凌厲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劍光左支右絀,彷彿赤霞隨時會被銀網絞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楊秀的實力,方纔擊敗陳定劍時已展露無遺。
圍觀人羣屏息凝神,只覺紅衣女俠落敗只在須臾之間。
唯有衛凌風,饒有興致地看着臺上,眼神裏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楊秀劍招愈發狠辣:
“姑娘,劍道一途,終究講究天賦根骨,強求不得!”
他看準蕭盈盈劍招轉換間一個遲滯,眼中厲色一閃,長劍帶着刺骨寒意,直刺她持劍的手腕!
這一劍若是刺實,流焰棲凰劍必然脫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蕭盈盈避無可避之際,只見她右手流焰棲凰劍猛地向下一沉。
“着!”
蕭盈盈一聲嬌叱,左手從腰間小布包中閃電般掏出兩張符籙,看也不看便朝楊秀面門甩去!
“爆!”
轟!轟!
符籙燃爆起火光,裹挾赤火之力炸開,熱浪瞬間扭曲了視線。
巨大的火球,帶着刺目的強光,當頭砸下!
楊秀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對方在如此劣勢下還能施展這般詭異手段。
慌忙間撤劍回防,身形急扭,狼狽地向後滑退數步。
饒是他反應夠快迅速咿D護體罡氣,仍被爆裂氣浪掀飛出去。
精心打理的頭髮也被火球燒燬小半,焦糊味瀰漫開來,瞬間披頭散髮下來!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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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符?!”
楊秀驚魂甫定,只覺頭皮傳來火辣辣的灼痛和焦糊氣味,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混賬!你這算什麼劍法?!旁門左道,下作手段!”
蕭盈盈卻趁此機會重整旗鼓,流焰棲凰劍紅光大盛,穩穩指向楊秀,混不吝的嘲諷道:
“喲,楊少樓主,劍在我手裏,使出來的招兒怎麼就不算劍法了?打贏你的就是好招兒!你們紅樓劍闕管天管地,還管人怎麼用劍啊?”
她說話間,左手可沒閒着,又是閃電般一探一揚!
一蓬細密的帶着奇異辛辣氣味的淡黃色粉末,如同初冬的薄霧,兜頭蓋臉灑向楊秀!
正是她自制的千癢粉!
楊秀剛被火球驚退,氣息未平,這粉末又來得無聲無息,範圍極大!
他雖再次急揮衣袖格擋拍出一掌,強大掌風拂開大半,但仍有不少細粉沾上了他的頸側和裸露的手腕肌膚。
“呃!”
一股難以言喻深入骨髓的麻癢感瞬間從沾粉處炸開!
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下瘋狂啃噬爬行!
楊秀臉色劇變,又驚又怒又癢,恨不得立刻抓撓,風度盡失:
“卑鄙!你……你竟還用毒?!”
“毒?楊少爺可別冤枉好人!”
蕭盈盈嘴上不饒人,動作更快:
“這叫提神醒腦粉,專治你這種眼高於頂的毛病!看你現在精神頭多足!”
她口中說着再度上前,流焰棲凰劍的劍招使得沉穩紮實,招招不離楊秀要害,逼得他既不敢全力抓癢,又不得不分心抵擋那刁鑽的劍招,一時間手忙腳亂,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陳定劍等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只會死磕基礎劍招,在宗門裏甚至有些自卑的小師妹嗎?
這右手劍招連綿不絕如老樹盤根,左手符籙毒粉神出鬼沒似穿花蝴蝶,一正一奇,相輔相成,硬是把實力明顯高出一籌的楊秀逼得如此狼狽!
看戲的衛凌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蕭盈盈此時甚至還抽空回頭望了一眼。
專門爲了看一眼某個苗疆老闆欣賞自己肯定自己的神情。
彷彿獲得某人的肯定比在場其他人的驚歎都要重要。
似乎是在說:怎麼樣?你教的招式用的還不賴吧?
楊秀被麻癢和憋屈激得怒火攻心,理智幾乎被燒斷。
他強忍着鑽心的癢意,將真元催動到極致,手中寶劍爆發出刺目寒光,一式壓箱底的殺招“赤霞貫日”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不顧一切地刺向蕭盈盈心口!
劍罡暴漲三丈,血色虹光撕裂空氣,所過之處地面青石崩裂,灼熱氣浪逼得圍觀者連連後退!
他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只會耍弄陰招的女人徹底擊潰!
面對這搏命般的狂暴一擊,蕭盈盈不閃不避!
就在那劍虹即將及體的瞬間,蕭盈盈足尖點地時綻開蓮焰殘影,火系真元在身後拖曳出流火星痕,險險避開劍鋒。
火紅的長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與此同時,她左手再次化作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探入楊秀因全力出劍而門戶洞開的腰間!
唰啦!
一個鼓鼓囊囊的精緻錢袋,竟被她隔空取物一般輕鬆扯了出來!
蕭盈盈旋身站定,掂了掂手中的錢袋,臉上露出招牌式的市儈笑容,聲音卻故意拔高:
“嘖嘖嘖,好精緻的錢袋啊!不愧是紅樓劍闕的少樓主,隨身帶着不少好東西嘛!”
她手指靈巧地一挑,錢袋口鬆開,幾包用油紙包着的東西和一些散碎金銀“叮叮噹噹”掉落在擂臺上。
她彎腰捻起其中一個小油紙包,故意用指尖捻開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誇張地皺起小臉,滿臉鄙夷地將其高高舉起,讓臺下所有人都能看見:
“喲!楊少爺,這‘春風一度散’……嘖嘖,出門在外,連洞房花燭夜的法寶都隨身備着吶?你們紅樓劍闕表面光鮮亮麗,自詡劍道聖地,背地裏盡搞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腌臢勾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住口!那不是我的!”
楊秀看清那包東西,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轉白,羞憤欲絕,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當然是想偷偷搜尋有劍道天賦的女子然後落下劍種,只是此刻被當薪掖葰⒘怂�難受!
他狂吼一聲,也顧不得什麼劍招章法了,周身暗紅罡氣凝成兇獸虛影,獠牙畢露撕咬而至,只想奪回那讓他顏面掃地的證據。
然而,心神大亂,正是最大的破綻!
蕭盈盈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一劍斬開罡氣,待楊秀撲至近前,右腿驟然彈出!
火紅的裙襬翻飛如盛開的石榴花,那看似纖細卻蘊含巨力的赤足,精準無比地踹在楊秀毫無防備的小腹丹田氣海之上!
砰!
赤足纏繞焚脈真炎,破罡之氣直貫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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